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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毒药还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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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至极!亏你还是魔尊,竟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陆之啸千算万算,没算到潇令会如此卑鄙。为了逼凤玦出山,竟然把他那还在病中的宝贝女儿给绑了。
此刻正高挂在圣训殿前的金柱上。这根金柱上刻的正是云仙宗一百零二条的宗规。原本呐,这宗规只有整整一百条,乃是开门先祖所立。仙魔大战过后,神君特意加了一条。未曾想,三百年后,神君又亲手加了一条。
如今看来,这宗规怕是不止一百零二条。
“冷师弟,是我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齐越一睁眼,人已经悬在了半空中。
与他绑在一起的除了同门的大师兄东方绪,还有师妹柳青梅。和陆师伯的女儿陆双双。
怎么会?齐越见冷凌霜不理睬自己,心中顿感不妙。
“这铁链乃千年寒铁所铸。刀砍不断,火烧不化,你越是挣扎反而会越紧……我劝你少费些力气。”见齐越施法无效,开始对着铁链又啃又咬,柳青梅好意提醒道。
“这东西真有这么厉害!?”
说着,齐越手腕朝外,双手用力往回一拽。铁链顷刻间收紧,原本狭小的缝隙荡然无存。耳边传来一声吃痛的怒骂:“白痴!你别乱动啊。”
陆双双疼得双目通红,眼神幽怨地看向一旁:“都这样了,凤玦师叔怎么还不出现。他莫不是怕了……东方绪,难道他要我们给他陪葬?”
“不可能!!当年这魔头就是师尊的手下败将,今天亦然。更何况,还有师祖他老人家在……陆师姐,你就放心吧。”
陆双双暗自撇撇嘴。心中不免疑惑:传闻里的凤师叔是厉害,不过——当年他可是帮着潇令差点把三界给团灭了!如今,难保他心中不向着他这位旧情人。
东方绪泰然自若地说道:“嗯,我也相信师尊。”
那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忘了头顶上那位大人物。听着听着,潇令只觉得他们聒噪得很,一道天雷劈下来,几人顿时鸦雀无声。
雷声过后,试炼场中央多出了个焦黑的大窟窿,那可是上好花岗岩砌成的长石砖。这要是劈着个人,那不是直接变成火灰儿,连火化这步都省了!
“陆宗主,若是我在一柱香内没有见到我想见到的人。”潇令眼中掠过一丝嗜血的寒意,“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天边雷声大作,乌压压的黑。
陆之啸心里那比谁都急,自家闺女还在那边当“人质”。关键时刻,一个两个都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正想着,手下弟子匆匆来报:凤玦仙师并未回栖梧峰。除了师祖他老人家,没人知道他去哪儿。
“那景暝呢?”
“小师叔他也不在。”
“……!”听完,陆之啸心中顿时没了底气。之前他敢在魔族地界无尽海上,公然挑衅。是因为有众位仙门一道前去,纵是敌不过,也不会太狼狈。
而眼下,他环顾了一周,也没找到个能挑大任的。
“要不去请师祖来?”其下大弟子周觅也算是个有眼力见的。其貌不扬,在人堆里并不亮眼。
陆之啸思度片刻,本不想惊扰天元神君闭关。但瞧潇令这架势,若不见到凤玦,自是不会退的。无奈还是要惊扰师祖他老人家。
“天元那老贼还没死呢。”潇令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蛇纹银戒,讽刺地勾了勾唇角。
他自然知道天元没死,说这话不过是故意气对方罢了。
“你——”陆之啸果然被气得够呛。
“魔头,你辱我师门,又掳走我师弟。天理昭昭,你作恶多端,定不得好死!”
“好死?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口口声声说我们魔族无恶不作,恃强凌弱。可今日我到这云仙宗来,不过是要迎回我的尊后。却被你们步步紧逼,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要取我性命。”
潇令的红袍被尘风扬起,不知是否是染了血的缘故,那抹红色在秋意里格外扎眼。
“算了,多说无益。下一个,就由你来选吧。”
他指尖轻轻一点,那翻滚的云层便朝着那金柱飘去。
周觅,“师父,这可是混天雷,若被劈上一道,怕是要魂飞魄散。双双师妹她大病初愈,万万承受不住这一遭啊。不如让弟子上去会会这魔头。”
说完,拔剑便要冲出去。
陆之啸眼疾手快地拦住,面上带着愠色:“蠢材!你师父我当年都未能在他手下讨得便宜,就凭你?白白去送死罢了。”
“可师妹她……”
陆之啸忽而压低了声音,道:“双双有七子金丹护着,也不算太糟。”
听完,周觅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舒完。忽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那东方绪身上可也有此丹?”
陆之啸眸色一沉,看向周觅:“你问这个做甚?”
“东方……师弟是凤玦师叔最得意的弟子。今日他若出了什么事,恐他日师叔问起,师父您这边也不好交代。”
“那倒也是……”
周觅心虚似的低了下头。——嘴上虽这样说,但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东方绪活着。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他是凤玦的徒弟,比试大会上处处压他一头。若没了他,师妹往后自然也能多看他几眼。
“但这金丹是你师娘留下的遗物,只此一颗。我恐有心而无力啊。”
听到这话,周觅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
“想好了吗?”
潇令似乎颇有耐心,竟然真的在等众人的商讨结果。
陆之啸犹犹豫豫,正欲开口。忽有一人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我们选东方绪。”
这声音异常嘹亮,在试炼场间的空地上回荡。
潇令阴鸷的目光扫过周遭众人,落在那人身上。周觅见状,倏地就怯了胆,脚步开始后移。
此时,惊雷撕破苍穹,如一双利爪般袭来。亮眼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再睁眼时,地上果然多了一具焦尸。
待众人看清之后,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陆之啸愤愤地喊道:“你这魔头!!”
“天雷可没长眼。他如此冒失地跑出来,难免会失了准头。”
许是这话起了效果,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那盘旋在上空的天雷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堆里跑。
陆之啸长袖一挥,启动阵法,将众弟子护在了法眼里。
潇令冷笑:“下一个,会是谁呢?”
天边依旧雷声大作。那调皮的天雷玩够了,又重新回到了潇令身边。潇令将目光投向了金柱上的几人。经过方才那一幕,几人都心领神会——潇令他不是在开玩笑。
东方绪嘴唇紧抿,目光毅然。齐越和陆双双纷纷闭上了眼。倒是柳青梅面无表情地像是在出神,浑然不觉那雷会劈向自己。
可天雷还是劈了下来。刺眼的白光几乎瞬间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东方绪默默垂了眼,知道自己躲不过。
白昼过后,是死一般的静寂。所有人都在流泪。
东方绪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了,所以才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直到后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似乎有水滴落在了他的身上。恍惚间,他闻到了一股浓稠的血腥味。有血?!
不是他的血,这一点他很清楚。
是谁的血?齐越,还是陆双双?
就在东方绪睁眼的那刻,如遭雷击一般的痛苦让他难以想象。
入目是凤玦那张依旧清冷如月的脸庞。惨白地犹如被抽干了鲜血,除了脸上,那里都是红色。东方绪第一次见识到人的血竟然有这么多,多到触目惊心!
“师,师尊……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不对……”东方绪几乎语无伦次,泪水如土崩瓦解的洪堤般汹涌而下。作为东方家的嫡子,他本不应该哭。
凤玦无奈。自己被炸开了花却要强忍着巨痛去安慰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东方绪:“我还没死呢,哭坟是不是早了些。”
“是么?”潇令冷不丁地出现在了二人身后。他盯着凤玦那几乎无一完处的残躯,盯了好久。说不出是喜还是忧,只是心口隐隐作痛。
“这么做,值得吗?”
“我死了,这世间就太平了。一命换几命,很划算……”
正说着,又呕了口血。
东方绪担忧地唤了句,“师尊。”
潇令脸色当即难看下来:“你肯为他们而死,他们可未必。”
说完,他解开了缠在几人身上的锁链。东方绪猛冲上去,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师尊。齐越也想上前,却被潇令挥掌劈开,口吐鲜血倒在了一边。
陆双双见势头不对,急忙逃开。只有柳青梅还留在原地,也不说话,像个傀儡般站着。
潇令无暇顾及其他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东方绪:“噬心蛊,你或许听过?”
说着,他掌心中幻化出一滩如同烂泥巴的墨绿色粘稠液体,那液体似乎还在缓慢的蠕动。
东方绪虽不识得,却在古籍中见过。说是其液一滴见血,毒性堪比见血封喉。
“吃了,我就救他。”
潇令将“毒液”递了过去。
且不说毒性,这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口!犹豫之后,东方绪咽了口唾沫,指尖微颤地伸出手去……
“大师兄不敢,我敢。”柳青梅笑眯眯地拿过,往嘴里一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只见她刚服下,就双眼一白,整个人直楞楞地栽倒下去。
“绿豆姑娘。”凤玦迷糊间抬手想要制止。
倒地的柳青梅弥留之际还不忘更正道:“师尊,不是……绿豆,是青梅。”
“这……”东方绪一头雾水,恨不得把人再给薅起来。
这下,倒是让凤玦记住了这位“绿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