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鞋》橘子云咪

4、照鞋 找到了！

　　看着李大牛走出院门，黎卿懿忍不住干呕几下，在厨房里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都快要脱皮了

　　她忍泪忍地眼尾发红，冷静下来之后去二楼找王循

　　哄着巧儿自己玩后，黎卿懿小声把这件事复述了一遍

　　王循有点慌乱，但是能从黎卿懿地描述中发现她已经有主意了

　　她大概猜到了点

　　果然，黎卿懿看着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循姐，你不是有安眠的药粉吗？多给我一些，我准备在和他亲热的时候弄倒他，然后再杀了他。”

　　看到王循有点犹豫，黎卿懿咬牙，“姐，咱们策划了这么长时间，被老婆子打断了一次也就算了，毕竟她的葬礼给咱们提供了新方法，但是李大牛不行啊，他，我真的受不了陪他一晚上！”

　　王循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内间，巧儿的摇篮下面，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她把小瓷瓶给黎卿懿，“这是我有时候在李山丛喝醉的时候用的，要不然他就打我，这个是药水，想办法让他喝到或者舔到就行，见效特别快，你可以抹在手上，不会被皮肤吸收的。”

　　王循有点心疼地看着黎卿懿，“我也帮不了你别的，只是他的尸体怎么办？会不会有人找啊？”

　　黎卿懿抱了她一下，“他只有个堂哥，平时都躲着他远远的，到时候丢在祠堂井里就行，不会被发现的，毕竟咱们明天就走了。”
　　说完，黎卿懿看了看时间，调整好呼吸，藏好小瓷瓶，下去做饭了。

　　找鞋的进展还算顺利，但是天太冷，一直到下午才找到，在李昱承诺完明天所有人都能吃席以后，众人心满意足地离开。

　　李山丛让王循去给老太太穿鞋

　　李昱果然制止了，“人死了之后第一次穿不上鞋，下一次就要在晚上，而且不能见光，等太阳落山再穿。”

　　王循也连连点头，“而且鞋还是湿的，要不咱先把鞋烘一烘，等等晚上，也省的奶奶穿湿的鞋不高兴。”

　　李昱想想是这个道理，然后让王循去楼上烘鞋。

　　王循和黎卿懿对视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烘鞋了。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王循拿着鞋要给李二奶奶穿上，只是穿了两下，发现穿不进去，她脸色发白，无助地看着李山丛，“这，这鞋还是穿不上啊！”

　　李山丛脸色也变了，和李昱对视一眼，一把把鞋夺了过去，要自己给穿

　　结果发现也是穿不上去

　　李山丛脸色也有点发白，他看着李昱，“爹，这……”

　　李昱点了支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黎卿懿深吸一口气，小声说，“爹，大哥，大嫂，奶奶在世的时候给我讲过一个事儿，说咱们这儿以前，有户人家给老人穿鞋的时候就是穿不上，后来他的儿媳妇在院子里有月亮的水缸里照了照，就能穿上了，您看……”
　　李昱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那山丛，你去祠堂，我记得院子里有水缸的，离咱最近的就是祠堂，去照照。”

　　黎卿懿面上犹豫地说，“我还记得奶奶说，照水缸的不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但是穿鞋要儿媳妇给穿，而且穿上鞋之前，两个人碰到人都不能说话，大嫂要照顾巧儿，要不我出去找李大牛去照鞋，不能让他白吃咱家饭。”

　　李昱点点头，让她拿着鞋出去了

　　黎卿懿出了堂屋门，舒出一口气，然后去了厕所，把药水涂在脖子上和手上，拍了拍风干后，才去李大牛家

　　李大牛等的抓心挠肝的，终于，听见院门响了。

　　他赶紧打开门，就要亲黎卿懿

　　黎卿懿除了恶心还有点无语，现在连要决定杀他时，心底的一丝紧张犹豫和害怕也没了。

　　黎卿懿躲了一下，假装害羞的推了他一把，“别这么急，说不定有人呢，咱们快去祠堂吧，在祠堂不是更刺激？”

　　李大牛觉得说的很对，同时又有点生气，这个表子到底陪了多少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但是时间紧任务重，他没多说，带着黎卿懿去祠堂里了。

　　到了祠堂门前，黎卿懿拿出李昱给的钥匙，打开大门

　　老旧的大门吱呀作响，让黎卿懿的心紧张的砰砰跳

　　李大牛倒是没感觉，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热，裤子紧的不行

　　祠堂是个二进的院子，前面的是过年过节祭拜的地方，后面放族谱和牌位，大水缸在二者之间，枯水井在后院

　　刚过前厅，李大牛就猴急地把黎卿懿摁在柱子上，想亲她嘴

　　黎卿懿反胃的厉害，离得这么近，她都闻到李大牛身上的馊味了

　　她赶紧抬起涂了药水的手，捂住李大牛的嘴，李大牛不明白

　　“大牛，我等会儿要接着回去的，亲嘴有痕迹，从脖子开始吧，后面咱们再找时间慢慢亲。”

　　李大牛听完觉得这就不算事儿，他点点头，看着黎卿懿羞涩脸红的样子，盯着她的眼睛，色眯眯地舔她的手指

　　黎卿懿虽然恶心，但是觉得这真是天助我也，于是她似嗔似怒地瞪了李大牛一眼，往回抽手。

　　李大牛更来劲了，油腻地看她，不仅舔，而且还发出了'啧啧'声

　　黎卿懿一边装，一边心想这下连脖子也不用牺牲了

　　果然，王循的药起效很快，李大牛刚握住黎卿懿的手要去亲脖子，整个人就晃晃悠悠地倒下了。

　　黎卿懿长舒一口气，扇了他两巴掌，也没见他动，像头死猪

　　她先去洗了洗手，逢年过节才开的祠堂，水缸里的水早就混浊了，黎卿懿没嫌弃，倒是觉得比她的手干净多了

　　将就洗了洗，黎卿懿把李大牛拖到后院枯水井边，把他的头摁在井里，撸了撸袖子，把他的破棉袄从衣摆翻上去罩着头，然后坐在他后背上免得他挣扎，拿出一把水果刀，对着井底给他抹了脖子

　　听见血流进井里的淅沥沥的声音，感受到身下身体的抽搐，黎卿懿突然有点想哭
　　但是她忍住了，等了一会儿淅沥沥的声音变成滴水声，黎卿懿从李大牛身上下来，把他推到井里去，又从旁边抱了一点枯草，草草地遮了一下

　　做完这些工作，黎卿懿站起身，直直走向水缸

　　黎卿懿把水面上的绿色青苔拨了出去，露出不算清澈的水，洗了洗手和水果刀

　　然后拿出鞋子，敷衍的照了一下水缸

　　鞋子还没拿开，耳边突然吹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黎卿懿顿了一下，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不屑地看着水面

　　平静的水面突然起了波澜，抖动的仿佛要溢出水缸

　　黎卿懿仿佛在里面看到了老婆子扭曲狰狞的脸

　　她冷笑一声，“别装了老太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吓唬能吓死人吗？被你拐卖来弄死的人有多少？要是真能索命，你能活到这么大岁数吗？”

　　说完，黎卿懿仿佛听到了老婆子无能狂怒地尖叫声

　　“不过你能看见也好，那你就好好看看，我是怎么让你家断子绝孙的。”

　　黎卿懿完全不当回事，转身走出祠堂
　　回到小凤儿家，黎卿懿在门前拍拍脸，恢复怯懦的样子，然后去屋里给老婆子穿鞋

　　鞋很容易就穿上了，看来确实没什么能耐

　　黎卿懿跟王循对视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王循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堂屋李昱和李山丛看她出来，问道，“穿上了？”

　　黎卿懿点点头

　　李山丛上下看了她一会儿，“怎么去了那么久，不就是照个鞋吗？”

　　黎卿懿低下头，“李大牛不太想去，觉得有点晦气，我劝了他几句。祠堂的水缸全是青苔很混浊，照不出月亮，我们又把青苔弄出去，捞了一会儿脏东西，才照完的。”

　　顿了顿，黎卿懿又说，“李大牛觉得晦气，立马回家洗澡了。”

　　李昱眼里闪过不屑，“用着他算好的了，还敢嫌弃，以后有什么需要别找他了，什么东西？！”

　　知道李昱这个人渣唯一能说的出来的优点是孝顺，黎卿懿没接茬，低着头没说话了
　　按照习俗，今晚所有人都要在老婆子尸体前守灵，黎卿懿中途上了个厕所，把水果刀扔到厨房。

　　回去之后靠着王循，二人没什么睡意地期盼着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陆陆续续就有人来帮忙
　　趁着做席面的人还没来，王循和黎卿懿偷溜到厨房，把掺着致幻安眠毒蘑菇粉和脱力致泻毒草粉的药水倒到水缸里，还在猪肉上抹了一些

　　因为承诺了要请所有人的客，几乎每家人能带出来的都带出来了，不能带的都锁在屋子里，小凤儿家院子不够大，又往外搭了几个简易的棚子

　　做席面的人后面还有活儿，花费了半上午把料备齐，做成半成品，就急忙结了一半的账匆匆忙忙走了

　　李山丛送出他们去，转身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就是看不起山沟沟里的人！

　　厨房油烟味儿太重，小凤儿敷衍的洗洗菜，就去席上坐着了，跟那些男人调笑

　　不出黎卿懿所料，今天出来帮忙的媳妇们有限，出来的除了本地的，都已经认命了生了孩子了，言谈间已经跟这里的人一样了
　　黎卿懿觉得齿寒

　　酒过半巡，药里的致幻物开始起作用，有两个人突然打起来了

　　场面一片混乱，没过一会儿，拉架的人开始觉得肚子疼，手脚发软，打架的两个人也倒下了

　　众人开始觉得有点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