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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 少年事 3 事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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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疼不痒地过去了,山上宗门内一片安宁,山下却纷纷扰扰。谢无执偶尔下山时经常遇到灵江派弟子与别派弟子因为献祭阵法的罪魁祸首一事起冲突。谢无执哂笑一声,见得多了便懒得去调解了,反正灵江派的人也不像他想象得那般柔弱。上次吵得厉害忍不住打起来的时候还把林偃误伤了,导致他只能和别的师弟一起下山。
眨眼间,冬日便来临了。
漫天大雪中,奚长生收剑回鞘,谢无执走上前边抹去他头发上融化的雪边数落他:“下这么大雪还要练。头发不擦干,明早又要头疼。你笑什么?”
奚长生眉梢眼角盛满笑意也拂去了谢无执头发上的雪:“雪落到师兄身上,倒显得师兄鹤发童颜,好似得道仙人呢!”
“我可不想成仙,我只想……”谢无执凝视着奚长生,在他询问的眼神里,咽下了“和你在一起”这五个字。
“对了,师兄,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练剑?林师弟的伤可好些了?”
“唔……好多了,你怎么这么在意他?”
奚长生笑容淡了些:“同门师兄弟,应该的。”
他伸出手,托住了一片雪:“快到三月了,等林师弟痊愈,咱们就启程去青云门吧。早些去,也好顺势历练历练”
……
“师兄!师兄!为什么不带我去?!”凌霜跌跌撞撞地扑进谢无执怀里。
谢无执扶稳他,摸了摸他的头:“你才八岁,以后有的是机会,急什么?”
“可我就想去嘛,我还没下过山,我想看看山下的世界!你们都走了,没人陪我玩了。”凌霜很委屈。
奚长生抱起他,轻车熟路地哄:“那我们把你的剑带去好不好?让它代你去看看。”
谢无执帮腔:“你那把剑也旧了,师兄给你赢把新的回来!足不出户咱一样见世面!”
“那好吧,你们要快点回来,我会想你们的。”凌霜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师兄,准备启程了。”林偃催促道。
……
他们特意走去青云门,说来也怪,自他们下山,被献祭的人少了不少,弄得一众弟子有些郁郁,随后安慰自己没事便是最好的消息。
这次由青云门举办的竞武大会比以往各派的有些许不同,由于青云门以铸兵器闻名,便增加了个人赛,单枪匹马打斗获胜者前三名均有神器相送。
和苍宁组队刚夺得了三人赛魁首的两人不禁有些跃跃欲试,可谢无执发现奚长生一直揉手腕,便向青云门提议三天后再比个人的比试。
奚长生有些不解,谢无执平生最喜爱收藏刀剑,如此令人心动的提议,为何要拖延三天?
谢无执看了看他因比赛受伤的手腕:“我可不想乘人之危,我要堂堂正正地赢你!”
多年的默契让奚长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奚长生笑道:“不管怎样,赢的都是师兄,没有拖延的必要。”
“还没打,你怎么知道赢的一定是我?就算我比你强……也不能排除我愿意做你手下败将的这种可能啊?”
“师兄,你这是在……侮辱我?”奚长生一头雾水,猜测道。
谢无执恢复了原来的面无表情,用指节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呆子,我开个玩笑罢了!”
为了比赛的观赏性,青云门特意不让谢无执和奚长生提前遇到,直到最后一组。谢无执兴致勃勃,奚长生从小身体不好,之前的打斗让他有些疲累,此时便有些落了下风。
他急于求成,猛地一剑刺了过去,谢无执向旁边一让,奚长生便冲过了头,谢无执捏着奚长生不执剑的那只手的手腕,再搂着他的腰,将人拉了回来。
待奚长生站稳后,谢无执挑眉,抬了抬下巴示意奚长生攻过来,奚长生忽地一笑,谢无执愣了一下,差点没接住他攻过来的招式。
奚长生没有办法,只好陪着谢无执继续比试。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回到了他们在天玄宗论剑台切磋的时候。
最后奚长生只好单膝跪地弃剑认输。他迎着刺眼的阳光看着谢无执,只能看见谢无执微微扬起的嘴角。
谢无执不顾跳上台来恭贺他的好友,一把将奚长生拉起来,哥儿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并强行交换了他们两个的奖品:把自己的龙渊剑改名莫干剑强行塞给了奚长生,又把他的照胆剑夺过来,还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奚长生没办法,只好由他去了。
这次竞武大会不仅是各宗门优秀弟子之间的比试,谢无执特地尊凌霄子之命,暗地里联络别派弟子明察暗访献祭阵法一事。
经过这么些天的比试,谢无执已经能分辨出哪些是可以结交之人了。
晚上的庆功宴,谢无执喝了几杯好友敬的酒就偷偷拉着青云门下一任掌门萧善渊去僻静之处谈事。只留下奚长生应付这一切。
奚长生不善饮酒,只好以茶代酒,好在也没人为难他。只有位李公子,几招惜败于奚长生之手,看见谢无执不见了,假借醉酒,耍威风耍到奚长生头上了,一定要奚长生喝酒。
奚长生眉头一皱,本想把端到他面前的酒泼到这位李公子脸上。林偃太熟悉奚长生了,连忙劝阻:“奚师兄,这是青云门的地方,咱们不好闹事,不如……”奚长生没有办法,对方摆明了让你下不来台,若是假喝,一定会再次被劝酒,只好说:“在座确实有值得我尊敬的人,可你还不配。”
奚长生满意地看见李公子瞬间绿了的脸:“也罢,我可以喝。不过我这个人,受了委屈,是一定会让对方百倍奉还的。”
他挑衅地看着这个姓李的微微发白的脸:“李兄,我敬你。”
苍宁担心地看着奚长生,就如林偃所说,天玄宗的事他也不好插手。
谢无执一来就看见奚长生在向李文博敬酒,阻拦不及,便眼睁睁看着奚长生喝掉了一杯烈酒。
“长生,你实在想喝酒也不能喝这么烈的啊。还好吗?嗓子疼吗?”谢无执担忧地捧起奚长生的脸。
苍宁不屑出声:“谁叫李兄面子大呢?长生不喝就是不敬。”
谢无执一听就明白了,愤怒地一掌拍向桌子:“李文博你什么意思!你敢逼我师弟喝酒?你是欺我天玄宗无人吗?”
“师兄,这本也是常事,奚师兄不喝不就扫了大家的兴了吗?”林偃有点不知所措,他又做错了吗?
“逼人喝酒的不叫扫兴,被逼无奈的倒扫兴了?”谢无执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林偃,“那我还能更扫兴!姓李的,此仇不报非君子,现在跟我出去比划比划!”
“大晚上的你们去哪比试?”苍宁笑眯眯地建议,“长生说了,百倍奉还。”
谢无执看向奚长生,只见他一脸事不关己地在吃菜。谢无执心里暗骂一声烦人精,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吃饭?但脸上却未表露出分毫,只提了两坛子酒,冲已经吓傻了的李文博说道:“差不多是这个量,你把这两坛喝了,这事就算过了,今后既往不咎。”
“我,我道歉还不行吗?”李文博终于不装醉了。
“道歉有什么用?快喝,别扫兴!”别的门派弟子也受不了了,纷纷声援。
李文博喝了一坛半,实在喝不下去了,醉得人事不知,被他那群狐朋狗友拖走了。
“哼,便宜他了!”谢无执一转眼看见了萧善渊,有些不好意思,“萧兄,实在抱歉,我冲动了。”
“无妨,此人若是青云门下弟子,早被门规处罚了。”这时云若水一跺脚,跑了出去,萧善渊满头雾水,师妹这是又怎么了,“谢兄自便,我要去看看我师妹,她好像又生我气了。”
谢无执要办的事都办完了,见奚长生还在旁若无人地吃饭,只好把人半拖半抱地拖回屋子。
奚长生毫无抵抗之意,甚至还抬脚跨了一下门槛。
谢无执闻着他身上的香气,踟蹰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了那个困扰多时的问题:“长生,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你……”不仔细听还以为奚长生只是叹息了一声。
“我?我怎么了?脸上有东西吗?”谢无执下意识摸了摸脸。
“是你啊。”奚长生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谢无执的脸然后顺势握住了他的手,“一直都是你。”
奚长生笑起来,眼里像倒映着微波粼粼的月色,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又小声嘟囔了句:“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你了,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
谢无执沉醉在这片波光潋滟里忘记了一切,拉着奚长生对月起誓,敬告皇天后土,二人自此结为道侣,互定鸳盟,从此同甘共苦,荣辱与共,此间情意,生死不改。
他原来觉得师弟是山上的雪,落入掌心便会融化;后来觉得师弟是天边的月,高悬夜空,悲悯地俯瞰世间万物却从不会将任何事任何物放入心中……原来师弟也会喜欢人,喜欢的人还是他!这竟是真的!不是他在做梦!
现在这山上雪天边月是他的了。
奚长生似是受不住,抽抽噎噎地搂住谢无执的肩膀,示意正在安抚他的谢无执看向他,四目相对。良久,奚长生将唇凑上去轻轻贴上了他的嘴。
好软,像云一样。谢无执脑子里的弦像是断了一根。等他回过神,奚长生眼角微红,擎着薄泪,已然睡了过去。床铺上一塌糊涂。谢无执面色微红,暗骂自己不节制,赶忙起身收拾残局。
收拾完后,他抱着奚长生看着他熟睡的脸,自己却毫无睡意,如坠梦中。良久,他轻轻执起奚长生的手,虔诚在奚长生指背上印下一吻,心满意足地想,他终于跟师弟在一起了,从今往后,他们心意相通,定会长长久久永不分离,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将他们分开。
谢无执一夜没睡,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出门了,买上长生最喜欢的青稞饼,兴冲冲地跑回去,却看见奚长生坐在书桌前,手支着额头眉头紧锁双眸紧闭,顿时一阵心虚,小心翼翼地说:“长生,你还好吗?”
奚长生脸色苍白:“无妨,想是第一次喝酒,醒来后有些头疼,我忍忍就好。”
谢无执更手足无措了,长生真好,怕他自责故意说是因为酒:“先用饭吧,用完若还是疼,我就去请大夫。”
大夫看完后,提醒奚长生要节制,奚长生以为是说他之前喝的那杯酒,便乖乖地点了点头。他们这就启程回了天玄宗。
没想到刚回到天玄宗,谢无执就被戒律司的人奉凌霄子之命抓了。
奚长生一脸凝重,想上前争辩几句,却被谢无执拦住了。
谢无执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感叹师父真是消息灵通:“我跟你们走,我愿意偿还。”他深深地看了奚长生一眼,跟着互相看看一脸惊疑的戒律司人走了。奚长生被那一眼看得惊魂未定,师兄做什么了?
谢无执本以为会被关几天,没想到戒律司的人直接将他带到了议事厅。
谢无执有些疑惑,这么大阵仗,不可能是因为他和长生啊……
有个小门派的掌门借机发难:“我说,凌宗主,您的爱徒都来了,让他好好解释解释吧?天玄宗是大门派,和我们不同,想必是不会行包庇之事的吧?”
凌霄子面无表情,看见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谢无执,有意让他好好解释:“你方才为何——”
谢无执突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他与长生的事,这事一旦传出去,于长生清誉有损,但又没别的办法,只好说:“清者自清,我方才那是因为……”
谢无执也想不出什么绝佳的借口,看得跟着来的奚长生暗自着急。奚长生看了看师父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正想替师兄解释,就被凌霄子打断了:“无执,你师叔发现附近几遭献祭事件都与你下山时间吻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无执更疑惑了:“只是吻合而已,又不是我做的,我需要说什么?”
那掌门又见缝插针地道:“我门弟子可是听见了,你说要偿还,偿还什么?”
谢无执深吸一口气,压住了他的脾气:“谁都有不方便被别人知道的事,你管我要偿还什么?不行就搜魂,我有没有做恶事,一搜便知。”
奚长生急忙开口:“师父不可!”他稳了稳心神:“师父,这事交给我吧,我亲自查,师叔重伤在身,由我来吧。”
不等凌霄子开口,明镜便开口训斥:“长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记得,我知道,我与师兄虽有师兄弟情谊,但绝不会因此不顾大局,我会秉公处理此事,不辱没天玄宗的名声。”
“谁信呢?”那掌门冷哼一声。
“那就择日再议吧,将谢无执押入禁室。好生招待朱掌门。”久不开口的凌霄子示意身旁弟子说道。
奚长生想再开口,被擦肩而过的谢无执深深看了一眼,便什么都没做。他刚想找个机会偷偷去看望一下师兄,却被这些天的宗门事务绊住了手脚。他知道是师叔的手笔可也没有其他办法。
谢无执在禁室左等右等,没等来奚长生却等来了林偃。
“师兄,你还好吧?”林偃担忧地开口,“我本来想拉上奚师兄,可他忙于公务……就只有我自己来了。”
谢无执一怔,他本以为是长生遇到了什么阻碍,没想到是因为这个……那些公务比他还重要吗?
林偃看了看谢无执的神色,鬼使神差地道:“奚师兄那样的人,总以宗门为先,不是故意的,师兄你别生气。保不齐等遇到喜欢的人就会多点人情味了。”
谢无执正想替奚长生辩解,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令他如坠冰窟:师弟……喜欢过别的人,他说过的,那人不是他,他只是师弟的退而求其次?还是……从一开始师弟就在为了那个人骗他……为什么那么巧合能跟他离宗时间对上?来禁室路上他都打听清楚了,林偃受伤那段时间也有,不会是他。
林偃叹了口气:“师兄,你还要等师伯吗?我来的路上听到了,他们好像准备牺牲你维护宗门。”
谢无执眉头一皱:“什么?不是我做的,师父师弟怎会不知?”
林偃继续叹息:“可这次是板上钉钉啊师兄。庆功宴那晚有个青云门附近的小门派被灭了,奚师兄说不清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林偃很紧张,手心里都是汗,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谢无执满脑空白:什么意思?他明明和长生在一起,他岂会不知?
谢无执不顾看守师弟的阻拦,连夜跑到了凌雪阁,却听阁内有人说:“定不辱天玄宗的声名。”
明明是炎炎夏日,谢无执却有些浑身发冷,他听得出,那是奚长生的声音。
他后退一步,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枯枝,发出了点声响。透过烛光,他看到门内人迅速起身拉开门扉。
“师兄?”奚长生满脸疑惑,“你怎么不在禁室?快回去,这可是罪加一等。”
谢无执看他一眼,转身便朝那条他们都知道的下山小道跑去。
奚长生敏锐地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跟着谢无执,追了上去。
这小道要经过后山,在快到山下的时候,谢无执终于停了脚步让奚长生追上了他。
“师兄,不管你生什么气,现在跟我回去。”
谢无执手一扬,用法器将他捆了起来。
“师兄,你先放开我,你到底为什么生气?我可以解释!”
“你那天说的,都是骗我的对吗?”
“我,我骗了你什么?哪天?”奚长生神色少见地有些许慌乱,一看就是在撒谎。
谢无执想笑,却笑不出来。他算什么?他谢无执在奚长生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罢了。还不怎么称手,活该被毁掉!
“师兄!你把话说清楚!你别走!”
身后传来奚长生的大声呼喊。
可他为什么不走?他留在这里干什么?继续当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吗?看着师弟日复一日践踏他的爱意,抛弃尊严匍匐于他脚下心甘情愿地当个踏脚石,每天醒来都要担心自己是不是没有利用价值了会不会被师弟一脚踢开吗?
奚长生!你好得很!你真敢!你竟敢如此戏耍于我!
自从谢无执逃下天玄山,凌霄子便失踪了,说是去寻谢无执却无影无踪。外界人都传谢无执欺师灭祖,能干出献祭他人这种事的人想必是罪大恶极之辈,搞不好他的师父也死在他手里。
唯一的慰藉便是林偃,这个傻小子从他走那晚就一直跟着他,一直相信他,谢无执摇摇头,怎么长生就不这样呢?对了,这不就是他的阴谋……
逃亡这段日子,谢无执一直很恍惚,无论逃到哪里,只要被认出来谢无执就得逃,很少有安生的时候。
大半年后,有天玄宗弟子在江南一带发现了谢无执踪迹,当晚,奚长生就来了。
他把谢无执逼到悬崖截住了他:“师兄,跟我回去。”
谢无执哂笑一声:“跟你回去干什么?把这个罪名认下来吗?”
奚长生深吸一口气:“那你也不顾我们之间的情分了吗?我到底做了什么?!何至于此!”
“你我之间,何来情分?!”
“那你为何带着这把剑!”奚长生再无往日的从容不迫,厉声质问道。
谢无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举起照胆剑挥了挥:“你说这个?我当日下山太过匆忙,林师弟随手拿的罢了,你若觉得它仍是天玄宗之物,那我还给你。”说罢便抽出剑折断了它,任碎片掉落在地,咬牙说:“从今往后,我与天玄宗,与你,再无瓜葛。”
奚长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涌出眼泪,却忍着没让它落下来。
他把奚长生抛在身后转身便走,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他不应该高兴吗?他认清了一个心如蛇蝎道貌岸然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师弟!为什么会心疼?为什么要心疼?他有什么好质问的?我谢无执是他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吗?奚长生他别说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乏善可陈,自从与奚长生决裂追他的追兵便少了不少
再之后林偃被问道门门主收为义子,他也随之去了问道门,听闻奚长生拾起了他的断剑,带回了天玄宗,并谎称他已坠崖尸骨无存。
嘁,装模作样,我本来就不想回去,用得着你耍花样。谢无执撇撇嘴,接着喝酒,之前忙着逃命累极了倒头就睡,现在自由了却只能喝醉了才会入睡,梦里还有那个小人来骚扰,真是窝囊,他有什么好想的,把我害成这样,害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