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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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的人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不合时宜。
朱长君俯下身，摸了摸于掌芜的头，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于掌芜看着他，想要看穿他。
但什么也没看到，连方才的生气恼怒都没有。
她眨了下眼，眼睫下落再升起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哗啦啦……”
场面寂静，唯有池里的水还在拍打着光秃秃的莲。
这朵莲不知受了几次苦，在场四人终于有一个开口，“姐夫，孩子不会说话。”
朱长君抬手擦去于掌芜落在面颊上的泪，他手指不小心戳到了于掌芜脸上的伤，格外疼，疼得于掌芜向后踉跄了一下，被后面的朱招寒扶了一把。
“你回去吧。”朱长君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捻了捻手指，向一边挥了挥手，一直在外面进不来的阿心和童子都跑了进来。
“少主！你怎么了？！”童子率先看到朱招寒，跑过去就要嘘寒问暖，这才意识到现场有谁在，忙跪下低头，“家主。”
相比起来，阿心实在稳重许多，她早一步跪下，低着头道：“家主恕罪，是我们放风筝不分场合，才让风筝断了线掉到此处，请家主恕罪。”
朱长君背着手，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停了一会儿，才道：“带着姑娘回去，以后不要放风筝，没事也不要出洗心院，姑娘没修为，外面危险。”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但话里却都是不悦，听着有几分禁出的意味。
阿心连连磕头说是，随后拉着于掌芜离开。
于掌芜走得时候一步三回头，直到停在原地的人变成了点，她还是没看到朱招寒站起来。
再往后的日子，于掌芜很少出门，出门也只是在洗心院和洗静院之间转悠，她也试图离开过杨树林，都被阿心拦下。
阿心倒没什么心思，只是童子每次出去拿生活所需回来后都是气喘吁吁的。
于掌芜虽然说不出话，但相处的时间久了阿心也能看出来她想问什么，便会多问一句‘怎么了？’
童子总是答：“我不知道为什么，咱们院子外面凉嗖嗖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我，吓死我了！”
这个时候于掌芜都会看一眼阿心，两个人都明白，外面肯定有什么东西。
整个源流涧，能在朱长君眼皮子底下设置什么的人，也只有朱长君或者被他默许的人了。
于掌芜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去了一趟，换来的却是隐形的监禁。
但这也更加让她确定，朱长君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总有一天，她还是要再回一趟清雅阁。
只是，她身上没有灵力，也没有什么恢复的办法，实在有些寸步难行。
她也试图用师父教得方法动用识海之力，但总也不得法，识海就像是一片死海，一颗石子掉下去也荡不起一丝涟漪。
饶是如此，三个月后的某个无风夜晚，阿心和童子都睡得很熟，她从床上爬起来，踮脚小心走出去。
院门被阿心锁得严实，童子更是怕得紧，睡觉的时候都要在门的里里外外拴上几个小铃铛，只要门一动，总会听到响。
就因为这样，只要有风动他就会醒，于掌芜不想惊动他，便想着爬上院子里的树翻墙出去。
她刚爬过墙檐，准备翻身下去，就听到有人调笑：“你还会爬墙？”
于掌芜吓一跳，险些掉下去。
她略微顿了顿，收回要跳的脚问：［你怎么来的？］
朱招寒抱臂站在院门外的小路上，嘴角带着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静静看着。
月色清凉，落在朱招寒的脸上，于掌芜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看不出来，或许是长高了许多。
她等半晌也没听到回答，便重新回身，抓着墙檐就要跳，却突然被一只手提起来，随后又安安稳稳坐在了墙上。
方才还在下面的朱招寒坐在了她旁边。
［你做什么？］她问。
朱招寒笑笑，抬手摸了摸于掌芜的头，很轻柔，像是微风拂过。
他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借着月光，于掌芜仔细看着朱招寒的脸，关于刚才被提起来这件事她毫不在乎，她只是想，朱招寒的脸似乎好全了，看不出曾经挨过巴掌。
“问你呢，发什么呆？”朱招寒的脸凑近过来。
于掌芜回神，她刚要说，洗静院那边的小道上多了几点光，她听到有人喊：“好像去了那边！”
随后光越来越近，朱招寒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于掌芜还想问他那天发生了什么，他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却下意识回答：“于掌芜。”
“记住了。”朱招寒跳下墙头，从院里面推开门，小铃铛瞬间叮铃哐啷。
“在那边！”远处的人听到声音快步跑过来。
“什么？！谁！！！”小童子也提着个扫把从屋里跑出来。
阿心披着衣裳问：“怎么了？”
一瞬之间，一向不怎么热闹的小院鸡飞狗跳。于掌芜又看回院门，朱招寒早不见了踪影。
“你们在干什么？”那群人追过来发现是门上挂得一堆破铜烂铁在响，瞬间有些生气，一剑砍碎了铃铛，剑指童子和阿心质问道。
童子见扰自己清梦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自家的弟子也就没那么慌张，他也学着举剑的动作举起扫把质问：“我还想问你们呢，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竟然大半夜不睡觉来砍别人门，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那个质问的一听更气了，动作着就要砍一砍童子，却被他后面的人拦住，“家主交代过，这里的人要好好的。”
于是窝了一肚子火的人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少主？！”
童子回：“谁大半夜不睡觉啊，你当少主和你一样是傻子吗？”
于掌芜：“……”
她静静坐在墙头，看着下面的人叽哩哇啦。
阿心心思细，在两人吵架时候看到了于掌芜，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抬手压下了童子手中的扫帚，怯怯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黑影往杨树林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少主。”
被拦着的弟子当然不信，他想进来搜查一番，也被后面的挡了。
后面那个一边往后推一边将门关上，“多谢。”
随后一群人又奔着小树林而去。
见人都走了，阿心走到树下伸手，“姑娘别看了，快些下来。”
“哎呦我娘嘞，你跑那上面去干什么？！”童子骂骂咧咧。
于掌芜的逃跑计划泡汤，她没有往阿心怀里跳，又重新爬上那棵树跳了下来，没理他们，回了自己屋子。
朱招寒半夜来此，还被追击，所幸于掌芜没出去，不然或许也要被抓起来。
她一夜翻来覆去不得觉，于是老早就起来坐在院子里，等到童子出来的时候抓住他，她渴望童子出去能带回来点消息，比如朱招寒有没有被抓住，他们抓他做什么？
但童子不懂她的意思，撇开她的手，“别抓着我，大晚上扰人清梦不算，这大清早也要吓人，你这实在怪得很，怪不得外面都那么说你！”
他说完就跑了出去，于掌芜急得追上去，阿心急忙拦住她，将她带回了屋里，边带边说：“本也不想告诉姑娘惹你心烦，但外面都说这里面两间院子住得都是哑巴，偏偏两个哑巴都得了疯病，甚至有人觉得你二人污了源流山的名声，要闯进来拿你二人性命。
“为此家主特昭告外界，说你是他收的内门弟子，也是为告诫世人不可害你，但他又怕再出什么乱子，所以又在林子外面派了好些人守着。姑娘莫要怪家主才好。”
于掌芜点点头，没再表示什么。
她不在意外面传什么，这里面大概是有朱长君一份功劳的，只是实在厌烦这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
阿心看她愁眉不展，以为她还是介意，便安慰她：“没事，等他回来了，我们再打听打听，说不定过段日子就好了。”
于掌芜再次点点头。
童子是到了傍晚时才回来的，他一回来阿心就问他外面发生了什么趣事，他想了想道：“倒确实有一份，外面说少主过几年要入神山，家主安排他闭关，我们以后怕是要见不到他了。”
阿心看看于掌芜，看她似乎有点兴趣，就又问：“还有吗？”
童子想了想，“有，咱外面守着的人似乎比以前多了些，回来的路上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强烈了好多，还有，少主闭关后千扬少爷似乎更张狂了，听说他又把那谁打废了，还有……”
童子有了话茬，开始喋喋不休，于掌芜只听到了朱招寒要闭关，要入神山。
神山已封，师父已死，再不可能感召世人，朱招寒如何能入得？
哪怕朱长君手里有神山印也不可能啊。
于掌芜左思右想，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于是又在一个夜晚，她躺在床上碾转，转着转着突然坐起来，除非，神山魔气的来源，罪魁祸首有了新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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