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言舞

35、何时通窍

　　季节由冬转夏，时值八月，白云已经将化精为气练至后期，经过师父的心道授课也提升了一些精神力，可以内视到经脉的运行，梅花功已练至大成。
　　白云本来人如其名皮肤白皙，但经过大半年的漏天炼体已晒成个铜人，此时她正在缓缓推掌移步，身侧有青白之气流转。
　　突然，她手掌快速一收，双拳交替着飞速往前击打而出，拳头打出拳影，飞出两层青白色气膜，发出呜呜的微小气流声，直到半米外才消散。
　　白云吐出一口浊气，将两手收至身侧，右脚收向左脚，太极如意拳完功。
　　她开口向一旁说道：“意疏，我准备好了。”
　　意疏正在用剑气把树砍成几截，还剩最后一截砍到一半，她听到白云叫她，回了声好，化出白气萦绕到剑刃上，一挥就将其砍断，接着换了一根木棍走向白云。
　　见白云摆好姿势，意疏直接拿木棍往前戳去，白云右腿侧弯，左脚左划，肩膀侧转，身体微微下沉，双臂弯曲并拢，其上还有一层青白色薄膜，将木棍挡住，右脚使力，往左抵去。
　　白云手臂上马上浮现红色棍印，却仿若不知，把棍子震开后，她伸出右手，一个手刀打向意疏手腕，意疏顺着反震力，手臂立刻转到身后，再往左一挥。
　　白云见手刀打空，赶紧撤步与意疏拉开距离，在木棍就要打到身侧时，一个转身堪堪躲过…
　　下午五点，白云大汗淋漓地做着防御动作，叮铃铃的定时声响起，她听到后松了一口气，缓缓坐到地上。
　　意疏收起东西，把装着盐水的水杯交给白云，白云咕噜噜地喝完后合上盖子，说道：“等我两分钟。”
　　她盘起腿引气片刻，然后站起和意疏一起背着一根圆木走下了山。
　　第二天上午七点35分，白云问道：“师父，我已经能熟练控炁，太极如意拳也练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通窍了吗？”
　　元心真人答道：“小白，为师告诉过你，人体虽然神奇却也很脆弱，你可知多少强行通窍的人因为经脉破损成为废人？纵使有灵物可以治疗，也要苦等多年才能重新修炼。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通窍。”
　　“师父，那我要到哪种程度才可以通窍？”
　　元心真人从抽屉里拿出三块巴掌大的方巾抛到白云手上说道：“这是蚕丝密织的丝巾，你什么时候能用炁完整拆开一块且没有破坏丝线的时候就可以了。”
　　白云拿出一块察看，自觉现在还做不到师父说的要求，问道：“师父，打通穴窍就这么难吗？”
　　“虽然结丹才是修为提升的大阶段，被称为修行分水岭，但河车轮转之人也比炼精化气后期的修行者厉害数倍甚至十数倍。你以为何种付出才能得到这种收获？”
　　“师父，是我太过贪心，徒儿会尽力提升能力的。”
　　元心真人颔首说道：“为师能看出你一直很勤谨努力，只不过身处困境，心急而已。为师要告诫你，应当在该急处急，该缓则缓。所谓一叶障目，过于着眼于当前而忽略以后很容易招致灾祸，以后切不可意气用事。”
　　“师父说得有理，徒儿受教了。”
　　“好，今天为师讲64卦中的否卦…”
　　当天晚上，白云做晚课时就拿出丝巾练习拆线。
　　她在指上化出炁，意念一动，炁慢慢凝成一根细线去挑丝巾上的结。但是结打得太紧，炁线无法插入。
　　白云想了想又把线化为气，慢慢浸入丝结，气浸入地越来越多，结被渐渐挤松。
　　她额头上冒出密密的细汗，长时间的精细控制让她精神疲惫，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白云终于打开了第一个结。
　　然后白云如法炮制，先将织紧的线挤松，然后化出炁线往外挑开。
　　第一个针脚、第二个针脚，第三个针脚、到第四个针脚时却因为挑动的力气大了一些把丝线给扯断了…
　　两个小时的晚课时间过得很快，白云因为精神极度紧绷，已经无法再精准控制炁。她捏了捏眉头，把几截短线放进了一个长方木盒…
　　一个月后，白云已经完全拆开了一张丝巾，她拿着最后一根丝线放进木盒里，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断断续续的细线，旁边还堆了团成一坨的短线碎。
　　她自言自语道：“最长的一根线还是断了一次，我的控制力太弱了而且也不稳定，还得多练习。”
　　于是她拿出第二块方巾…
　　又过了一个月，白云拆开了第二张丝巾，她看着盒子里的丝线开始分析：“虽然拆线的动作更慢，但因为有了经验，所以比预想的时间短。也已经能完整地拆出一多半的丝线，而且越到后面断的线越少，最后的几根一点也没有断，或许最后一张就能达到师父的要求了。”
　　她又拿出第三块方巾，仔细察看着说道：“这一次要更加小心才是。”
　　11月11日早上7点半，白云拿着一个长方木盒见到元心真人。
　　“师父，我已经完整拆开了一张丝巾。你看，这盒子里是拆下来的丝线。”白云说罢就打开盒盖，漏出里面的丝线。”
　　元心真人颔首说道：“很好，你的太极如意拳练得如何了？”
　　“师父请看。”白云说罢就准备演示太极如意拳。
　　她右脚迈出一步，双脚与肩平行，肩、腕、腰放松，双掌抬起，在身前画圆推掌，双腿也随之身体弯曲移转。
　　随着动作的进行，一股青白之气从她身周缓缓飘出，逐渐笼罩住整个身形，形成一层薄膜。
　　接着白云动作加快，手腕往身侧猛地一送，发出一道劲风，右膝飞速往劲风处提去，右手成拳紧接着抡出。
　　她借着惯性飞转一圈，左脚点地，右脚踢出，脚跟抵地划成一字马，双手撑地。
　　又侧身用背部倒地，腰一使劲，双腿飞旋带起身，双掌往下一推，成一个抛物线升起，到一人多高时，向下落。
　　双掌一前一后置于身前划动，脚步时快时缓地沿着原来站着的地方转圈，每走几步，掌迅速化为拳，直拳、上勾拳、下勾拳、反背拳从各个位置、角度击出。
　　转过三圈后，白云往中心划两步回到原位，双掌下压，吐出一口浊气便收了功。
　　她喘着气问道：“师父，我练得还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