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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死亡周考 周三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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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全体高一学生在大礼堂举行开学典礼。毫不意外的是,校长真的是那天晚上江摇和蓝明月在食堂遇到的人。她俩不动声色地从座位上往下滑,真的希望此时能有一个地洞让她俩钻一下。
意料之中的是,要上台讲话的是高一学生代表是高溪,她以一贯冷静沉着处变不惊的声色,一字一句地念着演讲稿,虽然听起来有点催眠,但大家还是因为高溪惊人的“战绩”而心怀敬意地听着。高溪一讲话,江摇和蓝明月仿佛扬眉吐气一般,又如雨后春笋般使劲往上窜了窜。
高溪讲完话,那真是江摇的死期到了。在主持人念出高二学生代表商略的名字之后,商略一上台,六班就炸了。
“唉,这不是天天在咱们教室门口等人的那个人吗?”
“这就是商略啊!原来我天天看见他!”
“唉我记得每次去找商略的那个人叫......叫什么来着?很眼熟,特别漂亮一小姑娘。”
“呃......”
江摇只跟舍友比较熟悉,现在蓝明月被她用眼神威胁着不能说话,高溪在最前排远水救不了近火,莫雪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江摇只盼他们千万别想起自己的名字。
“嘶,好像是蓝明月的同桌!”
“蓝明月?”
“就是那个桌子上摆了很多谷子的人啊,我对她印象尤为深刻!”
完了,这次引火烧身了,江摇像怨妇一般幽怨地看着蓝明月。
“噢噢噢,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叫江摇!”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在周边搜索着“江摇”的身影。
蓝明月到是长成了一颗挺拔的竹子,可江摇只想当一头缩回地里的种子!尽管江摇努力地低下头,想让自己周围的空气透明度再高一点,但因为有蓝明月这个千瓦大灯泡在,视线还是避无可避地落在了江摇的身上。江摇第一次体会到了万众瞩目的绝望感。她只求现在立刻马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果然,开学典礼一结束大家围在江摇身边问东问西。有质问“江摇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的?”有八卦“你跟你哥是怎么相处的,现在是什么关系的,商略怎么怎么样的?”
江摇只能装作一个非常腼腆极度内向的i人,默默把头缩回自己的乌龟壳里。还好蓝明月及时良心发现,掩护江摇逃脱了闲言碎语的追捕。
回到班里,陈老师宣布了一个令人悲痛欲绝的消息,下周四要周考!
“不是吧,不仅有月考,期中期末,还有周考!魔鬼江一!”
“可是我,还什么,都没有,学会呢。”江摇被刺激的已经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了。
“周考在自己班里考,只是对你们这两周以来的学习情况做一个摸底而已,不用太担心哈。”
“往往老师这么说,就是事先安抚、事后秋后算账的套路了啊啊啊啊!”
学生们因为周考纷纷叫苦连天,除了那几个非常有把握的人之外。全班的学习气氛尤为浓厚。连平常晚自习下课着急回宿舍玩的、去吃夜宵的,都开始在班里努力学习了。
考试前的日子真是又长又短的。长是因为盘古开天地无比痛苦,女娲补天好像度日如年。短则是因为这知识真的学不会啊!这时间真的不够用啊!不论是踌躇满志还是灰心丧气,周四都不得不走上考场了。
嗯,第一科考语文,那我岂不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江摇信心满满地想着。嘶,不过,不太对劲啊,这个作文是什么意思,巴拉巴拉给了一大段《乡土中国》里的句子。可是不对啊,《乡土中国》我还一页都没看过呢!江摇感受到了死神逼近的气息。
“《乡土中国》中的乡土性是指,乡民是中国社会的基层,他们以种地为基本生存方式,从土地中获取生活资源,因此与土地分不开,为土地所束缚。请结合上述材料及《乡土中国》中相关内容,论述一下个人与集体的关系。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不是吧,用名著出作文题!你要是出《红楼梦》还情有可原,用《乡土中国》可就太无情,太无理取闹了吧!江摇在看到作文的那一刻心中飞过无数只叼着省略号的乌鸦。江摇把《乡土中国》的那几句话掰开了揉碎了用,翻来覆去地用,开始编编编。
如果说语文只是刺痛的话,那么数学毫无疑问就是阵痛了。江摇发自内心地想要咆哮:这都是什么鬼画符?这个知识老师真的讲过吗?语文我起码还能生拉硬扯,数学的话,多写几个公式,能给个友情分吗?江摇欲哭无泪。
但其实,物理才是这九科里做的最快的,因为真的无从下手、求助无门。她和题目大眼瞪小眼,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紧张刺激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周考也在占用晚自习的离谱安排中结束了。但是江摇真是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周五上午居然每一科都出分了!难道昨天老师们挑灯夜读批改卷子?唉,这种敬业精神真是令人敬佩。
班主任还无比贴心地给每个学生弄了个成绩单,里面不仅有每一科的分数、九科总分、还有班级排名。江摇看到自己名次的时候恍惚了一下,41?她转过头来问蓝明月:“明月,咱们班一共有多少人来着?”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41个人。怎么了?”
江摇感觉一阵晴天霹雳打在了自己的头上。这就是当“凤尾”的感觉吗?江摇的笑不是笑,只是对这个世界的礼貌。
“额,咳,摇摇,你不会是......”
“算了,别说了,都是泪啊。对了,明月你考的怎么样啊?”江摇已经“身死不怕影子斜”了。
“我考了第二十名。”
“好厉害!”江摇发自内心地鼓了鼓掌。
江摇随后又视死如归地看了看自己各科分数。周考语数外是120分制。语文108,好像还可以!这给了江摇莫大的信心。英语111,怎么感觉这个分数是在讽刺我呢?嘶,数学70,我不会没及格吧!再想想数学老师那个不苟言笑的样子,数学成绩要当年级第一的豪情壮志......江摇感觉自己的小命要不保了。
物理44,咳咳咳,江摇发出了一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感觉不是物理死,是我自己要凉透了。有物理打底,别的科应该不会更差了!“积极向上”的江摇小可爱如是安慰自己。不过下一秒就打脸了,地理43!江摇感觉要心肌梗塞了。化学66,貌似化学和英语一样有恶意,在嘲讽自己考这个分数真是“牛牛牛”。再看下去,历史82,生物70,政治79。
真是起起落落落落,一不小心就落到谷底了啊。唉,没事,这说明下次的进步空间很大!可是安慰着安慰着自己,陈老师就出去了,数学老师走进来了。江摇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内心默默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下课铃声一响,江摇就像兔子一样准备直接窜出教室逃到天涯海角,保证数学老师再也看不见自己的一根毛。但谁承想数学老师的声音可比江摇的腿快多了,“谁是江摇?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江摇永远忘不了那个瞬间,全班同学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自己身上,有怜悯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异常“好心”催促自己赶紧去的。还有一个更离谱的,提醒江摇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在高二一班旁边。
高二一班?那不就是哥哥的班吗?江摇赶紧问那个同学为什么会这样。
“听说咱们数学老师原本是要带高二一班实验班的,但不知道怎么就被陈老师摇过来教咱们班了,然后懒得换办公室,就在那里了。唉,祝你好运。”
江摇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进宫”,走入全是数学老师的办公室的那一刻,江摇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六班的数学老师刘建明老师坐到了他堆满试卷、作业、辅导题的办公桌前,招招手让江摇过来。江摇只希望这个办公室能修成操场那么大,这样自己就可以磨蹭到上课然后找借口溜走了。然而天不遂人愿。
“江摇,我看了你的卷子,70分,咱们班的最低分,还是咱们班唯一一个不及格的。”没有丝毫感情的语句显得更为可怕。
“啊,老师对不起。”
“不是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你自己。”
“嗯嗯。”江摇如鹌鹑一般乖乖应声。
“说吧,是我上课讲的太难听不懂,还是根本没认真听啊?”
死亡问题!?我要怎么说,江摇飞快地转着脑筋,“没有没有,您讲得特别好!就是,就是,我数学基础比较差,跟不太上。”江摇用树懒一样的语速为自己辩解着。
“数学基础差那就抓紧补上来啊,又不懂的题下课就多来我办公室问我,要不问班级会的同学也行啊,刚开始就考成这样,那以后题难了怎么办啊......”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江摇也想听进去啊,但身体本能般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一面应付着老师,一面又无聊地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咚咚咚。”有人敲门!江摇心安理得地、装作惊讶地向门口看去。她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怎么又是商略!为什么偏偏在她被骂的时候来,呜呜呜这回要在哥哥面前丢脸了。她心如死灰地回头看着刘老师,期望他能嘴下留情。但不知道怎么的,刘老师反而说得更来劲了,从他教出奥赛天才到他力挽狂澜造就奇迹,从学不好数学的危害到不好好学数学的态度问题。
商略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老师桌子前挨训的江摇。他看了江摇好几次,但她似乎一直在躲避自己的眼神。
江摇竖起耳朵听那边哥哥去找老师说什么,只依稀听到什么“奥赛”“很棒”“再接再厉”的字眼。真是同一个办公室,两种完全不同的命运啊!快上课了,刘老师终于结束了他如长江黄河般滔滔不绝的教导,大发善心地放了江摇回去。江摇被大赦死罪,没顾着找哥哥说话就赶紧回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