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2011的井

9、第八章

　　没有人生来邪恶，就像是魔法一样，其实没有黑白之分，这个世界上叵测的从来只是人心。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
　　——艾莉丝.莱斯特兰奇
　　“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情况。”盖尤斯和艾莉丝一起仔细的观察着眼前这具诡异的尸体。

　　男人的瞳孔完全消失，整个眼球像是尸体一样呈现出不正常的有些泛蓝的白色。

　　“我也没有见过。”艾莉丝显得很有兴趣，她整个人几乎要贴在了尸体上，恨不得马上就把尸体解剖了。

　　“是瘟疫吗？”梅林有些不解这两个人为什么对尸体有这样浓厚的兴趣。

　　“不是，这不会是源于自然。但是谁有这种能力呢？”盖尤斯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你认为有人使用魔法？”

　　“明显的魔法效果，就我看来，自然界中不会有这样的力量让人变得那么神奇？”艾莉丝直起身来，她明显的斟酌了一下应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面前的这具尸体。

　　“梅林。”

　　突然出现的呼唤打断了三人的讨论，少年几个大步将屋门打开一点，“我正要出门，抱歉晚了一点。”梅林向金发的王子解释道。

　　“没什么，我快习惯了。”金发的王子面无表情。他看了看梅林的脖子，皱了皱眉有些惊奇。

　　少年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发现自己的的围巾上还夹着刚才圭尼送给自己的的紫色野花，他有些尴尬的向屋内艾莉丝所在的方向望了望，少女正在聚精会神的研究着逝者，想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样的插曲。

　　梅林转过身来，将花取下来解释道：“是圭尼，是她给我的。”

　　亚瑟顺着他刚才回头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一个黑袍的身影。

　　“告诉盖尤斯我父王马上要见他。”亚瑟说完就转身离开。

　　“是。”梅林伸出头去直到确定亚瑟已经完全离开，才将门关上转回身道：“盖尤斯……”

　　“我听到了。”

　　“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你？”少年有些不满。

　　“因为你是仆人，就应该这样。”

　　艾莉丝配合着点了点头道：“这就是贵族。”

　　“如果他知道我的本事……”

　　“那你就是个死人。”盖尤斯好不客气的打断少年的臆想，“好了，把他盖起来。”

　　“我不是你的仆人。”梅林注重了“你”的读音用来显示自己的不满。

　　“不，你是我的苦力，来吧，快点。”

　　艾莉丝笑着拍了拍满是郁闷的少年巫师的肩膀以示鼓励。

　　地板上的红酒显示着刚才正在进行的美好时光，艾莉丝仔细的观察了躺在地板上的贵族以后对着盖尤斯摇了摇头。

　　“发生了什么事情？”乌瑟站在离尸体稍远一点的地方问道。

　　“我不知道，陛下，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例了。”盖尤斯据实以答。“

　　为什么不上报？”乌瑟有些不可思议。

　　“我想先找到原因。”

　　“那原因是什么？”

　　“还没找到，不要着急，求真的道路漫长而艰辛。”

　　艾莉丝暗自点了点头，盖尤斯是个哲学家。

　　“你想隐瞒什么？”乌瑟敏感的捕捉到盖尤斯的逃避，他紧紧的盯着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御医。

　　“陛下，我以前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受害者一天之内死亡，传播速度太快……”

　　“那病因是什么？”乌瑟打断盖尤斯的话追问道。

　　“以我愚见，病因应该是被施了魔法。”

　　魔法一词仿佛触动了乌瑟某条敏感的神经，他将亚瑟拉到一边狠狠的道：“我们要彻查。”

　　“我会的，父亲。”

　　“加大兵力，全城搜索。所有城门守卫增强一倍，密切留意周围动向，还有把你的仆人借给盖尤斯。”

　　“可是他有助手了。”亚瑟这样说的时候用手指了指正在检查尸体的艾莉丝。

　　“我们需要盖尤斯找出治愈的方法。如果他需要帮助，我们必须竭尽所能。如果盖尤斯是对的，整个城堡就完了。”乌瑟顿了顿接着说道：“此种魔法藐视王权，挑战权威，如果我们控制不了这场灾难，子民将会依附魔法，大开杀戒。我们必须找出施法的人。”

　　乌瑟的脸色难看之极，从上次在骑士大会上瓦兰特使用魔法，到现在卡梅洛特笼罩在不知名的魔法威胁中，他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峻的挑战，魔法似乎又将回到他所统治的这片大陆之上。

　　四处奔走检查的卫兵让整个卡梅洛特陷入一片慌乱之中。

　　恐惧在人民之中蔓延，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上。不知道下一秒是否就会死去，人们的心情随着广场上逐渐增多的盖着白布的尸体而变得越来越绝望。

　　艾莉丝站在窗前感受着完全和平日里不同的卡梅洛特，低低的叹了口气。

　　连续几天的夜不能眠让她的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艾莉丝将窗户关上，看了看放在床边的空药瓶，盖尤斯配给她的安神药已经起不到任何效果，只要一趟下来就会想起当初死亡时的情景，无边的黑暗带来仿佛没有尽头的负面情绪。

　　不甘，无措，悲伤，绝望。她看见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被杀死，没有希望。

　　艾莉丝撩开黑色的长袍，用手抚摸着左臂，即使已经确认过无数次，已经没有了那个桎梏自己半生的标记，可是她总能感觉到一阵阵钻心的灼热。

　　那种感觉无数次的提醒她是什么人，她有多么的肮脏不堪。

　　有时候艾莉丝是如此的嫉妒贝拉，嫉妒那些可以坚定不移的追随着黑魔王的人。从最开始对杀人的恐惧到后来的麻木，艾莉丝一点一点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罪不可恕。

　　她知道斯内普是凤凰社的人，比任何人都要早知道，可是她从没有去告密之类的想法。没有人知道艾莉丝的大脑封闭术其实已经相当高超，不仅仅能瞒过黑魔王的眼睛，甚至还能逃过邓布利多的试探。

　　艾莉丝羡慕着那个黑袍滚滚的魔药学教授。

　　在那样永无希望的日子里至少他还有一朵纯洁的百合想要守护，而她什么也没有。战后的十几年艾莉丝全靠生死水才能睡上一会儿，没有人比她更厌恶自己，无数次她告诉自己这是命运，是纯血家族必须经历的劫难，只有抗过了这样的困难，才能看到希望，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日子。
　　即使明明知道这是谎言，也只能一遍一遍的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不管怎样，其实艾莉丝像是黑魔王一样惧怕着死亡，虽然她能够面对死亡，但是她还是惧怕着。

　　战争和死亡两项叠加起来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在卡梅洛特的每一个夜晚里都这样折磨着她。

　　艾莉丝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这一切都是她的罪孽，为了那些从她手上结束生命的人们。
　　死亡教会了她活下去是多么的重要，现在的每一天她都生活在永不停息的自我厌弃之中。艾莉丝，你是个罪人。每天早上她都这样告诉着自己，新生并不是幸福，她的心一直活在地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