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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雏见泽篇 四 旧案 绵流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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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流祭与日本传统的夏日祭十分相似,活动里同样会掺杂类似庙会的活动,许多商贩会在当天开张小摊,炒面、章鱼小丸子、稠鱼烧、苹果糖,小吃种类繁多。
织田作和礼奈组成的小组,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帮助一位要在绵流祭当日开张铺子的老人,他们要在力所能及之内帮他做一些杂活。
这位老人是雏见泽里的老村民了,从上学起就一直住在村里,没有离开过,一生未婚,对雏见泽抱有极深的感情。
老人每年都会在绵流祭期间开设自己的铺子,今年也不例外。他计划从市区进购一些玩具,雏见泽的孩子们很多,一定会喜欢。
两个人与老人沟通之后,便承担下了进货的任务。
第一天并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和老人沟通过后,礼奈和织田作就打算打道回府。
途经一片垃圾场时,龙宫礼奈突然停下了脚步。
“织田同学,可以等我一下吗?”她的眼睛闪闪发光,满怀期待地看着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下一刻就见龙宫礼奈爬上了垃圾山。
这片所谓的“垃圾山”更像是一个废品回收场,夕阳的余晖下,废旧的物品层层叠叠。
龙宫礼奈小心翼翼地踩上铁皮,绕过一处末端尖锐的废旧机器,她的目光在垃圾堆中搜索,忽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是健太郎!”
织田作站在垃圾堆的边缘,离龙宫礼奈有些距离,看不见藏在垃圾堆中露出一角的'健太郎'。
礼奈蹲下来,试图徒手把压在'健太郎'的大型废品推开,但仅凭她的力量却远远不够。
她感到有些苦恼,大声对织田作说:“织田同学,我一个人搬不动健太郎,你可以帮帮我吗?”
健太郎?
这听起来实在像某个人的名字。虽然困惑,织田作仍然走了过去,看到露出的红色围裙一角,心中了悟,原来这位健太郎是一个以肯德基爷爷为形象的人偶。
人偶上压着一个废弃的冰箱,只靠龙宫礼奈一人的确很难移动。
礼奈灵光一闪:“我记得附近有仓库,里面装了很多农具,有工具应该就会简单很多,织田同学,你在这里等我!”
话音未落,贝雷帽女孩已经快速地跑走。
龙宫礼奈离开后,织田作尝试移动那个冰箱,这副身体不仅被抑制了异能力,就连体力也受到了一定影响。所幸这个世界的他似乎在平常有保持锻炼,起初的确有些吃力,不过很快,他就自己一人推开了冰箱。
随着巨大的声响,一人高的肯德基爷爷被拉到夕阳下,白发长须的人偶面容慈祥,织田作蹲下来观察这个人偶,心里盘算回去之后给孩子们也买一个。
刚刚因为移动,旁边露出了一沓系着绳的报纸,报纸里露出的一角,像是某个杀人案新闻的配图。
织田作从里面看到了雏见泽三个字。
这个地方出过人命?
织田作解开红绳,将报纸散开,最先迎面的是一张分/尸的概念图。图上的小人四肢与躯干分离,虽然是简笔画,但也能从图片里感觉到凶手的残忍。
这个分/尸案已经是五年前的新闻,硕大的标题占据了报纸五分之一的版面。
——大坝施工现场监督分/尸案。
原来这个地方差点被拆除过。
为了国家发展,政府打算将周围的村落拆除,改为建立大坝,政府本意很好,却没想到雏见泽的居民们对此发出了格外强烈的抗议。
反抗的情绪不断高涨,村民和政府派出的工作人员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最终,大坝建设工程被迫停止。
而导致大坝工程暂停的导火索,就是这桩案子。
案件的受害者是负责监督大坝项目施工的工程师,他的尸/块装在黑色塑料袋里,被随意地丢弃在废水沟中。凶手的手段令人发指,案件一经揭露,立刻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场案件的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不但如此,受害者的右手臂尚未寻获,还有部分工人神秘失踪。
光从报纸上的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凶手手段的令人发指。
这起案件很有可能与破局有关,织田作决定把报纸带回。
眼角倏然闪过一道寒光,织田作之助警觉地转过身,原来不知何时,白色裙子的贝雷帽少女已经去而复返。
她的双手握着柴刀,尖锐的刀尖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白光,少女背对阳光,面容模糊在阴影中,表情难以揣测。
不知为何,现在的气氛给织田作一种被抓包的错觉。
龙宫礼奈轻声问道:“织田同学,你在干什么呢?”
在刚刚一瞬间内,织田作快速地将报纸踢到角落里,从龙宫礼奈的角度看,应该发现不了报纸的存在。
直觉让他认为雏见泽的居民可能对这个新闻抱有避讳的态度。这让他下意识做出这个举动。
他看向肯德基爷爷的人偶,避重就轻:“有手帕吗?冰箱太重了,搬完以后手上都是灰尘,我想找东西擦一擦,还好你回来了。”
龙宫礼奈沉默一会,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印着图案的手帕递给织田作。
她的目光随后落在躺在地上的肯德基爷爷人偶上,诡异的气氛很快就像不存在一般一扫而空。
“这是你一个人搬出来的吗?”她崇拜地看向织田作,一脸感激:“太感谢你了,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健太郎一定不会那么快被救出来的!”
趁着少女的注意力集中在人偶身上,织田作趁机藏起报纸。
讨论后,两个人决定合力把人偶搬回礼奈家里。
然而,二人没有注意到的阴影处,一个男人正偷偷摸摸地准备离开。他衣衫褴褛,头发油腻成一缕一缕,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
他的眼神躲躲闪闪,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在他身后不远处,黑发的少年坐在废弃的铁箱上,少年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目光饶有兴致地跟随着男人的背影。
离开学校后,太宰治一路跟随男人来到这里。
他在学校里就盯上了这个人,午休时,这个人趁着安保疏松,悄无声息地翻进了保安室,恰好被他发现。
这个男人翻箱倒柜,偷走了保安藏在大衣里的几张现金,又拿走了桌子上半块被人吃过的面包。
保安回来后,男人就躲在学校后面的仓库旁,等放学后再跑出来。
太宰治对他很感兴趣,一路跟着他来到这里。
他翘了组员,一下课最先离开了学校。那群人很排斥他,话里流露出把所有任务都交给他的意图,他没有和蠢货周旋的兴趣,还不如直接跑路。
男人似乎就住在废品站,从他的行为可以看出,他经常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他原本打算睡一觉,却没想到龙宫礼奈和织田作会来到这里。
这家伙非常有经验,找的据点是废品站的死角,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声响,不会轻易被其他人发现。
龙宫礼奈和织田作之助已经打算离开了,男人也躲到了另一个地方。太宰治趁男人离开之际,在他睡觉的地方做了个标记。
织田作回到公寓后,向其他人描述了关于分/尸案的事情。
这类虐杀案件,即使在横滨也属于极端恶劣的类型,因为□□间的火拼并不会采取这种处理尸体的手段。
他们有专门的善后机构去处理尸体,这种机构俗名清道夫。好的清道夫,可以让一个人的痕迹消失得像是在世界上从未出现过。
故而警方在办案过程中,一涉及到分/尸,就会以普通人犯案为主要可能去分析案情,这类案子一旦发生,往往会在社会上造成极大恐慌。
中原中也思索:“这倒是个不错的发现,我们可以从这里深入获取情报。”
"蠢蛞蝓,”太宰治撇撇嘴,不以为然,“哪有这么简单,这群人对我们的敌意都挂在了脸上,你觉得他们会老老实实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吗?"
他控诉道:“今天我收获的白眼,比前半辈子的总和还要多!”
“……”中原中也决定再赏他一个白眼。
“其实我这里也有点发现,”赭发少年呵呵一笑,“不过呢,由于刚刚某人让我不太愉快,我决定闭上嘴巴,暂时做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太宰治对他深深鄙视:“真小气。”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很好,我现在郑重决定——关于线索,我不会再透露半个字!”
二人的幼稚程度简直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织田作感到很无奈,正准备缓和气氛,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向达达利亚,却发现达达利亚撑着下巴,目光空洞地盯着上午被破坏的窗户,似乎在出神。
这可一点不像他。
中原中也皱着眉解释道:“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这样。”
他们之前短暂地分开过一段时间,各自和自己组行动,再次回来之后,达达利亚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感受到视线,达达利亚回过神,暗蓝色的眼睛比平日里显得更晦暗:“哦,我没事,只是在发呆而已,你们讨论到哪个环节了?”
众人默默盯着他,没有回答。
达达利亚:“……”
无奈地叹口气,达达利亚说道:“好吧,我这里也有一些线索,怎么说呢……我好像找到了那个在我梦里出现的女孩。”
他的队友中,除了那位蓝发女孩,还有一个黄发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黄头发的女孩一见到他,就对他抱有很强的抵触心理,不愿意和他接触,这让达达利亚颇为困惑。
相处的过程中,达达利亚不经意间瞥到,黄发女孩露出的手腕外侧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他立刻排除了自残的可能性,因为如果是自残的话,大部分伤痕都会分布在手腕内侧,并且向内倾斜。
那么在排除自残后,这样骇人的伤痕怎么还会出现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身上呢?
答案不言而喻。
想明白这一点时,达达利亚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怒火直冲脑门,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那位一头蓝色长发、名叫古手梨花的少女仿佛感受到他的愤怒,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听见少女轻柔的声音:“哥哥,你愿意救救她吗?”
哥哥,你愿意救救她吗?
救救她。
——“救救我!”
听到那两个字时,梦中的声音仿佛和现实的场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那一刻他意识到,在梦里向自己求救的女生,就是面前一脸悲伤的古手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