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网红身死 复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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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情况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肖舒安看前台那张红唇还在滔滔不绝的输出。多日熬夜积攒的疲惫使他倍感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他扶了扶额，再也不想听前台多说一句与案件无关的八卦。
此时已经下午六点多，门口感应器随着两名进入网吧的顾客开始热烈欢迎起来。他对前台点头：“多谢您的配合，今天就先了解到这，不耽误您工作了。”
说话间，那两名顾客已从门口走至前台，前台美女对着肖舒安笑盈盈道：“好，那以后常来呀。”
肖舒安颔首，杨曼合上本子跟在肖舒安身后走出网吧，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几家店铺门前那昏黄老旧的牌匾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半死不活地为这条年迈的胡同竭尽全力地照明。
两人走在僻静没有路灯的胡同内，隔壁步行街的喧嚣忽远忽近地传来。肖舒安拿出手机点开手电，一束白光霎时出现，照亮脚下前进道路的方向。
杨曼心中很是愤懑，对于张冬的死她没有丝毫惋惜。但对于陈美智的遭遇，她却很是动容：“肖队，你说陈美智累死累活地给这丧心病狂的家伙治病。还被打到流产危及生命，她现在得老后悔了吧？”
肖舒安吁出一口气，嘘唏道：“岂止啊，没准现在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刮子的心都有了。她一个孕妇起早贪黑努力挣钱，还要经历这么多腌臢事。心中的恨意必不可少。目前她的嫌疑最大。不过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还得等柳主任那边的死亡鉴定报告。”
杨曼点头：“也是！摊上这种事能不恨么。要是以后我老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打到半死，我肯定也会起杀心的。”
“你？”肖舒安视线从头扫到脚打量着杨曼。
杨曼被盯的莫名其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没发现任何问题，问：“我怎么了？”
“就你这虎虎生威，擒拿格斗样样精通的“黑皮女警花”有人敢要你就不错了。还打你？碰你一手指头不残废那都是命大。忘了上次庆功宴结束，你看到一个扒手，穷追不舍跟了人家两条街，那扒手年少时可是田径队的冠军。硬是被你追到。骑在身下打到胳膊脱臼，脸上挂彩。当我们赶到时，那家伙见我们的眼神赶上见到救命稻草了。”
“……”杨曼摸了摸自己日渐坚硬的攻二头肌，叹气道：“还不是跟你跑外勤练的。”
“这是重点么？重点是以后不能这么莽撞知道吗？万一哪扒手随身携带凶器伤到你怎么办？我们是警察，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去保护群众？”
“……”什么将带什么兵。
听到这句话，肖舒安自然知道杨曼说的是哪件事，赶紧急道：“我那是情况特殊，能一样么？我那次凶手情绪已经崩溃，我要是不赶紧出手，你信不信，那受害人时至今日的坟头草肯定长得比你还高。”
杨曼一副惹不起惹不起，你说你有理，谁让受害人最终被你救下了呢：“信信信。可是肖队，那罪犯可随身带着枪呢，您就不能好好珍惜一下您唯一的性命？”
肖舒安面色凛然：“就是因为他带着枪，我才更要冲过去，我得保证受害人和市民的安全……”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僻静幽暗的胡同，道路两旁明亮的路灯照了下来。肖舒安点开屏幕关闭手电筒，道：“张冬来网吧几句话不合打了陈美智。说明这个时候已经是瘾君子了。脾气暴躁是吸毒者最为明显的表现之一。”
杨曼点头：“老大，我觉得您分析得有道理，您就是现世包青天，有您在渝州是我们的福气啊。”
肖舒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少贫。”他面无表情，细看之下才能发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弯成月牙弧度，足以证明杨曼这马屁拍得肖舒安很受用。
杨曼：“不过前台给我的感觉很微妙，我总觉得她和张冬曾经可能有过一腿。”
“怎么，他俩现场直播的时候你看到了？”肖舒安打趣道。
杨曼连忙摆手，回想起张冬那犹如五月的孕肚，咧着嘴：“咦～这种事我可不敢看，我怕长针眼。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直觉？”就在她以为肖舒安会说不要相信直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时，他却正色道：“你的直觉大致没错，对于别人老公再怎么讨厌顶多就是厌恶，嫌弃。而她眼中却有憎恨。结合她话里话外的说辞，充分说明她之前对这个大网红有着很深的崇拜之情，不过光有崇拜眼中是不会出现憎恨的，他们之间应该有过交集。”
她道：“崇拜？在亲眼目睹陈美智被打后应该就不会崇拜了吧？没准是为陈美智鸣不平时产生的交集呢？”
肖舒安摇头：“她看起来可不像替人鸣不平的人。”
“可是她图什么呢？”
“她样貌较好，身材匀称。接近有名的网红，只能为了一样‘利’。在利益面前，她可以无视老八殴打自己老婆时那副丑恶嘴脸。不要小瞧了人性，不过，看样子她应该没在张冬那里讨到什么好处，不然也不会提到他就这么满腹怨气。”
随后他感叹道：“人嘛，有几人能够免俗。”
杨曼侧头，一束暖黄的灯光落在肖舒安的头顶形成光圈，将他头顶黑发染成褐色。明媚的双眸被浓密眼睫的阴影盖住，他脊背挺直，身型修长。侧颈的线条优雅显露。光线将他全身渡上一层金光，将平日的痞气减去大半，竟有种说不出的好看。不得不说一起共事这么久，基本已经对这位嘴毒上司俊朗的外表免疫，可偶尔的瞬间还是会觉得这样的样貌惊为天人。她一时有些看呆了。虽然这人从不把形象当回事，常年一身老头衫胡子拉碴地就投身于革命当中。
短短两秒，即短暂又漫长，杨曼回过神来：“那你呢，老大，你能免俗吗。”
肖舒安没有回答落下一句“你猜？”随后转身径直走进路边一家便利店。
“我哪会猜啊！肖队您气宇轩昂、心智坚定、容貌不凡、肯定不是俗人。”杨曼后面其实还有一句话，但她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中腹诽：“大夏天出外勤打个车都舍不得，你不俗谁俗，你俗你俗就你最俗！”
身旁一直沉默，杨曼回过头——
“咦？”身旁哪还有肖舒安的影子。“肖队？”她转圈一看，只见肖舒安从身后冒了出来：“叫我干啥？”
杨曼吓得后退一步，拍拍胸口：“肖队，我看您不适合做警察，更适合拍恐怖片，就您这神出鬼没的劲，真的不考虑转行吗？”
“别贫了，走，我们去复勘现场。”
“啊，现在么？”杨曼看看表，撇着嘴：“这都快七点多了，人是铁饭是钢，就是机器也得上油啊……”
杨曼话还没说完，随着肖舒安的一声‘给“一兜装满零食袋方便袋出现在眼前。透过方便袋，杨曼看到了面包香肠矿泉水。
“我去，老大，您真是及时雨，我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说着她从袋子里拿出一袋面包撕开包装，如饿狼般大口大口咬着面包，一口还没咽下，就噎得顺了一大口水。随后抬起右臂含糊不清道：“冲，老娘我又可以了！”
走至路边，肖舒安随手拦停一辆出租车。就在杨曼以为自己终于要破天荒头一遭要坐上肖舒安请客的出租时。肖舒安眼波流转，垂下了手，对着司机比了个“请继续开”的手势。随后掏出手机：“喂，小张，我们现在去复勘现场，你以最快速度来花园街363号接一下我和杨曼。”
杨曼咀嚼着面包歪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租车从眼前驶过，那司机转弯时留下一个无情的白眼和一个mlgb的无声口型免费送给站在马路牙边的两人。
“……”杨曼面包还没全咽下去就被气饱了：不是，这司机怎么骂人呢？
不知道这短短两秒间发生什么的肖舒安吩咐完挂断电话，瞥了一眼如表情包般站在原地发愣的杨曼，没有理会。手伸进方便兜里掏出一块面包豁达地坐在马路牙子上。他将长腿伸开，手肘搭在腿上，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面包。夜晚的微风吹来，拂起他额前的碎发。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肖舒安不紧不慢地咽下最后一口香肠，拧开矿泉水瓶盖时，一辆红蓝警灯闪烁的警车由远及近驶来。
他顺了一口水，盖上瓶盖，警车已经停在两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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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平稳行驶。后座的肖舒安闭着眼睛，脑子一片混沌，犹如一团乱麻缠绕裹挟。此时已经离案发时间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在尸检报告没出来之前，于警方而言，现在有用的信息简直少的可怜。而且这名死者社会关系尤为复杂，且人品差劲，树敌众多！已知的线索是被他家暴的妻子和有着重大矛盾，脾气暴躁的情人，还有扬言要杀他的混混债主。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好像抓住了什么思绪，猛然睁开眼，可仅仅一秒都不到的工夫，思绪随着睁眼的片刻逃得无影无踪。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膝上。侧头看向窗外。
窗外可没什么美景。车辆穿梭在漆黑的公路上，借着道路两旁微弱的反光板，透过车窗能清晰看到隐藏在黑暗中的树影随风摆动，张牙舞爪，偶尔发出尖厉的叫声。车尾将闹市的繁华与喧嚣甩在身后，逆风而行前往更为偏僻的城郊。
一路驰骋，代替周南的痕迹小张将车停在案发地附近。在车上昏沉了一个多小时的杨曼下车后被清凉的晚风吹得一激灵，唤醒了她混沌的大脑。风吹得嘴角发凉，毫无淑女形象的她抬手擦了擦口水：“到了啊！”
天空阴沉，黑压压的乌云随风悄悄飘过渝州市的上空。周遭空气潮湿闷热。随着“咔哒”一声，夜空中一道强光袭来，穿破黑暗。三人逆着光帅气登场。
那是肖舒安手中拿着的警用强光手电在照明。杨曼和小张跟在肖舒安左右两侧。因为刚醒，多年来身手敏捷的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脚一滑险些摔倒。“帅气逼人”三人组瞬间变成“三逼人组。”
“注意点脚下。”说完肖舒安抬起头，天上乌云翻涌，风也逐渐刮了起来：“我们得赶紧找到有利线索，不然这场雨一下会将所以线索冲刷干净。”
身旁的杨曼和小张同时点头，三人朝着不远处湖面上亮着一排排诱虫灯的水库走去。
死者周围可提取的有效鞋印不多，因为在警察赶到现场之前，死者就像耍猴般，被附近居民围观了不下八百回……
夜晚的水库周边时不时传来蛙鸣和蝉叫。虽然白天勘查过，可是死者死亡的时间是凌晨，并且是在神智不清，疯癫的状态下死亡。虽说是死在了草丛堆里，但也不能排除他没来过水库边。肖舒安看了眼水库，沿着水库边缘走去，他的目光随着强光手电所移动。
他扒开河边草堆，一双完整的脚印出现在眼前：“你们快来看。”
闻声，痕迹小张和杨曼走了过来。
“这鞋印……”杨曼伸手比了比：“是女人的鞋印。”
“不光是女人的鞋印，你看鞋印外圈好像有一个弧度。”肖舒安疑惑地看着眼前几个鞋印：“这痕迹不止一处，只是恰巧被鞋印盖住了！”
痕迹小张仔细看完后确定道：“是袜印，”
肖舒安看这袜印比女人的鞋印大了不止一圈：“是男人的袜印。不过怎么只有左脚的。”
肖舒安抬起手电往前照，三人不约而同看到草丛根部，一块极不明显的地方染上一片血污。
“血液程喷溅式，这应该是死者身中刀伤时候留下的。”痕检小张说道。
杨曼学着柯南的模样，煞有其事道：“难道是那个开游戏厅的古俊多次催债无果，所以怀恨在心将人杀害？”
“咬人的狗不叫，扬言杀人的人往往都没那个胆子，他的嫌疑不大，不过也不能排除。回去查一下他当天行踪，看看有没有作案时间。但为什么只有左脚的袜印，而没有右脚的？连右脚的鞋印都没有。小张，把这附近的脚印全部拓下来带回局里。”
小张点头开始忙活。
此时不远处传来窸窣的声音，警用手电随着声音一晃，一道黑影闪过……
“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