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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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来生，我只愿不再爱上任何人。
——艾莉丝•莱斯特兰奇
梅林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屋里，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无法入睡又或是会被纷繁的梦境所困扰，但是这样的预想并没有被实现。相反，年轻的巫师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他甚至比平时起来的更早一些。
年轻的巫师在屋里四处看了看，母亲比他起来的更早，现在并不在屋里。也许正在准备早饭。梅林这样想到。
亚瑟还躺在地上，眉头紧皱在一起，似乎在抱怨没有高床软枕。他没有发现艾莉丝的身影，在记忆里女巫从来不是一个习惯于早起的人。她似乎总是在早上九点以后才起来，然后悠闲的吃早餐，接着再看一会儿书。最后才开始一天的工作，在下午的时候还会准备好一些点心，用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器皿泡好红茶邀请盖尤斯和自己一起用下午茶。她总是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每一个时刻应该做什么事情都在前一天晚上就做好规划。有些时候，梅林甚至觉得她的生活就像是一个精密的机器，调好了刻度就会一点一点的按照预定好的轨迹开始前进。或许过程之中会有偏差，但是总会达到她想要的结果。
年轻的巫师不止一次的好奇艾莉丝的故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个从来突兀的出现在卡梅洛特城外草丛里的女巫又有着什么样的过往？梅林好奇着这些问题。可是，现在的形势却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解决自己心里的好奇。但是，有时候梅林又会想，其实不管艾莉丝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也好，不管她的故乡到底在什么地方，只要她现在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可以看见她，可以听见她，可以慢慢的努力学习怎样去守护她，只要这样就好了。可是就在昨天晚上，艾莉丝突然说起回家的事情，让梅林觉得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愿望也可能化为泡影。
当艾莉丝和胡尼斯端着早饭进到屋子里的时候看到就是梅林正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情景。胡尼斯将木碗放在桌子上，又顺手将梅林的衣服递给他才挨个叫醒了亚瑟等人。
说实话，那种糊状的看不出原材料的食物完全不符合艾莉丝的胃口。那种糊状的东西总会让女巫感到一阵恶心，那些粮食混合在一起以后会在口腔内形成难以形容的口感和味道，让人难以下咽。可是她仍旧将碗中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并且出于礼貌对胡尼斯的手艺进行了一番简单的赞赏。
她表现的和往常一样，谦逊有礼，眼神骄傲。如果不是她的脸上没有了一直以来的浅笑，那么就连梅林也会怀疑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不切实际的梦境。
不管梅林或是艾莉丝有什么想法，时间总是无情的流逝。年轻的巫师被派往森林准备大量的木材。艾莉丝帮助胡尼斯收拾好餐具正准备出门去找莫甘娜却被梅林的母亲叫住。
“您有什么事情么，夫人？”女巫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位独身一人去卡梅洛特求救的女性。试想，两人易地而处艾莉丝绝对不会做出和她同样的选择。去乞求一个未知的结果从来不是斯莱特林的风格。
胡尼斯仔细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小姐。她穿着考究的长袍，看不出成衣的材料。袍脚用银色的丝线绣着复杂的花纹，雪白的衬衣领口露在袍子外面，每一颗用贝壳制成的扣子上面雕刻着不知名的花朵。绿宝石的袖扣闪烁着珠宝特有的光芒。她的手上戴着一枚蛇形的戒指，看起来有些怪异，却可以轻易的让人明白戒指的价值。
胡尼斯记起自己在回到伊尔多的那天早上从陌生的房间里醒来的情况。这位一看就是贵族的小姐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礼貌的问：“夫人，请问您喜欢什么样的早餐？”笑容真诚却不显得殷勤，举手投足之间都能看出她曾经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胡尼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贵族小姐会选择和自己那个什么也没有的儿子在一起。这两天她总是在一旁观察着艾莉丝和梅林的相处，作为一个母亲，她完全看得出自己的儿子已经将整颗心都奉献给了这位小姐。同样作为母亲，她也无比的担心这样的情况。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爱情是不会有结果的，无论这位贵族小姐是不是巫师，都无法改变这样的结局。
“莱斯特兰奇小姐。”
“是的，夫人。”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想要和梅林在一起，我想您也应该知道他的秘密了吧？”
“是的，夫人。”艾莉丝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胡尼斯想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她的目的，只能不动声色的等待她给出结果。
“您是一位贵族，是一位高贵的小姐。而我的儿子——梅林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子。”
“夫人，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艾莉丝觉得自己的心情平静的近乎诡异，她完全可以预计到胡尼斯接下来所有的话，但是却无法相信这样的结局。
女巫的脸上泛起苦笑，那样苦涩的笑容让胡尼斯都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可惜无论怎样同情这个女孩，她都必须要为自己的儿子打算。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最自私的人是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们愿意做一切，就算是上帝也无法让她们在威胁自己孩子的危险面前变得胆怯。
胡尼斯微微叹了口气道：“莱斯特兰奇小姐，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很失礼，但是请您理解一个母亲所有的心愿。我恳求您能够离开我的儿子。我知道您对梅林的感情，您能够放下自己的安危而到伊尔多来冒险，就足以让我看到您的决心。可是，你们之间的距离就算你们都拥有魔法也无法跨越。我……”
“好了，夫人。”艾莉丝打断胡尼斯的话语，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十个剜心刻骨击中，就连说话都觉得困难无比。但是她还是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不要带着那种想要哭泣的软弱，以至于保持自己最后的一点体面。
“我知道了，夫人。我会遵照您的意愿。这并不是因为您的请求，而是因为我和您一样爱着他，甚至比您更爱他。”说完这些，女巫竟然觉得心里变得轻松起来。从知道或许有机会回家以来的挣扎都消失了踪影。
没有任何一刻艾莉丝觉得自己比现在更像是一个斯莱特林，一个纯血贵族。
马修的尸体带回了开战的信号，就连妇女也被组织起来参加战斗。艾莉丝在决战的前一晚联系了塞亘。黑魔王陛下坐在一张长长的餐桌前，上面正放满了精致的食品。他端着一杯葡萄酒，动作优雅的像是世界上最尊贵的国王。
“我亲爱的艾莉丝，您已经准备好给我答案了是吗？”
黑魔王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急切，那样罕见的表情，让艾莉丝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是的，我非常感激阁下能够为我提供这样的帮助。我愿意做尝试，”艾莉丝顿了顿，像是要坚定自己的决心，“如果这次我没有在这场战斗中死去，我愿意尝试回到我的时代。”女巫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如您所愿，尊贵的艾莉丝•莱斯特兰奇小姐。”水面另一边的赛亘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语气却是女巫从未见过的严肃。
决战日那天，似乎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亚瑟帮助有些心不在焉的梅林扣好护腕，然后伸手搭在少年的肩上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年轻的巫师看着眼前英俊的王子老实答道：“我喉咙很干。”
“我也是。”王子笑起来，将搭在少年肩膀上的手放下来，伸向他。梅林有些疑惑，却坚定的握住金发王子带着茧子的手。
“我很荣幸。”亚瑟道。
梅林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穿着锁子甲和莫甘娜站在一起的艾莉丝，突然就觉得这一仗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绝望，至少，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有作为巫师的他们。
亚瑟牵制敌人们移动的战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也将强盗们的愤怒提到了最高点。来势汹汹的强盗很快突破了陷阱，和伊尔多的村民们进行肉搏战。凶狠的强盗和只经过了两天训练的农民，这样的战斗结果根本就不用细想。
梅林和又回到伊尔多的威廉站在一起。他看着自己的邻居们正拿着简单的武器和卡兰一伙战斗。火焰和喊杀声充斥着这个曾经宁静的庄子。时不时有人倒下死去，有些时候是强盗，有些时候是村里的人。
所有的人都在战斗，他看见莫甘娜和圭尼拿着长剑毫不犹豫的刺进敌人的身体。他看见亚瑟正一个人和几个强盗战斗，他看见自己的母亲，自己坚强而又温柔的母亲正举着木棒架开一个强盗的长剑。他看见站在自己不远处的艾莉丝，她仍旧是云淡风轻模样，却像是死神一样收割着人命。她无喜无悲，平静的都不像是一个正在战斗的人。简单的出剑收剑，就有人死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那个女巫就像是一台杀戮机器，很快就将自己身为的所有强盗杀死，她那柄漂亮的长剑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年轻的巫师将手中的剑插在地上，他抬起手臂，念动咒语。站在不远处的艾莉丝在感到魔法波动的那一刹那猛然回头，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巨大的龙卷风在梅林的手下形成，空气中的风元素被极快的聚齐到那个少年的手中，艾莉丝努力的抑制住自己想要跪下来膜拜的欲~望，泪流满面。那个年轻的巫师又一次在她的面前创造了奇迹。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对梅林会比艾莉丝更加的深情。
那种爱恋中混合了信仰的情感随着女巫每一次心脏的跳动了变得更加的深刻，而后一直刻入女巫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块骨头。
强大的魔法效果阻止强盗们的继续进攻，除了恼羞成怒的卡兰，剩下来还活着的强盗都四处奔散着逃亡。那种力量太过于骇人听闻，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掌握的东西，这个村子里住着魔鬼。每一个捡回了自己性命的强盗都这样想着。
金发的王子看着站在一起的那两个青年，他们中有一个是巫师，会使用巫术。他十分确定，并且希望在此时就能得到答案。王子太过大意所以他并没又注意到来自于卡兰的那支利剑。在艾莉丝诧异的目光中，那个一直反对亚瑟的年轻人竟然为金发的王子拦下了死神的请柬。她想了想，快速走到威廉的身边，魔杖滑入手心，两个熟练的治愈咒，止住了血。
“他会死吗，艾莉丝？”梅林拉着女巫的手，急切的问道。
“我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需要进一步的治疗。这里……”艾莉丝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魔法波动打断，她猛然抬起头望向天空，就看见一辆堪称华丽的马车由四匹漆黑如墨的夜骐拉着，正在向着自己所在方向驶来。
显然注意到这个情况的不止她一个人，散落在四周的村民们渐渐围拢起来，亚瑟看着那长着黑色翅膀的奇怪生物忍不住问道：“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可惜，艾莉丝此刻无法为他解惑。女巫将手里的魔杖对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马车，神情无比戒备。
马车门缓缓打开，首先出现的是一双黑色的靴子，然后是靴子上覆盖着的黑色的丝绸素袍子，接着一个男人的身子慢慢的探出马车。
梅林看见他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这边走来，空气仿佛都被压缩，那些挡在他前进路上的尸体变成了齑粉被吹散在了风里，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也被熄灭。偌大的空间之中只有那个男人是唯一的王者。他一步步走过来，就好像时间和空间都因为他的出现而被冻结。他在他们的面前站定，微微笑起来，这个微笑像是什么强大而又神奇的咒语，让一切都又活了回来。
梅林听见他的声音说道：“我亲爱的艾莉丝，我来接您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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