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中的半仙夫郎》苌楚七

148、第 148 章 回去后杜衡

　　回去后杜衡就着手制作寿胎丸，寿胎丸是常见的安胎方剂，主要由菟丝子、桑寄生、续断、阿胶四味中药制成，补肾固胎、益气养血，用于胎动不安、滑胎等症。

　　杜衡将药材细细分拣干净，菟丝子拣去杂质，桑寄生剔除老硬枯枝，续断刷洗晾干，唯有阿胶需要另行隔水烊化。制丸工序繁琐，他耐着性子将前三味干药研磨成细腻药粉，再把融化开的阿胶缓缓倒入药粉之中，一点点揉捣，反复捶打至药泥软硬适中，不粘手、不散碎为止。

　　桌上铺了干净的油纸，杜衡在前头坐诊开药，舒佑则揪下一小块药团搓成圆润细小的药丸，一颗颗整齐码放，待到全部制完，摊在阴凉通风处阴干，这期间绝不可放在太阳下暴晒，恐损坏药力。

　　他这会做这些已是熟手，揉出来的药丸大小均匀又圆又润，田桂芝赞不绝口，夸的舒佑都不好意思了。

　　忙活数日，一罐乌黑油亮的寿胎丸终于制成。杜衡取干净瓷瓶装好，以棉塞封口，想给刘四得送去，田桂芝正好想回老屋去，便一同带去了。

　　得知余青青有孕，田桂芝也替他们高兴，又取了些三精丸给刘老娘补补身子，身体好了往后才能过上儿孙绕膝的好日子。眼看着大伙日子都越来越好，她也觉欣慰。

　　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在药铺住着平时就做做饭打扫打扫屋子，早就想回去了，喂喂鸡鸭侍弄侍弄地里的菜和药材，田里的庄稼也要打理，到处都是活儿，比在这里呆着舒坦多了。

　　她要回去，杜若便也跟着回去，母女俩有个照应，杜衡不放心她们，但又劝不动，只得去找赵诚，让赵婶平时多照顾些。

　　她们回去，药铺只有杜衡和舒佑，一下子冷清下来，杜衡整理了药材，正要去后院做饭，门口来了人要看病，他只得去招呼。舒佑见他忙着便去做饭，田桂芝不在没人做饭，虽说杜衡会做，可他忙着，这活儿自然得轮到他头上来。

　　第一步便是生火，引柴火费了舒佑一番功夫，火种好几次快要熄灭，他蹲在灶口，鼓着腮帮子吹气，脸颊被灶膛的热气烘得泛红，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待火生起，他把大锅刷干净，往里加水，拿出田桂芝昨天做好的大白馒头蒸上，又在边上煨了些栗子，闲时剥着吃解解馋也好。

　　另一边灶台也没闲着，他洗了一大把青辣椒切成小碎块，打算做个辣椒酱夹着馒头吃，简单好吃又开胃，用来下馒头最香。

　　虽然田桂芝不常让他做饭干活，有些手生，平时看也看懂了不少，此时做起来虽不熟练却格外认真，哪怕手法生涩，也认认真真琢磨着色香味和火候。

　　锅里加了猪油润锅，又放了些猪油渣增香，炒辣椒的香气没一会就飘了出来。

　　辣椒酱炒好，馒头和栗子也差不多了，他用大碗把辣椒酱盛起来，最近天凉，能放个两三天不坏，够他们两个吃了。

　　辣椒酱盛出来，锅底还剩了些油脂，他想了想，拿了两个鸡蛋打散搅和搅和，倒进去又做了道炒鸡蛋，卖相算不上好看，却是他完全掌勺给杜衡做的第一顿饭。

　　等杜衡忙完进内堂，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他颇为惊讶，看向舒佑：“这都是你做的？”

　　舒佑有些不好意思得点头：“嗯，做的不好。”

　　杜衡看见他微微泛红的脸颊、额头的细汗和沾了灰尘的袖口，还有那份藏在笨拙里满满的心意，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笑道：“怎么不好，看着就香。”

　　两人坐在小木桌前，杜衡撕开馒头夹了辣椒酱裹在里头，又加了些炒鸡蛋，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都鼓起来，含糊不清直说好吃。舒佑也高兴，给他剥了栗子放进碗里，看他嚼着馒头有些费劲，意识到自己忘记做汤了，暗暗懊恼。

　　等他自己下筷，才发现辣椒酱味淡了，鸡蛋因为油不够有些炒糊了，吃着微微发苦，馒头蒸软了，栗子却还没熟透，耳尖更红了，可杜衡什么都没说，只大口吃着。

　　杜衡吃的那叫一个满足，本打算吃两三天的辣椒酱少了一大半，发苦的炒鸡蛋也大半进了他的肚子。

　　“下次蒸栗子前可以用刀划道口子，熟得快又好剥。”杜衡咬开一颗栗子，剥开硬壳，又慢慢撕去里面的一层涩皮，“也可以先煮一会，再上锅蒸，这样蒸出来的栗子好脱壳，吃着更方便。”

　　舒佑点头，默默记下了。见杜衡还在剥，他道：“这都没熟，别吃了吧。”

　　“没事，我有办法。”杜衡把没熟透的栗子都剥了壳，放回锅里又炒了一遍，还加了些砂糖提味，炒到表面微微焦黄便盛出来。比起蒸的软糯口感，此时吃起来外焦里糯焦香鲜脆，更加好吃，舒佑一口气吃了好些个，肚子都吃撑了。

　　杜衡让舒佑慢慢吃，自己收拾碗筷去洗，此时药铺空荡荡的，没有外人打扰，唯有灶间残留的烟火气，和小夫郎笨拙却全力以赴的温柔，平淡却格外暖心。

　　.

　　田桂芝和杜若不在的日子里，杜衡和舒佑两个人也把药铺打理的井井有条，舒佑学着识药材帮着抓药算账，做饭也越发娴熟，半个月后地里的粮食要收了，杜衡暂关了药铺，和舒佑回去帮着收稻子。

　　“衡哥，你不必回来，这儿有我呢。”刘四得擦了擦汗，晒得黝黑的脸上正呲着大牙笑。他干完自家地里的活儿就来帮忙了，前段时间事多繁杂，地里的庄稼还多亏了他的打理。

　　杜衡笑道：“那哪儿成，你歇歇，我来吧。”

　　舒佑也拿了镰刀割稻子，日头下没一会就是一身汗，秋老虎也够白日里干活儿的喝一壶的。

　　田桂芝直了直腰，她虽然身体硬朗到底上了年纪，放下镰刀倒了碗水喝，又给刘四得也倒了一碗，让他别干了，回去多陪陪夫郎。

　　“我娘在家呢，没事儿。”刘四得喝了水继续埋头割稻，自打夫郎有了身孕，他干活儿更有劲了，压根没觉得累。

　　田桂芝见舒佑一头的汗，也是心疼，让他回去帮着杜若做饭送过来，舒佑怕他们饿着，点了点头便回去了。家里杜若正在奋战，一家子的午饭就靠她来做，忙的满头大汗，好在舒佑回来搭手，又煮了锅丝瓜豆腐汤。

　　“阿嫂，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杜若喝了口汤，直夸好喝。

　　舒佑有些不好意思：“随便做的，咱们快送去吧。”

　　杜若点头，拿干净瓦罐装了汤，和舒佑一块儿把饭送到地里。杜衡坐下就喝了一碗汤，干活流了汗，就好喝口汤汤水水的消暑解渴。

　　刘四得被杜衡劝回去了，一家子吃了午饭，歇了一会又开始干活。期间云惠和田宁还给送了饼子来，说是一早做的，拿来给他们尝尝。

　　田顺才家里的地离他们的不远，眼看着她们拿自家的东西给他们就憋屈，但敢怒不敢言，只得责怪田青看好媳妇。田青在云惠跟前重话都不敢说一句，哪里敢管，让爹娘消停些，别又惹了云惠娘家人，哥几个再打上来，田顺才与许秋莲对视一眼，只得把气又憋了回去，埋头干活。

　　几天收完了粮食，接下来就是脱粒晾晒，看着几大袋粮食，再辛苦也觉得值了，田桂芝让杜衡回去看铺子，这里有她就行。杜衡也觉着该回去了，和舒佑收拾东西，却见刘四得急匆匆跑来，说余青青下红了，让他快去看看。

　　杜衡心咯噔一下，立即赶去，舒佑也一块儿去了。

　　田桂芝心中不安，这时候下红可不得了。杜若问道：“娘，下红是什么？”

　　田桂芝忧虑道：“还说不准，得看了才知道。”

　　杜若虽不大懂，可看他们都一脸凝重，担心余青青也想去看看，被田桂芝拦住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她们还是别去添乱了。

　　杜衡和舒佑到了刘家，余青青躺在床上脸色发白正是不安，据他所言不过是弯腰提了一桶水，肚子就觉得不舒服了，没多久就腹痛流血。

　　杜衡把了脉，眉头皱了皱，看了刘四得一眼，意味不言自明。

　　刘四得怔住，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白就是提了桶水，孩子怎么就没了。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去提水，就不会……”刘老娘自责得直捶腿，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余青青劝慰着，眼泪也流了出来，后悔自己要是没去提那桶水就好了。

　　刘四得抹了把脸，把母亲扶起来，挤出一个笑道：“别这么说，该来的挡不住，要走的也留不了，我和青青都还年轻呢，以后还会有的。”

　　杜衡也道：“是啊，现在青青身体虚弱，胎像未稳，没了也是常有的事，就算不是提水，也会有别的缘故，只要慢慢调养好身体，有我在，还怕没有孩子吗。”

　　他这么一说几人便安下心来，杜衡给余青青开了方子，好在怀孕不久对身体伤害不大，好好调理休养就没事了。

　　经过这一遭刘四得更不敢让余青青干活了，让他躺着好好休息，刘老娘更是寸步不离不敢懈怠。刘四得送杜衡和舒佑出门，叹了口气，道：“衡哥，我不明白，只是提了桶水，怎么就会小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