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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O156. 巡回的悬赏令2 众人的现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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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技能的等级提升得太慢了。
莫比迪克号上,宫本亮看着系统面板如此想到。
考试周任务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虽然在此之前对占星术没什么了解,但这不妨碍他熬夜阅读学习,又把考试大纲背了无数遍。对宫本而言,每次考试都竭尽全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要考占星术师不算秘密,跟白胡子提过后,其他人也喜闻乐见......莫名其妙的一群人。
宫本领到的系统身份卡是「神父」,无祝福、无buff、无选择,从这个世界醒来开始,他的宿命就被粗暴划定:治愈系牧师,学习治疗技能,当个温顺无害、依附强者,只会祷告的傻子。
宫本极度厌恶这样的命运,他必然会放弃所有治愈技能,以高昂代价和系统置换交易,把辅助位改成战斗系。
没人知道系统天赋可以强行改写,更没人知道他从神父转职为战斗员需要支付什么样残酷的代价。
第一,永久剥夺一切治疗技能。
第二,修炼霸气的成长进度不会有任何系统提示。
也就是说,没有等级数字,没有进度条,没有弹窗告诉他,自己距离霸王色觉醒还差多少,他只能靠着一次次实战,一次次受伤去试探自己究竟变强了多少。
系统,鉴定一下我自己。宫本打开面板。
【人族 “卢卡斯·奥列弗” 18岁/男性
能力值:HP1000
平均攻击能力:2650
平均防御能力:800
平均速度能力:2560
技能:“深渊欲求L2”“鉴定L5”“过食L9”“愤怒L6”“斩击强化L1”“夺取L5”“睿智L8”“爆发L10”“韦驮天L1”“见闻色霸气L?”“霸王色霸气L?”“武装色霸气L?”】
因为有“睿智”和“深渊”,他在技能方面的能力值提升非常快,再加上“爆发”的效果,速度能力简直是更上一层楼。
......非要说唯一让他有点在意的,便是技能“韦驮天”的效果。
【鉴定L5:技能“韦驮天”,通往成神之路的n%之力,可以根据技能等级的高低,在任务提升时让能力值升得更多,此外,等级提升时会额外附加成长奖励。但该技能无法取得支配者特权,一旦出现干涉,将被当作多维个体修改凌驾。】
完全看不懂。
他不仅看不懂这段说明的意思,也想不通为何这个技能一直保持着L1的状态。
他还试图对“n%”、“干涉权”、“支配者”这些莫名其妙的词语进行鉴定,不过结果全是“无法鉴定”。
从这段说明里,他只能勉强看出这个技能拥有能过增加经验值和熟练度的获取效率的效果,光是这样就已经足够厉害了。
总之,他有试着使用“韦驮天”技能,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宫本既觉得遗憾,又觉得松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别的不说,变强总归是好事。
如果要认真战斗,他的王牌还是霸气,其他技能都是辅助。
在所有同学中,他肯定是最强的。
说到其他人——同一时期的同学各得天宠。
有人出生就是皇室,有人带着料理厨师系统,可以靠食材和商业技能变强;有人拥有自洽的宝可梦战斗系统,有人早早拜入海军名师门下;还有人开局就持有生存RPG系统,开荒打怪建造就能解锁保命技能,安稳无痛,不用咬牙拼命,不用浴血搏杀,想必遇到危险时,系统也会给出预警提示。
什么奴隶身份卡,升级肯定更是顺水推舟,别人修炼要熬,她种地钓鱼采集野果、做做手工,经验值就到手,不需要忍受撕心裂肺的代价。
他却需要一再隐忍,潜伏在海贼团里。
白胡子不过是偶然路过这片被其他海贼毁灭的海域,习惯性地划地盘、接管海域秩序,把无人管辖的岛屿划入自己的庇护范围。
即便如此,宫本还是抓住了这唯一的攀登方式。
他继续呆在出生点这种鬼地方,只有死路一条——想要变强,必须主动攀附、主动入局、强行挤入四皇的船上。
这个世界是他的,是只为他存在的世界,在得到一切之前,他绝对不会放弃。
......
思绪回到现在。
宫本亮倚靠在船舷边,目光扫过这群被大海称颂的海贼们。
世人张口闭口的最强,便是爱德华·纽盖特,那个玩着“老爹”和“家人”游戏的四皇。
这一切不过是一层漂亮的假象,所谓四皇,手握足以倾覆海域的权势,却困在“家人”这两个字里,不去追逐财富,反倒整天和船员嘻嘻哈哈。
那些队长,马尔科、乔兹、比斯塔……也天天把力量浪费在维系虚无的感情上。这压根不是强大,是自我妥协。
“奥利弗,你的新悬赏令送来啦!快来看看!”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撒在甲板,海风掀动船帆,远处海面闪动粼粼波光。
厨师萨奇刚忙完午餐,围裙没完全脱下,他手里捏着一张崭新的悬赏令,快步朝着宫本走过来。
萨奇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手里扬了扬那张印着黑发少年面孔的纸张:“八千万哦,不错的数字,新世界里刚开始悬赏就能到这个数字,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宫本抬眼,视线落到萨奇手里的悬赏令。
纸上是他的大头肖像,下方赫然印着8000万贝利的悬赏金额。
照片十分出挑,是旁人一眼就能留意到的隽秀,他五官标志,轮廓干净,眉骨高挺,一双眼睛是深暗的墨色,眼尾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自带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
明明生了一张遗传自生母的美少年长相,可眉眼间的冷淡和距离感把那份少年的俊秀蒙上了一层冷雾。
宫本神色平静无波,垂着眼,接过悬赏令,看不出半分喜悦,也不见激动,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起伏:“谢谢,我知道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早已在咬牙切齿。
八千万。这个数字在外人眼里,是值得庆贺的战果,可在宫本眼里远远不够。同样是在乱世里挣扎求生,别人靠着系统的馈赠和天赋,轻轻松松攀上三亿贝利,而他付出那么多,连霸气等级都没有系统提示,换来的只有八千万。
凭什么。
萨奇没有看出少年心底翻涌的暗流,只当他本来就是这种冷淡寡言的性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你今天就要出发去考试了吧,前几天夜里我们讨论天象,我跟你讲的星辰排布,不知道你有没有记下来,学会看星星了吗?”
——需要你来教我吗?
一旁的金格社也凑过来,带着笑意接话:“是啊,听说奥列弗要考试,大家最近都格外注意星星,我和哈尔塔轮番给他恶补,讲到半夜。”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星象这种东西,还是航海士懂得多吧,奥利弗未来说不定能成为大师呢。”亚托摩斯拎着酒桶,大嗓门跟主位上的白胡子开玩笑。
——谁要当星象大师,要当你自己去当。
宫本觉得好笑,什么讲解,什么教他认星星,群里的系统考试大纲、资料、书籍,应有尽有,天上所有知名星座,星轨运行,占星的基础理论,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没有一样是他不懂的。
“要带上便当吗?傍晚出发,第二天中午之前就能到目的地。”萨奇提议道。
“好的。”宫本淡淡地开口。
萨奇这个厨师也很奇怪。
莫比迪克号的厨房永远飘着烤肉与浓汤的香气,萨奇身为四番队队长,不光要掌管数百名船员的伙食,闲暇时总爱捣鼓些额外的事情。
正餐出炉之后,他并不会就此歇下,厨具余温还未散尽,他便会转身去摆弄甜品,烤上香甜的樱桃派、裹着糖霜的糕点,装在精致的盘子里,留给晚归的队员,也会留出一份放在白胡子的桌边。
等到全部用餐结束,一堆餐盘碗碟被送回厨房,萨奇便会亲自上手收拾。他不只是简单冲洗,会拿软布细细擦拭每一只餐碗、汤盘,把碗沿的油渍、水渍擦得干干净净,将餐具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他还常常会购置崭新的餐具,各式各样的花纹,有绘着海浪纹样的瓷盘,有印着花草图案的汤碗,还有带着细碎彩绘的小碟子。每一次收到新货,他都会拿出来仔细端详,挑选合适的款式收纳进橱柜,满心欢喜地规划着下次用餐时使用。
这些举动,宫本都看在眼里。
萨奇将大把时间耗费在甜品、擦拭餐具、挑选花色瓷碗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他不否认萨奇的厨艺出众,也明白这些吃食安抚了船上所有人的胃,可他依旧无法理解,一个四番队的队长,会把如此多的精力投入到这些细碎的琐事中。
以前宫本的母亲还没有出走的时候,也爱做这些。
每次母亲洗完午餐的碗盘后,就要去超市采买食材,下午熬煮味增汤,将烫好的蔬菜拿去凉拌,其余的放进冰箱,此外,再把要做炸物的海鲜处理干净。然后她做完一桌晚餐,直到全家人吃完,收拾完,才结束这一天。
毫无意义。
因为父亲并不会因此就高看她一眼,宫本曾无数次劝她,以后别自己熬汤了,煎饼年糕什么的全去市场买就好,家里又不需要祭拜祖先,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
直到母亲再度怀孕之后,她开始孕吐,经常泣不成声,甚至哭到把肚子里的食物统统吐了出来,虽然她内心还是存在有一丝期待,希望宫本的父亲可以对她说:「太好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真的是又怀孕了,我们就生下来。」
但是父亲一言不发。
宫本那时候年纪还小,他对弟弟妹妹的到来很高兴:「妈妈要是生一个妹妹就好了。」
结果父亲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向墙壁躺着:「少乌鸦嘴了,别说这种触霉头的话。」
母亲紧紧咬住下唇,努力压低音量,她一直在哭,把毛巾都哭湿了,隔天早上,她的嘴唇因为整晚紧咬,肿得无法闭合,不停流口水。
日本当时实行节育政策,只要是基于医学上的理由,都可以合法执行终止妊娠手术。母亲独自一人去医院,把宫本的“妹妹”拿掉了,虽然这一切不是她的选择,却得由她全权负责。
流产手术之后,母亲不像父亲一样有固定上下班的工作,但她要照顾孩子和老人,与此同时,又不断寻找可以赚钱打零工的机会,比如家庭代工,剪线头、粘贴信封、剥大蒜、卷门窗密封条等等。
卷门窗密封条时,尽管戴着手套,母亲的手也依旧布满大小伤痕,尤其是密封条的尺寸较大,于是垃圾也多,泡沫胶水刺鼻的气味经常难闻到令人头痛。
好几次父亲已经下班,母亲还在忙着卷密封条,某天父亲回家时,看见母亲把密封条堆在房间角落,终于忍不住对她抱怨:「你一定要在孩子旁边做这些味道难闻的事情吗?」
之后,母亲就婉拒了这份工,专门负责载送密封条的卡车司机还语带惋惜地念叨“怎么手最巧、效率最高的人不做工了”。
以母亲的手艺,去学美术一定很厉害。
他希望她能在家里做一些艺术相关的工作,这样父亲肯定也不会有意见,就不会变成后来那样了。
“我用了奥利弗喜欢的蓝色便当布,怎么样,好看吧。”萨奇得意洋洋地提着便当给大家展示。
毫无意义。
其他船员的声音还持续在甲板另一头,白胡子大笑着,震得船板都轻轻颤动,马尔科坐在最高的桅杆下面,他单手枕着头,半眯眼睛晒太阳。乔兹盘腿坐着和蒂奇聊天,拉约克靠着木桶和队员喝酒,鱼人纳缪尔和一众船员围坐成圈讨论占星术考试的话题——
宫本亮顿了一下,接过便当。
......
世界的另一边,科尔波山。
山贼之家。
咚岛下雪时是湿漉漉的冷,路飞站在小屋前把木柴往里抱,地太滑,他一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手心擦伤一片火辣辣地疼。他简单搓了两下,把痛觉冰住了,又急匆匆地往家里蹿。
屋内,玛琪诺和村长正在把篮子里的草莓、苹果、麦片、牛奶等食物往外拿,艾斯找不到空隙搭话,有点僵硬地站在旁边试衣服。
达旦穿着一双印花地板袜,挥动双手拿起棉衣:“又麻烦你了玛琪诺,经常给这俩小子做衣服。”
“没关系,反正是顺便的事情。”玛琪诺笑着说,“村子里很多人都惦记路飞,让我来看看他呢。”
一群山贼在晾衣架上挂满了干菜叶,大大的篮子里装着几个柑橘,并排摆放的小拖车旁,杂乱地堆着一些洋葱、大蒜、干海带等,房间内弥漫着浓浓的生姜味。
陈旧的灯芯绒铺在所有的木椅子上,桌上的盖布也被磨得锃亮,山贼们各司其职,有些在摆碗筷,有些在整理厨具,还有的已经落座。长桌上摆着烤鱼、裙带菜、炖萝卜、栗子米饭、炖野猪,以及白菜豆子汤。
然后一群人面对面坐好,拿起勺子和筷子。
“我开动了!”大家说。
路飞飞速地拿了一块烤猪,玛琪诺说:“没有放大蒜,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非常好吃。”艾斯觉得其实吃起来有点咸,但真的很香。
听到他这样说,玛琪诺露出微笑。
“是真的,肉煮得软软的,好棒!”路飞大声嚷嚷。
“咸淡合适吗?”玛琪诺问。
“当然。”达旦回答。
说完,两个女人都笑出声。达旦刚洗完澡,头发像是被吹风机吹过,看起来蓬蓬的,她挑了一块白菜放在艾斯的碗里。
“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前天刚上山一趟,我们还以为要再过一段时间呢。”山贼多古拉吃着烤鱼问。
后面的炉子烧着木柴,柴火噼里啪啦,另外两个山贼端来盛满热汤的瓦罐,没人讲究什么礼仪,碗碟都是粗陶瓷,肉直接用手撕,汤不小心撒在桌上也没人介意。
风车村村长喝了一口汤,摇摇头道:“玛琪诺说要来,你们问她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玛琪诺身上,她双手一合,嘴角噙着笑意,一副卖关子的模样,任由众人打量:“是呀,到底是为什么呢。”
路飞立刻凑上去,扒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快说嘛!”
艾斯也好奇地看过去,神色带着几分困惑。玛琪诺见大家都被勾起好奇心,这才慢悠悠地弯腰从脚边的布袋里拿出一封信件。
“昨天的送报鸥送来的。”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信,“我特意带过来给你们看。”
话音刚落,屋子里一下响起此起彼伏恍然大悟的声音。
马古拉一拍大腿,粗声道:“哦哦,怪不得,是萨博的信吧,上个月说是在革命军那里训练,很不容易呢。”
路飞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猛地往前扑,整个人几乎要窜到玛琪诺手边,他激动道:“萨博!是萨博写的信啊艾斯!”
艾斯放下碗,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坐直,目光牢牢锁在那封信上,原本淡淡的神色多了几分期待。
萨博的消息他们数月前才听说,知道他平安抵达革命军,已经开始接受训练,只是对方写信的次数不多,两月一次,不过内容往往很丰富,能从每天的食物说到天气再到认识的朋友,几千字是很寻常的事情。
达旦皱着眉,嘴上依旧习惯性地嘟囔,却也往前探了探身:“那小鬼总算写信回来了,我还以为他把咱们都忘干净了。”
几个年轻的山贼也纷纷探头,好奇地张望。
“快拆开看看,萨博过得怎么样!”有人催促道。
玛琪诺看着一群人急切的模样,也不再卖关子,她唇角含笑,指尖捏住信封封口,准备把这封来自革命军的信件打开,读给大家听。
信封外面空荡荡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半句寄语,只有左上角一枚规整的邮戳,下方简简单单写着:东海,咚岛,科尔波山收。
即便和往常的风格不同,但所有人理所当然以为,这必然是萨博寄来的。
玛琪诺打开信纸,她垂眸看向内容,脸上的笑容突然愣住了,瞳孔微微一缩,清澈的眼睛浮出满满的意外。她半握着信纸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停顿,动作滞在半空,久久没有出声。
这诡异的安静,刹那间让热闹期待的木屋彻底沉默。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艾斯,他捕捉到玛琪诺的神态变化,刚刚柔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眉心微蹙,疑惑地盯着她。
是萨博出了什么事吗?
路飞也愣了愣,原本雀跃的神情变得茫然:“玛琪诺?”
达旦直起身体,脸上的随意尽数褪去,神情转而严肃起来:“不对劲?难道是坏消息?他遇到什么问题了?”
村长收起闲散的模样,微微前倾身体,眼底全是诧异。
全屋人的期待,在短短几秒之内,尽数变成疑惑不解。
玛琪诺缓缓抬眼,眼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柔软惊讶,她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不是萨博的信。”
玛琪诺将信纸展开,反过来展示给大家看,信纸里夹着的照片上,是戴着紫色围巾的黑发女孩。
“另一个人寄来的。”
玛琪诺举起照片给达旦看。达旦惊讶地睁大眼睛,而玛琪诺点了点头,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
背后木墙上白发女孩的通缉令照片静静地悬挂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