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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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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哥嫂同住一屋半年多时间,他们刚结完婚,父母就搬回老家去,把房子给我们住,我有考虑搬出去让他们二人有自己的小天地,但因为工作原因,也一直没找到中意的房子,搬家的事情就这样一直拖着。
我是一名警察,警服在身时,执法敬业保家卫国,保护民众安全是我的首要任务,回到家回到我的房间,我是一名动漫爱好者,房间也被我装修得比较梦幻,处在这种环境里,可以让我比较放松,消除工作上的强压。
哥嫂相识3年多,半年前结婚了,目前他们还没有打算要宝宝,嫂子的娘家在我们房子旁边的马路对面村子里,是城中村,现在家里只有他的弟弟。到目前为止就他们结婚那天我们见过一面,后来就没见过面了,她弟弟给我的印象比较沉闷,婚礼全程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姐弟俩长相没那么相似,可以这么说,她父母把长相优点全给了姐姐,也就是我的嫂子,很漂亮的女人,身材也特别好,他的弟弟长相就没有姐姐那么标致,身材偏矮微胖,看上去有一些木讷。
这个月有时回来的早,我发现哥嫂二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在闹矛盾,我在家他们就没吵架,私底下应该吵得挺凶的。他们的感情一直挺好,所以想不明白吵架是因为什么。
“唐胜,你给我说清楚...”一大清早我还在睡梦中,屋外有人在大声说话把我吵醒了,仔细一听是嫂子在说话。我哥叫唐胜,我叫唐丽。
“别大喊大叫行不行,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哥哥压低声音劝着嫂子。
“我就不管,这面墙我一定要拆掉,我要把两个房间打通了。”嫂子坚硬的语气不容半分商量。
我拿起手机看时间,差不多得起床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出去。我把房门打开,外面马上安静下来,我看到嫂子穿着睡衣站在他们房间门口,哥哥穿着睡衣拿着平底锅站在厨房门边。二人齐刷刷地看向我,我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开口问道:“你们在吵什么呢?”
“没什么,我来做早餐了,你洗漱一下就能吃了。”哥哥摆摆手,拿着锅进厨房了。
嫂子也作罢,直接关上房门。
看他们不想跟我说,我也不好问,收拾一下吃完早餐上班去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这几天还比较平静,没有前一段时间我看到两个人在一块时都拉着个脸。有一天上午,我休息在家中,正好这天刮台风,哥哥嫂子也放假在家里。因为放假,所以没有设置闹钟,本来睡得挺好的,却被房间外面吵架的声音,还有大力敲击墙面的声音震醒了,听到嫂子在房间外嘶吼,我没多想,赶紧出去看是怎么回事。看到嫂子手里拿着一把锤子和散落一地的瓷砖碎片,哥哥挡在墙边,看样子墙面是嫂子打碎的,哥哥在阻止她。
我问他们:“你们这是在干嘛?”这一次我的发问是不容他们拒绝回答的语气,这事已经发展到不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了。
“你看唐丽的房间,那么大,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为什么我要重新布置房间,你就一直阻止呢?”嫂子哭着对哥哥发出质问。
“不是不让你布置,而是这面墙是承重墙,是不可以拆掉的,要是把这面墙拆掉了,整栋楼都可能会塌掉的。”哥哥一脸无奈,一米八几的汉子,此刻就像被无端责怪的小孩。
“嫂子,你要大房间,你要我这间房间都可以啊,这面墙确实是承重墙,不能动的,我已经在找房子了,我会尽快搬出去把房间腾出来,好不好,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尽快把房间腾出来。”我也赶紧解释,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大房间,但是这是我可以做到的,并且我也觉得这是合理的事情,只希望嫂子可以冷静下来。
“我不要,我就一定要拆了这面墙。”嫂子像发了疯似的一锤子就敲下去,可能是脾气上来了也可能是相信他的爱人不会真的打下去,哥哥完全没有躲的意思,我见状快步上去把哥哥拉开,可还是慢了一步,哥哥的额角被锤子打到了,瞬时间鲜血四溅。
嫂子看到倒在地上的哥哥,整个人怔在原地,我冲回房间叫‘120’,再拿大量的纸巾捂住哥哥的伤口,此时我发慌得厉害,还好因为工作的缘故处理过应急的事件也不少。我边给哥哥止血边提示自己要冷静,还要时刻注意着嫂子接下来的举动,防止她还要发疯,她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我给哥哥捂伤口,等到门铃响起,我叫嫂子开门,哥哥被医生抬走,需要我们有人跟过去,我打电话联系了同家医院上班的表妹帮忙处理,又叫了我的同事过来处理我嫂子这件事情。
“你为什么要这样,那是你的丈夫啊,那是我的哥哥啊?”等送我哥他们进了电梯回来,我再也抑制不住,对嫂子大声质问。
“我、我不知道,我、唐胜。”她似乎反应过来了,眼噙着泪水,反复摇着头,眼神空洞迷茫。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门铃再次响起,我擦掉脸上的泪珠去开门。是我的同事她穿着便服过来。同事询问了我的身体有没有受伤,我摇摇头。
“你好,我是警察,我需要了解一下事情的具体经过。”嫂子看到我同事拿出证件。
“你们不能抓我。”她往后退了几步,想要冲出门外去。
我赶紧将她抱住,同事上前要去抓住嫂子的双手,也不知她是哪来的力气,苗条的身板突然间迸发出强劲的力量,我被她摔在了地上,同事被我撞了一下后退了好几步。
嫂子挣脱了我们两个跑出门去,同事把我扶起来,我抓了件外套跟同事追了出去,外面的雨刚好停了,一直刮着大风。因为过马路的缘故,我们跟她错开了一个红绿灯,看着她跑进自己的村子里,我们联系了局里请求支援,局里马上联系嫂子村子里的民警协助我们。
我从来没有来过嫂子的娘家,不知道她家在哪个位置,进入村子不久后,经过一家门面特别小的小炒店时我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在炒菜的人是嫂子的弟弟,我赶紧拉着同事往一边闪过去。同事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怎么了?看到你嫂子了?”同事悄声问我。
“不是,是看到她的弟弟了。”我摇摇头,眼睛向小炒店看过去。
“你是说刚才在炒菜的人是你嫂子的弟弟。”同事诧异的看着我。
“对,我确定是他。”我点点头,因为工作的性质,在辨别人和记住人的容貌方面有特别强的能力。
“那接下怎么办?”同事问我。
“先等等看,他店里的地方那么小,应该没有堂食的地方,可能需要送外卖,看看他会不会出来。”我靠在墙上,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看看能不能在短时间里想到好的方法。隔壁的菜香味飘过来,我才发现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不想还没感觉饿,现在想到了,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还没吃东西吧?”同事看到我低头看着肚子,肚子刚好发出它那不合时宜的吼叫声。
“是啊,有点饿,不过事情没处理好,我没心思吃东西。”
就在说话间,我们听到了小炒店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我两赶紧躲到屋子后面去,偷偷瞄着外面的情况,果然嫂子的弟弟提着打包盒要去送外卖,不知道是不是要去给嫂子送的。
正准备跟上去,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局里来的电话,说是当地民警已经发现我嫂子的踪影了,问我打算怎么做。我一时也还没想到主意,抬头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栋烂尾楼的建筑,我说请当地民警联系我嫂子,告诉她我在村子入口处不远的一栋烂尾等她,我有话跟她说。
在追过来的时候,我是恨她的,我想不明白她怎么能那么狠心伤害我的哥哥,他那么爱她,在家时主动做家务,学习她喜欢的食物做给她吃,她休年假时,哥哥会请假带她去旅游,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但是当看到他的弟弟在那家小店面炒菜时,我想起来哥哥以前跟我说过嫂子的家世,她的母亲在他们姐弟俩还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他们了,留给他父亲自己照顾两个幼童,等到嫂子十九岁时,高中毕业就外出打工了,以为可以赚钱让辛苦大半辈子的父亲轻松点,过过好日子,没想到一场车祸将嫂子的梦给打碎了。在这前后的事情连起来时,一直说不出来的感觉让我有点明白嫂子的行为感受,虽然我到现在也没能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拆了房间连接客厅的那面墙。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局里来的电话,说是嫂子同意我的提议,10分钟后她会过去。
挂掉电话,我回头看那家窄小的小炒店,突然间感觉到,我们总是以为自己的生活够辛苦,压力足够大,焦虑到好似无路可走,可是跟人生更艰辛的人比起来,我们那种自以为是的辛苦,简直不值一提。
“走,我们去前面那栋烂尾楼。”
“好。”
来到烂尾楼的前面,嫂子的弟弟刚好送外卖回来,我们两打了个照面,彼此没有说话,但是我明显看到他眼神里有杀气,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他姐姐的事情。
“他的眼神好凶啊。”同事提醒我道。
“是啊,我看到了。不管他了,我们上去吧。”我们来到烂尾楼的第二层,这会儿陆续来了几个年轻人,身材都比较魁梧,他们在一个角落里打牌玩。我跟同事心照不宣,知道这些是当地民警,故意伪装成这样等待协助我们。
二楼正好有张废弃的乒乓球桌,我们站在桌子的一边等嫂子,没多一会她真的来了,身上还穿着睡衣,披头散发,脚上穿着拖鞋,把整个裤腿溅得全是泥水。
嫂子站在桌子的另外一边,用一种很防备的眼神看着我。
我还没开口说话,她的弟弟也跟着过来了,这次来的手里不是拎着外卖,而是拿了一把菜刀,他啪的一下把菜刀拍在桌子上。
“姐姐,不用怕,大不了弟弟跟她们拼了。”嫂子的弟弟狠狠的盯着我们。
在她弟弟还没来时,看得出嫂子是没有胆怯的神情的,但是他弟弟来了,还拿着一把刀过来时,很明显她开始有点慌了,有了犹豫的神情,应该是不想出点什么事情把他弟弟给连累了。
同事准备上前跟他们谈话,被我拉住了,摇摇头示意她等一等。
“嫂子,我想我们都应该先冷静冷静,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够糟糕了,我们能不能别再把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了。”我看着她,诚恳的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似有似无地轻点一下头。
“我哥哥现在在医院怎么样了我还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那么爱你,一定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看她没说话,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我走过去将桌子上的菜刀拿了丢到别处去。她弟弟要去捡回来被她拦住了。
“这里不适合出现这种利器,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对着他的弟弟说完,转身对着嫂子说道:“嫂子,我能抱抱你吗?”
她身体明显一怔,没想到我说的是这句话。突然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我走上前去紧紧地抱着她,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我的同事也完全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她以为这场谈判是一场争辩、质问、指责、埋怨的气氛下进行,没想到这转弯会转得这么快。
“对不起,对不起...”嫂子终于说话了。
从嫂子走到桌子的对面开始,我的大脑似乎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了,只是看着她的种种神情状态,在本能的驱使下我只想将我哥被伤害的这件事情暂停下来,别再生出多余的事端。眼前这个女子是软弱无助的,或许她的过激反应是她的原生家庭带来的,她的弟弟明显看得出在这个原生家庭受的影响也很大。而我此刻真的无法一心去追究这件事情她的过失有多大,而是想给她些许力所能及的温暖。台风天气,气温骤降,她出来时身上只有薄薄的一件睡衣,而我还有一件外套御寒。
嫂子回去后一直在医院照顾哥哥,几天后哥哥清醒过来,原谅了嫂子的行为,嫂子也诚恳的认错并且主动请人把墙面修整好,而我也找了间差不多的房子搬出去,让他们二人有属于他们自己完整的小天地。
事后嫂子跟我聊天时,说出了为什么在那件事情上会这么激动,是因为她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嫁给我哥以后她很幸福,但是她身边结过婚的一些同事经常提醒她要看我哥是不是完全站在她那边,看会不会因为这个妹妹而拒绝她的要求,忽视她的感受,要仔细看清楚自己在丈夫心里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要。
一开始她并不在意,只是觉得她们是闲的无聊,但是这风要是煽动的次数多了,心思也就开始动摇,在心里强烈的对比和好奇心不断的发酵,嫉妒和怀疑的心理鼓动着她不断去衡量我哥对我的一些行为是不是真的比对她好,无端生起来的事情,只要没有及时的制止和疏导,那么就会很快生出更多的事情来。
好在一切说开了,事情也过去了。
几个月后我在一次任务中因为优秀的表现,得到了市里的表扬和授奖,嫂子跟哥哥来现场参加我的授奖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