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旭日落夕阳》芸声回望

3、3 一天一年，

　　“飞鸟”
　　炎热的夏天好像已经过去，树叶开始泛黄，从树上飘落下来，被环卫工人扫走一起，堆成一堆堆在路边上。刚放学的小孩总喜欢一脚踩在上面，把枯叶堆踩散。
　　齐暮盯着窗外发呆，下面是由数百学生积成的人海，在形形色色的人中，他的目光始终只看着两个人。
　　他也不清楚季云是什么时候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他明白最近的自己好像除了和季云待在一起时好一点，其他时候都是恍恍惚惚的。记忆里季云好像告诉过自己那个女孩叫什么，但自己却记不得了。
　　摇了摇头，望桌子上一趴，忽然就想起来了。她叫许清沐。
　　听到上课铃响了，他侧了点头，却看到方才还在下面的季云已经回到位置上了。
　　“起床了，体育课。”
　　熟悉的声音在旁边传来，他没有抬头，只是懒洋洋的应了声“嗯”。季云看了他一眼问:“不上?不舒服?”，看齐暮半天没有反应又说，“那我帮你请假，晚点带你拿药。”
　　齐暮脑子嗡了下，慢悠悠的抬了头，看了季云一眼才开口:“没病，走吧，上课去。”说着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季云微微眯了眯眼，张口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叹了口气，同齐暮向操场走去。
　　到教学楼底下时，季云让齐暮先去操场，自己向小卖部走去。一阵秋风吹过，带起了几片落在地上的黄叶，吹散了那些堆起的叶子，头顶上响起了树叶相互碰撞的声音，悠悠的飘落下几片枯叶。季云顿了下身，抬头看了眼树顶，几只方才在摇曳的树枝上停息的鸟张开翅膀向天飞去...
　　“时光”
　　季云回来时已经上课十几分钟了，但老师却没有多说什么，笑着打发他去自由活动。
　　他在操场上的人群中寻找着齐暮的身影，望了一圈才在操场的坐台上发现了在发呆的他。正准备走过去时，人群里传出了喊他的声音。
　　“喂！云哥——一起打球吗？我们缺个人！”
　　季云回过头看到胡君在人群中向自己挥着手，季云摇了摇头转回身继续走向齐暮那边。手中拎着的塑料袋随着脚步晃动着。
　　齐暮回过神时，季云正坐在他的旁边，手上递来一瓶可乐，齐暮笑了笑，伸手接过，问对方来了怎么不出声，自己都没注意到。季云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齐暮挑了挑眼，顺手打开了可乐，放到嘴边正要喝时旁边传来的气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往旁边看了一眼。看到季云仰着头喝可乐时，齐暮的脸上的不解被对方余光看到，季云淡淡开口问了句干嘛。
　　“你是不是拿错了?”
　　“啊？”
　　季云白了他一眼道:“拿错了我还喝?”
　　“哦哦哦！对哦，你看我这脑子——不过，你今天怎么还喝起汽水来了？”
　　“陪你喝。”
　　一时之间齐暮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挠了挠头小声的回了句“这样啊...”拿起了可乐，喝了口，正思索着找什么话题，就听季云问他。
　　“周末出来吗？”
　　齐暮呆了下，连忙点头答应连连说好。
　　“我周末也确实无事，不过去哪里玩啊？”
　　“湖亭。”
　　“啊，好。那嫂子来吗？...”
　　“?”
　　齐暮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问题有多么不合适，连忙补了一句“好奇一下,我...”
　　操场边上传来下课的铃声，正好打破了这段尴尬的对话。季云起身拍了拍衣服后摆的灰，顺手拿起袋子问他走不走。
　　齐暮方才说错了话，此时乖乖的跟在季云后面不敢吭一声，怕等下季云追究前面的问题，直到走到三班门口时才发现不对劲。
　　“他的她”
　　此时的齐暮站在一边，同季云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当他的余光看到一旁的季云不见后便知道许清沐出来了，他虽然只见过许清沐几次，但还是认识她的，齐暮乖乖在旁边叫了声嫂子后就继续一声不吭了。
　　这是齐暮第一次有时间认真的去看许清沐:她在女生中算高的了,可同季云站在一起时,还是矮了半个头,给人看上去的第一感觉就是两人十分般配。齐暮突然觉得其实比起他,还是许清沐更适合季云。不免有些失落,发起了呆。
　　好在他是在被季云拉走前回的神。
　　季云走了几步猛地回了头,叫住了许清沐,从袋子中拿了罐旺仔给她,笑了笑又叮嘱了她几句。
　　齐暮看到许清沐接过牛奶时皱了下眉,转过了头,不愿看下去,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他顿时无比烦燥,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静静地在旁边等着。
　　所幸,一铃响了。两人才从三班门口向自己班走去。
　　一到班上,齐暮往桌上一趴,头也没抬的对季云说:“我再也不会陪你去三班了,吃了一嘴粮!——好了,我睡觉了,没下课别叫我!”
　　季云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轻轻回了声“嗯”,翻开课本等着老师进来。
　　“落单”
　　齐暮醒来时放学挺久的了,抬头却没有看见季云的身影,起身打了个哈欠才看到桌上的东西。
　　一本笔记本,一罐可乐,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季云清秀的笔迹:笔记在本子里帮你抄好了,等下醒了直接回家。不用找我,我要陪小沐去书店…
　　齐暮还没有看完就把字条扔了,抓起可乐就出了班门。
　　“孤独”
　　骑车回家时晚风一如既往的吹着,下意识转头看,却少了一个身影,在夕日余辉下的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影子。齐暮心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孤独吧。
　　早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季云的生活,虽然他不爱说话,但甚少是个活人…
　　齐暮叹了口气,不免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向家的方向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