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真没有暗恋我》木南栀栀

13、第 13 章 “我不喜欢

　　迟朔从导演帐篷出来，方白安坐在篷子外，找来的塑料袋子，盘腿而坐。

　　方白安有了新朋友不会忘了旧朋友，仍旧是每天骚扰汪匀，作为好朋友，分享每日心情是必要的。

　　头顶阴影笼罩，他才后知后觉，抬头，迟朔脚步往前，像是刚好出来。

　　方白安起身时脚软了下，追过去，“你们聊完了？”

　　他说着，一个劲蹦，脸皱巴着，他刚才坐着等半个小时，脚麻了。

　　“迟朔，迟朔。”见迟朔往前，方白安跟不上，只好软着嗓子，忘记喊哥，可怜巴巴，“你扶我一下，我不敢走路了。”

　　方白安要摔倒，脚底心开始升起酸麻，到大腿，急需缓解。

　　迟朔善良地停下，方白安于是自己主动的抓人胳膊，原地小心地跺脚，左右来回跺，好半天才缓去酸麻，看向迟朔，颇为丢脸。

　　“...”

　　方白安脑袋栽在迟朔肩膀上，没察觉到人一瞬的僵硬。

　　直至不远处出现人影，是来找导演的工作人员，见到两人动作一愣，才慌慌张张打招呼。

　　迟朔像是才记得抽回手，点头。

　　他往前，这次步子快，方白安拔腿去追。

　　“有事？”迟朔语气略微怪异。

　　方白安没听出来，积极点头，开始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干扰莫昱拍戏。”

　　他知道迟朔对待工作态度认真，可不想背上妨碍工作的名头，那肯定会被讨厌，他表示，"有没有可能他本来演技就一般。”

　　"..."

　　方白安对不起朋友，但表示，“新人演员嘛，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厉害，肯定可以慢慢进步的。”

　　“我今晚自己睡，他刚才说了，以后肯定更加努力。”

　　方白安给迟朔戴帽子，“你是前辈嘛，肯定会给后辈成长空间的。”

　　迟朔本来话少，方白安叭叭说一堆，他也懒得说了。

　　今晚有月，银白色的月亮又大又圆，薄纱似的月光笼罩而下。

　　迟朔到帐篷口，停下。

　　方白安说到明天一早和剧组一块出发，今天一天的无聊。

　　月光洒在他面颊，显出几分稚气又烦恼模样，或许还有点明晃晃的思念，思念无形，方白安于是用行动来表达，迟朔出现后，形影不离，耐心等待，围着他转。

　　“好嘛，我不打扰你休息。”

　　方白安这两天撒娇频繁，不过没有莽撞闯入迟朔领地，停在外头，他看向迟朔，好像足够心满意足。

　　“晚安。”

　　-

　　方白安定了十个闹钟，第二天醒来了。

　　天没亮，出发的工作人员简单用餐。

　　稀饭，馒头，榨菜。

　　方白安算是连着第三天吃，不大情愿，尤其还困，莫昱陪他聊天，心情才稍微好点，啃下了馒头。

　　“迟朔怎么还没起啊？”

　　方白安和迟朔的帐篷间，隔着导演，早上特地绕过去，没好意思直接掀帘子，导演的帘子掀了，人不在里头。

　　“应该一会就起了吧。”莫昱馒头也啃得欢，十分能吃苦，聊起昨天的戏，克制不住激动，“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影帝对戏，虽然只有两句台词。不过我一次就过了，导演还夸我了。"

　　方白安啃着包子，脸颊鼓起一大块，圆溜溜的眼睛顿了下，眨动，“什么？”

　　他疑心道，“夸你了？”

　　明明迟朔说莫昱戏很烂啊、

　　还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是啊。”莫昱的激动不像在对方白安撒谎，"导演还说我不像是第一次拍戏，还问了我之后一部戏有没有意向接触一下。"

　　'...'

　　方白安咽下馒头，思考，最后得出结论。

　　一定是导演客气客气的。

　　不过他肯定不会打击莫昱自信心，给人竖了个大拇指，扭头，找还没出现的人影。

　　-

　　迟朔没吃早饭，方白安没见到他，等集体出发时，终于看见人。

　　天刚蒙蒙亮，林间雾气浓，空气湿漉。

　　早晨出来，大家都披了外套，山里气温比村子里低不少，白日也不见炎热。

　　迟朔内里一件T恤，外头套着薄衬衫，简单清爽，眼睫低低垂着，方白安到他跟前时，喊“迟哥”，半晌，迟朔偏头，眸光落下。

　　“你早上怎么没吃饭？”方白安问，

　　迟朔回答，“睡晚了。”

　　方白安“哦”了一声，又靠谱的表示昨晚是自己一个人睡的，得到不冷不淡的回答。

　　“我很乖吧。”方白安问。

　　迟朔抿唇，没答。

　　方白安便一路说话，到达目的地，他讲的喉咙都干了，迟朔鲜少回应，目光执着于脚下黄色的泥土，夏季野花盛开，芳香扑鼻。

　　天色彻底亮起来，周遭的颜色日光下显得浓郁，各色的花，绿的草，灰褐色的蚂蚱..

　　"我靠"

　　方白安一蹦三尺高，乖巧的人设崩塌，躲到迟朔身边，下意识抓住人胳膊，他受到惊吓，怕虫子丢脸，可真怕。

　　爆粗口后立刻找补人设顺带想求安慰，脸刚皱巴起来，下秒被一把推开。

　　方白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愣住，他没想着迟朔会推开他，迟朔收回手，眉眼压着。

　　“...”方白安这次没急匆匆贴过去，他脸上有些许的无措，站在原地，等迟朔往前走了，他缓慢跟过去，语气没了原先的欣喜。

　　等走了好一阵，或许是一会，方白安就有点郁闷。

　　“你是不是有起床气啊、”

　　终于，方白安凑过去问。

　　他想迟朔不会回答他，就补了句，点头摇头都可以。

　　“我平常不说脏话的，刚才...”

　　方白安自我反省原因，这次被打断。

　　“方白安。”迟朔喊他名字，眸底又像是笼着层方白安看不懂的浓雾，重新变得疏离而难以接近，他说，“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现在也不想讲话。”

　　“你太吵了。”

　　“...”

　　-

　　剧组到拍摄地，开始布景。

　　化妆师马不停蹄开始给主演化妆，导演给演员讲戏，演员们翻着剧本，进入忙碌而紧张的工作状态。

　　方白安没去找莫昱，问副导演有他能干的活不？

　　副导演搬着道具，随手指了个活给方白安，方白安云里雾里，副导演已经走了，他只好自己去问有没有活干，得到“没有”的回复。

　　对方看了他两眼，低头继续做事。

　　方白安其实也习惯了，只是现在心情不好，想干点事，或许是想让迟朔看见他其实有点用的，扭头找活，摄影组在布置机位，于是他跑过去帮忙，被拒绝。

　　方白安不太好受，他其实一直都有感觉，好像融不进这个团队，但是不知道原因，他心大，以前也不想，不让他干活他看着迟朔就好，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迟朔。

　　可大概心情不好，这次和人起了争执。

　　对方奇怪的态度让一向喜欢把事情说清楚的方白安无法接受，大声质问，“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那人回答，“没有啊。”

　　后头补了句，带着讥笑，“我哪敢啊？”

　　这句话阴阳怪气的味道很重，方白安怒，不让他干，他就要干，他动手抢摄像机，工作人员不放，两人拉扯，方白安一怒，猛地用劲，“啪”地一声，东西砸落在地。

　　四分五裂。

　　“...”

　　-

　　导演脸色铁青。

　　周遭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吭。

　　缺少一个镜头，对今日拍摄还是有影响，后期得补拍，但好在总体拍摄可以正常进行，于是训了一顿工作人员后，挥手让众人散开。

　　头回没给方白安好脸色，离开。

　　方白安呆在原地，下意识望向迟朔的方向，

　　他忽然很想哭。

　　因为迟朔像是对方白安不满意，很失望，远远看着，于是方白安被这道目光狠狠盯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其实委屈，弄坏东西他有错，但后知后觉，他是被剧组排挤了。

　　从小众星捧月的人，没有过被孤立的体验，于是到现在才隐隐感受到，滋味难熬...方白安眼前的雾气重了，视线模糊，模糊中，似乎迟朔向他走来。

　　‘小白。’莫昱匆匆赶过来。

　　方白安眼底的雾气散去，莫昱跑来安慰他，他再抬眼去看，只有迟朔离开的背影。

　　是他的错觉。

　　周遭人群未散，方白安自尊心强，强行忍住情绪，对着莫昱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莫昱妆只化了一半，犹豫着让方白安和他一道去化妆间。

　　方白安拒绝了，不想去，他这会想一个人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