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尾巴定住了大脚板》一又五

67、狼毒药剂那五年 贯穿了五年

　　娜蒂亚决定开始研制狼毒药剂完全是出于为朋友排忧解难。
　　大家都知道达摩克里斯·贝尔比发明了狼毒药剂不错，但长久以来狼毒药剂并没有确切的制作步骤和原料。只有一份贝尔比根据模糊的记忆抄录下来的可参考材料范围。所以，要想研制狼毒药剂，拥有那些材料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步。
　　为此，詹姆和西里斯可谓是动用了能提供帮助的所有人脉。波特家以洗发水发家，搞到格式各类的魔药原材料不在话下。至于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则通过西里斯像阿尔法德求助来解决。好在阿尔法德是位非常好说话的绅士（至少在娜蒂亚看来是这样），他从不吝啬帮助，最可贵的是他还从不过问那些材料的用途。
　　开始研制的第一年，娜蒂亚用斯拉格霍恩教授给的材料单和贝尔比先生进行了讨论，初步从五十种材料里排除了六种，并确认了狼毒药剂正确完成时应有的颜色和形态。然后她和莱姆斯在有求必应屋支起了一口大坩锅，旁边放了一张很多抽屉的书桌，方便他们存放实验数据。接着，他们五人开始凑在一块进行再一次筛查。
　　“咖喱叶，天芥菜，曼德拉草…都是阳性草药，这些可以保留。”娜蒂亚一一打勾，用羽毛笔末端搔着下巴
　　“你们看，弗洛伯毛虫黏液、薰衣草、缬草…看着像…那什么？”詹姆伸出跟指头在空气中快速抖动着。
　　“遗忘药水。”西里斯支着脑袋慢悠悠地回答。
　　“这应该是高年级才学的吧？”莱姆斯唰的一下翻开厚重的《魔药全书》，他在目录上一行行地检阅，“找到了，六年级？西里斯，六年级的魔药你居然都会？”
　　“只是以前被沃尔布加逼着看书的时候翻到过，我也不知道是几年级的。”西里斯漫不经心地回答，提到沃尔布加时脸上流露出倔犟的表情。
　　“你…你你记性真好，我看一遍从来都记不住。”彼得摸着后脑勺呆呆地嘻笑几声又摆出一副苦瓜脸，语速飞快地说，“真羡慕你们。”
　　等到二年级即将落下尾声时他们才初步从药品列表里排除了各种不该出现，属相对冲，药性对冲，容易发生特殊反应的材料…
　　但是，毕竟他们才二年级，即便是西里斯和詹姆这样的天才也没法保证他们的魔药知识储备够用。因此，二年级末尾到三年级开头的大半时间娜蒂亚和莱姆斯都在进行不同药草间的相溶性测试。那段时间里，他们在有求必应屋里聊着聊着可能就会闻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古怪气味亦或是听到坩锅咕噜咕噜往外涌液体的声音。
　　偏偏二年级时他们刚开始练习阿尼玛格斯，屋子里的气味常常把孩子们一个个熏得冲出门。
　　“你们真的不知道什么祛味的家务魔咒吗？”娜蒂亚捂着口鼻，拍打着胸膛。
　　一旁的詹姆扶着西里斯不停干呕，“这味道太像小时候尤菲米娅逼着我喝的魔药了，呕…。”
　　莱姆斯的表情也有些发青，“我明天去图书馆查一查，看看能不能学几个家务魔咒。”
　　“家务魔咒可不简单。”西里斯拍着詹姆后背，“莱姆斯你可得早点学会啊，不然…啊，詹姆要是吐我身上就糟糕了。”
　　三年级的时候，他们绕上了一条弯路。因为长期购买草药的价格并不低廉，娜蒂亚和莱姆斯没再注重实验，而是妄图用推演法推算出魔药最后的大概状态。他们花了三年级整整一年推测出了几种理想的可能性但当那几种药草真正用于熬制时却和理想的推测状态大相径庭。加上三年级的假期娜蒂亚和所有朋友都没有联系。所以三年级时对于狼毒药剂的研究几乎是陷入了一个停滞状态。
　　等到四年级，她们还是决定采用实验熬制的老方法，就这样踏上了漫长的试验道路。可惜，四年级并没有做出什么理想的药品，所以娜蒂亚连假期都动不动就在坩锅旁捣鼓个半天。
　　关林和赞德也看出了不对劲。家里的两个孩子一个总待在炼金台旁，一个总待在坩埚旁边。以撒的行为倒是正常，毕竟他从小就是这样，但是连活泼好动的詹姆来找娜蒂亚时都会在坩锅旁待个一两小时，实在是太蹊跷了。
　　想要查到孩子们买过的药草并不难，毕竟她们家的姓氏都不是别人会随便用的。但由于魔药大多是由西里斯和詹姆购买的，关林和赞德起初并没有找出娜蒂亚在忙活什么魔药。直到某个下午尤菲米娅过来找关林一起做曲奇时，关林才从尤菲米娅口中得知詹姆那段时间买了很多药草。尤菲米娅在围裙上擦擦手摸出了一份她在草药供应商那要到的购买清单，清单上五花八门药草给两位妈妈心里敲了警钟。
　　那天晚上关林敲响了家里坩锅室的门，娜蒂亚看到关林来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始收拾桌面上的狼毒药剂笔记和草稿。
　　“我是来给你送水果的。”关林见娜蒂亚这么警惕干脆站在进门的柜子那放下手里的小果切盘，她又笑着看向娜蒂亚，“我看你最近都在坩锅这忙活，是遇到什么熬不出来的魔药了吗？需不需要爸爸妈妈帮你？”
　　娜蒂亚把坩锅的火调小，“不用了，我想自己研究。”
　　“好吧。”关林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点点头，“不管熬什么魔药都要注意安全好吗？”关林一边说话一边转过身扭动门把手，“其实魔法世界还有很多很多的规则是你们这些孩子不知道，没有探寻到的。需要帮助的时候爸爸妈妈一定是你们的首选。”说完她迈出房门，轻轻把门关上了。
　　再一转眼就是五年级，他们也没想到阿尼玛格斯的练成对熬狼毒药剂有一定的帮助。虽然，这个“一定的帮助”仅限于西里斯。西里斯的阿尼玛格斯是一条大黑狗，当他变成黑狗形态的时候他不仅性格温和了许多，同意朋友们对他的大黑脑袋上下其手，而且连嗅觉也比人类高出了许多倍，以至于他可以先于娜蒂亚和莱姆斯闻出魔药的不对劲。
　　许多次，西里斯这条大黑狗正趴在地上被娜蒂亚薅脑袋的时候突然吠叫两声，变成人类形态，三两步跨到坩锅那儿关了火。
　　“有东西要糊了。”他搅动坩锅里的东西，发现有几根没有溶解的草药紧紧黏着锅底。
　　引得凑在他旁边一块看的娜蒂亚连连点头称好，等过了会西里斯再次变成大黑狗时娜蒂亚总是感慨，“大脚板，你要是永远当狗就好了。”
　　西里斯显然对这句话不满意，凑上来咬娜蒂亚的袍子角，却没控制好，在袍子边缘留下湿漉漉的鼻头印和口水印。一旁的詹姆跺着蹄子发出鹿类的叫声，肯定在大笑这个精妙绝伦的玩笑。
　　而狼毒真正药剂熬成的那天实在是不太平。
　　刚下第一节课，娜蒂亚就听说西里斯发烧进了医疗翼。来不及自己回休息室放书，她把教材拿给比莉之后就匆匆往医疗翼去。
　　然后她就收获了一句突如其来的“告白”。刚听到西里斯说那句话时娜蒂亚仍处于懵圈的状态。不为别的，因为这真的太不像表白了。发着高烧的西里斯出了一层汗，几缕长卷发贴着脸颊，像是离了水洼的鱼。因为西里斯还很虚弱，娜蒂亚听他说话的距离很近，他的睫毛似乎都可以扫到她的眼皮。对视的时候西里斯眼里的红血丝和灰黑色的瞳孔，混杂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最重要的是西里斯说完那句话又昏睡过去了。
　　“西里斯烧糊涂了吧。”——这是娜蒂亚的结论
　　往有求必应屋走的路上，娜蒂亚把手揣在袍子兜里，埋着头往前走。要说西里斯说的话对她没有影响肯定是假的，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西里斯，或者说，她不确定有没有必要回应西里斯。
　　她习惯了西里斯的随性，习惯了西里斯的恶作剧，习惯了生日祝福的拥抱，习惯了圣诞信件的亲昵，习惯了共享回忆、共享时间，习惯了落款的“无尽爱意”……
　　娜蒂亚把自己陷进有求必应屋的一堆抱枕里，盯着墙上的各种照片纸条出了神，然后突然瞥到一张折了角的狼毒药剂实验草稿。
　　说起来也是凑巧，正是这一次实验，狼毒药剂被熬制出来了。
　　在等待狼毒药剂检测的几天里，西里斯身体好转，他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说的话，和她的日常相处和以前好似别无二致。
　　满心焦虑等待狼毒药剂检验结果的娜蒂亚见此也没再纠结于那天的“意外”，更加认定了之前的结论，只是暗自决定把这件事深埋心底，不对别人透露半个字——包括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