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尾巴定住了大脚板》一又五

73、讣告 针锋相对

　　在霍格沃兹夜游过的巫师都知道东塔楼的烛火会在午夜自行熄灭，所以大家往往心照不宣的在午夜前钻回温暖的被窝。
　　但午夜后的霍格沃兹并不是全然安定的。
　　以撒循着不寻常的标记，数着第三十七块松动的地砖拐进走廊尽头，不出所料地撞见雷古勒斯将某卷羊皮纸塞进《尖端黑魔法解密》的封皮夹层。
　　“早上路过你们魔药教室的时候听到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你的缓和剂少了月长石粉。”以撒用鞋尖勾住门框，“但我知道你从来不会算错剂量。”他盯着对方袖扣上新添的绿宝石，那分明是布莱克夫人出席魔法部晚宴时才戴的家族首饰。
　　“拉文克劳的炼金术大师该去操心魔法部审核，而不是...”雷古勒斯猛地合上书，被《尖端黑魔法解密》封面上烫金的蛇形浮雕硌疼了掌心。
　　以撒并不意外雷古勒斯抵触的态度，“上周魔药课上，你故意配错瞌睡豆的剂量。”他快步夺过雷古勒斯手里的书，松散的书页里掉出一张卷边的羊皮纸。以撒低头捡起，发现那是1974年魁地奇世界杯前他们俩对两支球队的战术预测图。
　　雷古勒斯显然被吓了一跳，胡乱挥动魔杖，窗帘在一瞬间炸开。稀松的月光照出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你以为在玩什么解密游戏？布莱克不需要沙菲克指手画脚...”
　　“你上周偷偷修好了娜蒂亚没写完的变形课论文。”以撒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炼金护身符拍在桌上，“就在费尔奇没收她羊皮纸的那天夜里。你用左手写的批注——和你三年级替我补魔药笔记的字迹分毫不差。”
　　月光掠过雷古勒斯胸前挂着的家主戒指，戒面的宝石泛着诡异的光。但以撒记得，去年雷古勒斯胸前挂着的还只是枚低调的金色素圈。
　　雷古勒斯劈手夺过刚刚被他抢走的书。不顾刚刚碰倒的深紫色汁液在指节晕开狰狞的斑痕，汁液顺着他苍白的手指滴在战术图上，腐蚀了当年画的笑脸涂鸦。“有些责任会让人不得不放弃幼稚的友情。”
　　就算是以撒这样沉稳的人也会被他的态度惹恼。以撒干脆一挥魔杖，带起一直搭在雷古勒斯手上的宽大袖口，露出虎口处新鲜的，泛着黑魔法特有绿光烫伤，“这就是你所谓的责任？在禁林试验黑魔法到凌晨三点？还是说这道伤口是试验某道不可饶恕咒留下的后遗症。”
　　雷古勒斯用力甩手，重新把手藏进现在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黑色外袍里，“现在谁不知道就沙菲克家迟迟不愿站队？所以你根本不懂我做的这些意味着什么！”他黑袍翻涌起龙血墨水气息，“告诉娜蒂亚...她送的拼图...”一群乌鸦啸叫着飞过天空，“太幼稚了，以后别再送。”
　　城堡外传来猫头鹰的夜啼，以撒的护身符链坠由于压力渗出解毒剂，琥珀色液体蜿蜒着流出，“三年前的万圣节，是谁说'纯血统的晚宴比不上蜂蜜公爵的糖苹果'？”
　　雷古勒斯深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一滩平静得掀不起风浪的湖水，“在棋局里...”他戴上兜帽，让外袍厚重的布料挡住窗外的月光，“总得有弃子。”
　　他转身离开时家主戒指把门框划出一道细微的裂痕，黑袍翻飞的弧度像极了被游走球击碎的防护罩。
　　十月淅淅沥沥的雨丝像被碾碎过一般黏糊糊地糊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尖拱窗上。黑湖泛起病态的铅灰色涟漪，连廊桥下的巨型乌贼都蜷缩在湖底，触须缠着沉没的魁地奇鬼飞球。
　　《预言家日报》头版的讣告边框闪着不详的银光——那是纯血世家特有的死亡通告纹样，二十八颗黑钻石簇拥着缠绕银蛇的棺椁。
　　西里斯的叉尖悬在腌鲱鱼上方，油渍在报纸讣告照片上晕开一片模糊。画面里病骨支离的男人蜷缩在墨绿缎面床幔中，枯瘦手指徒劳地抓向虚空。那确实是他记忆中父亲最常见的姿态，如同被抽干魔力的傀儡，在沃尔布加的阴影里日渐枯萎。
　　“要胡椒吗？”詹姆罕见地没接着讲魁地奇训练的笑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甲面。
　　西里斯把因潮湿而变得软塌的报纸甩在走廊的石像脚边，“老家伙不用再被疯女人逼着喝那些魔药了。”他对着空气冷笑，声音却像断掉的琴弦。
　　雨滴砸在彩色玻璃窗上的声响，像极了西里斯记忆里父亲颤抖的手杖叩地声。他突然从长椅上站起来，尖锐的拖拉声刺激着朋友们的耳膜。
　　“你去哪？”詹姆慌忙跑着跟上快步离开的西里斯，“大脚板！”
　　眼睁睁看着移动楼梯第三次错开方向，詹姆忍无可忍地紧紧拽住西里斯的手肘。
　　“尖头叉子指南服务启动，”他魔杖尖亮起暖黄光晕，照亮了石墙缝隙里新结的蛛网，“至少告诉我你要去哪？”
　　“去校长室。”西里斯甩开他的手。
　　天不遂人意，一帮戴着兜帽的斯莱特林簇拥着雷古勒斯和西里斯、詹姆正面遇上。六个斯莱特林如同嗅到腐肉的乌鸦群，在转角处掀起腥风。
　　“这不是被除名的丧家犬吗？你想去舔葬礼上的饼干屑吗？”第一个带兜帽的人阴测测的开口，但西里斯没分给他任何一个眼神。意识到自己被无视，那人也不恼，“什么时候有丧家犬也能来嚎两嗓子的习惯了？”
　　不同于西里斯的漠然，詹姆的魔杖瞬间抵住那人咽喉，“需要我教你怎么给棺材上锁吗？”他声音比平常低八度，像压抑着暴风的云层。西里斯却死死盯着雷古勒斯袖口外露出的指节。布莱克家族的戒指已经套在他的大拇指上了。
　　雷古勒斯抬手制止身旁埃弗里蓄势待发的恶咒，僵硬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说，“母亲来信里写着，父亲临终前说...，布莱克家终于清净了。”
　　走廊边的画像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举着黑伞的公爵突然将伞面翻转成守墓人灯笼。
　　“至少不用像你们这群鬣狗，”西里斯向前半步，黑袍下摆扫过雷古勒斯锃亮的皮鞋尖，“跪着舔你们主子的袍角。”
　　雷古勒斯瞳孔骤然收缩，如被惊扰的蝙蝠。当另一个斯莱特林狞笑着说出“弑亲者”的瞬间，詹姆的防御咒已撞飞那个斯莱特林，他气恼的大吼着，“我怎么刚当上学生会长就又得打架！”
　　眼见场面混乱起来，雷古勒斯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反方向走去。他要继续往校长办公室走，他要赶回布莱克老宅。
　　摘下兜帽的埃弗里咆哮着射出红光，咒语擦过西里斯耳际，在石墙炸出焦黑坑洞。詹姆的防御咒堪堪架住两道昏迷咒，却见西里斯像被激怒的野兽般撞进斯莱特林人堆。
　　拳头与骨骼撞击的闷响混着雨声炸开，西里斯的指节撞进面前那个斯莱特林的鼻梁。
　　“大脚板！”詹姆的呼喊被雨幕绞碎。他的防御咒织成金色蛛网，却拦不住挚友发红的眼眶。埃弗里的手杖被西里斯徒手折断，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血和汗混着窗外洒落的雨点打湿了走廊。詹姆的虎口被斯莱特林放的魔咒灼伤，却仍在试图拽住西里斯衣摆，"够了！大脚板你冷静点！"他的镜片布满裂痕，已经看不清面前一片狼藉的场景。
　　“看看这条发疯了的丧家犬！”帕金森尖叫着射出蜇人咒，毒针般的绿光却突然变了方向刺穿自己长袍下摆——西里斯的反击咒精准得可怕。
　　“说啊，”西里斯随便抓住一个斯莱特林的衣领，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说说奥赖恩是怎么在龙痘溃烂的皮肤上擦药膏？说说他是怎么被你们尊贵的黑魔王当消耗品的？”说着他又举起拳头要砸下去。
　　“西里斯·布莱克！快停手！”
　　正压着人打的西里斯一顿，竟然真的停了下来。被揪着领子的斯莱特林趁着机会正准备抬起魔杖，却又被一道石化咒定住了。
　　然后西里斯感觉一道不容拒绝的力量把他从跪姿拽了起来。他看到气喘吁吁的娜蒂亚歪下头看着他眼睛，在两人对视之后女孩叹了口气，微微踮起脚压着他的脑袋放在她肩膀上，结结实实地把他抱进怀里。而那个打起架来凶神恶煞的西里斯还真慢慢弯下了僵直的腰板，眼睛抵着女孩颈窝，低着头一动不动地被女孩抱着。
　　詹姆透过铺满裂纹的镜片只能看到几个身影跑过来。
　　“你是要杀了他们吗？！”这道震惊的声音是奥林。
　　“还在这看？没被打够吗？”是以撒在驱赶斯莱特林。
　　“詹姆！” 是莉莉！詹姆感到一阵幸福的天旋地转后，镜片被莉莉修好了。他安抚的握住莉莉双手，转头搜寻西里斯的身影，却对上了邓布利多格外严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