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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 150 章 哪有把闺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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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佑没有再劝,这世间并非有情人都能两情相悦终成眷属,她真能放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见舒佑看着欣兰远去的背影轻叹,杜衡搂住他肩膀,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别多想了。”
舒佑转身看他:“如果我当初没有死皮赖脸追着你,我们还会在一块吗?”
杜衡笑了,道:“什么叫死皮赖脸,咱们这叫天作之合。”
其实若不是舒佑勇敢坚定,他还真不一定会娶一个黄皮子夫郎,可那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块了,还要长长久久的在一块,这就够了。
谢倾成亲就在五天后,请柬早几日就送来了,杜衡和舒佑好好准备了一番,同去赴喜宴。送不起贵重的贺礼,杜衡只备了谢老夫人惯吃的养身药丸去,重在实用。
谢倾身为县令,娶的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成亲的仪式和排场自不是寻常百姓能比的,前一日就有官差挨家挨户排查警示,确保成亲当日不会出现喧哗闹事者。成亲当日鼓乐奏起,仪仗开路,八抬大轿和随行仆从浩浩荡荡走过长街,热闹非凡。
此时的县衙红绸高挂喜气洋洋,常年卧病的谢老夫人都拄着拐杖出来迎客,欣兰陪侍在旁,脸上也是笑容。
杜衡和舒佑在一众有头有脸的官场同僚和地方乡绅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坐哪儿都不知道,好在谢倾事先叮嘱了人招待他们,安排好了席位。
谢老夫人特意来和他们打招呼,老人家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叫他们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寒暄过后又去招呼他人,忙的脚不沾地。好在在欣兰的照料下她身体好了许多,想来也不会累出事来。
迎亲进门的时辰还没到,杜衡和舒佑干坐着没事干,只得喝喝茶磕磕瓜子,好在陈捕头也来了,与他们坐在一块儿,好歹有了说话的人。
陈捕头与他们说起谢倾娶的这位小姐,本家姓崔,是有名的书香世家,芳名在外,祖上出过几位大官,崔老爷现任翰林院学士,学识渊博为官清廉,在朝中颇有威望,能选谢倾为婿简直是谢家祖坟冒了青烟,攀上这门亲谢倾往后仕途定是不用愁,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高升而去。
陈捕头说着还有些惆怅:“唉,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好官,走了多可惜,也不知道下一任县官会是个什么德行。”
杜衡笑道:“您这心操得也太远了些。”
这些大人物的事儿哪是他们能管得了的,老百姓能做的也就是经营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平安度日罢了。
舒佑听不太懂,但也知道谢倾娶的这位姑娘一定是顶顶好的,理解欣兰为何会甘愿放弃了。
鞭炮声起,吉时已到,鼓乐吹打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热闹,不过多时谢倾便骑着高头大马而来,身后是精美华贵的喜轿,丫鬟仆从跟了一长溜儿,边上围满了凑热闹的百姓,都想看看这位大官儿家的小姐长什么样子。
谢倾掀衣下马来到轿前,微笑低语了一声,轿帘后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他掌心。
舒佑在人群后探头张望,也想看看新娘子是什么模样,可惜拜堂过后新娘子就被送进了房间,哪能让人轻易看见。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酒菜都是平时根本吃不到的档次,杜衡和舒佑大快朵颐,陈捕头和县衙同僚们喝酒,时不时劝杜衡一杯。舒佑吃着杜衡夹到碗里的菜,一时也顾不得其他了。
期间谢倾来敬了酒,并未因他们平民百姓的身份而轻慢。宴席结束,杜衡与舒佑告辞而去,临走前舒佑看了看欣兰,她扶着谢老夫人对她微笑,抬手挥了挥,看嘴形说的是,再见。
再见。
舒佑在心中与她告别,或许以后不会再相见,虽觉得遗憾,但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舒佑望向谢倾,此时的谢大人喜气洋洋志得意满,正是人生最为畅快的时候,他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一株兰花曾为了她幻化人形,不惜耗费灵力失去性命,最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什么都没有带走,什么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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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药铺难得清闲,檐外鸟鸣声声,偶有行人路过。
郑元舟捧着刚抓好的一副药递到杜衡面前:“师傅,这副方子配齐了,您看看对不对?”
杜衡接过药包,将纸上几味药材一一摊开,指尖轻点药材:“你说说,这方子里,哪一味是君药,哪一味是臣药?各自主治什么?”
郑元舟认真答道:“黄芪为君,补气固表;当归为臣,养血和血。佐以白术健脾,甘草调和。”
“大体没错。”杜衡微微颔首,随即拿起其中一片白术,递到郑元舟眼前,“你看这味白术。”
郑元舟凑近细看,不明所以。
杜衡道:“你方才称量太快,没有细看品相。这批白术略生,外皮偏白、燥性未除,若是直接入煎,病人脾胃弱的,服用后容易腹胀。”
郑元舟仔细看了看,挠了挠头:“还真是,我没瞧仔细……”
“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得小心。”杜衡道,“同一种药,生用、炒用、炙用,功效天差地别,大意不得。”
杜衡继续指着药材讲解:“抓药要先看色,再闻气,最后触质地。霉变、受潮、炮制不到位的,哪怕分量再准,也一概不能入药。”
郑元舟点头:“师傅我记下了,今后一定小心。”
日头渐高,来客渐渐多了起来,有书生求安神静心的丸药,有妇人来抓调理身子的汤药,也有邻里孩童偶感风寒,过来问问食疗方子。对街的马大娘挎着篮子进来,道:“杜朗中,再给我抓两副药,近日变天,膝盖又隐隐发酸了。”
杜衡点头,铺开纸研墨蘸笔:“婶子近日是不是久坐少动,夜里着了凉?”
“是啊。”马大娘点头,锤了锤膝盖,“年纪大了懒得动弹,夜里盖被也总不踏实。”
“无妨,都是寻常老寒症。”杜衡抬笔在麻纸上写药方,“我给你微调两味药,加重温经的分量,回去按时煎服,平日多走动走动,夜里记得护住腰腿,别再受风。”
一旁的郑元舟已经备好药包,手持铜秤将药材精准称量,核对无误后整齐码放在黄纸上。
“服药期间少吃凉食,瓜果也尽量温热了吃,三天后若痛感减轻,就不用再来抓药了,好好休养即可。”
马大娘道谢,付了药钱,提着药包走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炭炉煨药的咕嘟轻响,杜衡让郑元舟检查一下药柜里的药材看看有没有坏的,就在这时舒佑端出一盘热腾腾的南瓜饼,让他们尝尝。
杜衡正好有些饿了,立马拿了一块放进嘴里,虽被烫的一个激灵,但软糯的南瓜饼入口香甜,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郑元舟也拿了一块,直夸好吃,舒佑擦擦脸上的汗笑得开心,没白忙活一早上。
这南瓜饼是他回忆先前田桂芝的做法做出来的,揉面团蒸南瓜,揉在一起捏成一个个圆饼子放在锅里蒸熟就行,并不复杂,他做来没什么技巧,里头也没有裹馅,吃着反而原汁原味,很是可口。
杜衡一口气吃了五个,直夸他手艺好,做的比娘做的还好吃。舒佑笑着瞪他一眼,哪有那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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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郑元舟在药铺干了半个来月,各方面都熟练上手,有他在杜衡省心多了,日子平静得过着,忽然一天田桂芝和杜若带着田宁来了,田宁手里提着包袱,眼眶都是红的。
杜衡一猜就知道是田顺财两口子又作妖了,果然,田桂芝说他们又张罗着给田宁说亲,也不管人品如何,只看能出多少钱,已经定下了隔壁村一个姓张的屠夫,听说好喝酒打老婆,上一任就是被打跑的,名声那叫一个臭,寻常人家都避之不及,唯独田顺财不管这些,还说他姑娘打小皮实抗揍,嫁过去没问题。
“这杀千刀的,良心让狗吃了!”田桂芝咬牙切齿,“哪有把自己亲闺女往火坑里推的。”
杜若安慰着田宁,道:“哥,让宁儿在你这躲躲,他们才不敢来闹。”
杜衡自然答应,反正有个房间空着,要是那两口子敢来,管保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前些天田宁躲在田桂芝那,被田顺财烦扰得不行,还撺掇着张屠夫来闹,那张屠夫是个蛮横不讲理的,硬说田宁已经是她媳妇要带走,要不是赵婶找了村里人来帮忙,人怕是真就让他带走了,田桂芝没法子只好把人带来找杜衡。
田宁暂在药铺里住下,杜衡和郑元舟在前厅看诊开药,她和舒佑干活做饭。活儿本就是做惯的,就是郑元舟也在铺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舒佑有了伴自然高兴,尤其田宁做饭好吃,有她在,杜衡和郑元舟就不用吃他做的半吊子饭菜了。
田宁却少了以往的开朗,眉宇间多了愁绪,时常怔怔发呆,舒佑宽慰道:“你别担心,要是他们找来,我们都会护着你的。”
田宁择着手里的菜,叹道:“可我只能暂时躲在这里,早晚是要回去的,爹娘说的没错,我除了有些力气什么都不会,长得不好看,额头还有疤,没有好人家要我,没了这个,也会有下一个……”
她回想起那两口子整日在耳边念叨的话,回想起张屠夫凶悍可怖的样子,恐惧不安又涌了上来,对未来一片绝望,甚至动了出家当姑子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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