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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离别 人为救赎自 ...

  •   第二天清晨,源间贵史的外婆匆匆赶到了警局。

      她烫着波浪卷发,头发染得乌黑,岁月的痕迹仿佛从未在她身上留下,身上衣着华贵,光彩照人,让人难以相信她早已步入知命之年。

      她的脸上带着刻薄的神情,这副模样让达达利亚对是否该让她养育源间贵史这件事产生了怀疑,不过,当她开口说话之后,这丝担忧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朝日遥怒气冲冲地走到源间贵史面前,揽过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的外表,当她看到少年包着绷带的左手手臂时,她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这个既漂亮又刻薄的女人用咄咄逼人的语气将已经躺在停尸间的源间苍介从头到脚骂得狗血淋头。在场的警官们无不擦去额头的汗珠,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面对警方提出的关于为源间苍介办理后事的要求,这位女士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神情。

      “像他那样的人,”她冷冷地说,“最好是找个荒山野岭,草草了事。”

      她的目光转向达达利亚,达达利亚用一个令人倍感好感的开朗笑容回应,融化了她眼中的锋芒。

      朝日遥轻轻抚了抚耳边的一缕鬓发,打开自己精致的包包,从中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她的语气相较于刚刚略显柔和,“如果将来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达达利亚礼貌地接过名片。

      即将临走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源间贵史突然抓住了达达利亚的衣袖,他一贯冷淡的褐色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次,谢谢你。”源间贵史别过头,语气中带着不寻常的情绪。

      达达利亚轻轻地摆了摆手,无所谓地回答:“不用道谢,我也不过是有自己的目的罢了。”

      经过短暂的两次接触,源间贵史也察觉到达达利亚属于性格比较直率坦诚的那一类型。

      他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些许期待,轻声问道:“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有什么。达达利亚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微笑着说:“当然可以,以后叫我达达利亚吧,如果愿意的话,叫我哥哥就更好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达达利亚补充道:“还有,你一定能找到她的。”

      源间贵史心中明了对方提及的“她”是谁。

      他愣了愣,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心跳突然加速,然而尚且青涩的少年并不懂得这种情绪的由来。

      明明是简单的话语,却让源间贵史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慌意乱。

      他无法维持平日里的冷淡神情,内心被一种近乎慌乱的喜悦所充斥,这种慌乱让他不自觉地撇过头,从达达利亚的手下脱离出来。

      源间贵史清了清嗓子,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他用手捂住脸,试图遮住不知为何发烫的脸颊,褐色的瞳孔游移不定,他有些结巴地开口:“我……我知道了!”

      在这一刻,他终于流露出了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模样。

      “总之,”源间贵史脸颊的温度仍旧不减,一想到那双暗蓝色的瞳孔注视着自己,他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他飞快地说:“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

      “如果你不来看我,”白发少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我可能会变得很糟糕,甚至可能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加入港口□□!”

      他的语气中隐藏着一种无言的渴求,仿佛在说:如果你不来看我,我可能会变成你不愿意看到的模样,那一定不是你希望看到的我的未来。

      闻言,达达利亚无奈地笑了,他认为源间贵史是在发小孩子脾气。

      可能是把自己当哥哥了吧。

      大哥情结使达达利亚在面对比自己年纪尚小、可以被称为弟弟的少年时,笑容总是温和又包容:“港口□□可不是那么容易加入的,你不用担心,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源间贵史凝视着达达利亚的双眼,那双温和的眼神下隐藏着一种无机质的寒冷,这种深邃而暗淡的瞳孔,让他好奇青年究竟经历过怎样的事情。

      达达利亚蓦地想起来什么,他用手弹了一下少年的额头,对他说:“你别忘了去看看你的妹妹。”

      源间贵史点了点头,他不打算告诉佐用千早父母辈的腌臜事,但这不代表以后他不会暗中关照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朝日遥带着少年向达达利亚告别。

      坐在平稳行驶的车上,司机专注地开着车,朝日遥坐在副驾驶座上,心中充满了忧虑,不时地回头看向后座的少年。

      看到清隽的少年静静地坐在车窗边,沉默不语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她感到强烈的愧疚,这让她不禁回想起女儿纪香失踪前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纪香总是频繁地带着孩子回家,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泪痕,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总是无言以对。

      他们当时一心只顾让女儿开心起来,不断地劝她,如果过得不开心,那就干脆选择离婚。

      朝日纪香犹豫了很久,最后却说,她不愿意让源间贵史成为一个单身母亲的儿子。

      把女儿送回那个家,是他们犯的第一个错误。

      纪香失踪后,朝日遥一度悲痛欲绝,病倒在床,那段日子里,她和丈夫过得异常艰难,他们憎恨源间苍介,连带着也对源间贵史产生了恨意。

      如果不是因为源间贵史,他们的女儿或许早就能够毫无顾虑地结束那段婚姻,当然,这种想法是毫无道理的,甚至可以说只是无缘由的迁怒。

      然而这种迁怒终究让他们犯下了第二个错误。

      他们忽视了源间贵史的存在,刻意忽略了这个孩子的成长,但一种难以言说的懊悔与心痛却始终纠缠着他们,让他们不时地在暗中关照着这个孩子。

      直到今天,接到警察的电话,朝日遥才意识到自己的大错特错。

      她感到无比强烈的懊悔,当初没有把这个孩子接回自己家,没有给予他应有的爱护与温暖。现在她只希望还来得及,还有机会能够弥补过去的错误,给源间贵史一个他应得的家的温暖。

      他们和源间苍介一样,都有罪。

      源间贵史对外婆的目光似乎毫无察觉,他望着窗外,望向在窗外迅速变换的景色。

      窗户上隐约映照出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他回想起刚刚和达达利亚的对话,那些话语在他脑海中回响。

      “一定要来看我,”他无意识地在心中不断重复,“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可能无法坚持下去,我可能会活不下去。”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将会被久久困在昨晚的月光里。

      最终,「源间火灾案」被定性为一起悲剧性的自杀事件。

      在这段时间里,达达利亚意料之中地被森鸥外停职。

      按照太宰治的话来说,他没有被直接解雇已经算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了。

      森鸥外似乎只是想给他一个警示,毕竟达达利亚这样的人,若是放任他加入其它组织,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在这段被迫休假的日子里,织田作之助来看望过他,为表安慰,特意下厨为他做了一顿咖喱,达达利亚虽有克服之心,但终究还是婉言表达了谢绝。

      吵吵闹闹的,不知不觉又是两天过去。

      多亏了这段难得的放松时日,达达利亚终于有机会在宁静的环境中整理自己的思绪,接受系统给他准备的信息。

      系统提示道:“宿主,您准备好了吗?”

      这段信息将会以记忆的形式向达达利亚展示。

      达达利亚随意地点了点头。

      他坐在沙发上,感受着自己的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身体脱力,伸手只能感到一片虚无。

      片刻后,眼前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接着,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他发现自己坐在柜台前,这里似乎在某个酒吧,面前摆放着一杯放着冰块的长堤冰茶,冰块逐渐融化,水珠沿着杯壁缓缓滑落。

      达达利亚首先注意到的是太宰治和一个黑色短发,戴着眼镜的男人。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这具躯体。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太宰治似乎正在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争论着什么,但与其说是争论,不如说是太宰治在单方面的犯贱,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则是不停地吐槽着对方。

      他看到太宰治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上嘟起了嘴,做出了个类似撒娇的表情。

      “欸~织田作,安吾好凶哦,你也不替我说句话。”

      他佯装生气地扭过头,像一个等待大人哄的小孩子,那种表情和语气,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达达利亚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正通过织田作的视角观察着这一切,但尽管如此,太宰那矫揉造作的模样仍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太宰治这个家伙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达达利亚不禁嘴角抽搐。

      一旁的坂口安吾轻轻推了推眼镜,声音冷淡:“是因为太宰你太烦了,所以织田作才不想理你。”

      坂口安吾和他们一样为港口□□效力,他是主管会计的人才。

      眼看着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再度争吵起来,四周的气氛鸡飞狗跳。达达利亚感受到织田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在努力地压抑着笑意。

      他习惯性地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口酒精,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滑过,带来一种独特的快感。

      一如往常的夜晚,身旁坐着两个可以放下身份执酒共饮的朋友,想到这里,织田作不禁勾起了唇角。

      然而此刻所有人都未曾料到,以后的事态将如脱缰的野马般,一去不复还,连带着这个平静到无趣的夜晚,此后只能存在于生人的回忆之中。

      他们的朋友,坂口安吾失踪了。

      画面突然转变,达达利亚发现自己站在□□首领办公室内,四周的布置豪华而庄重,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朝织田作举起一张纸,那是银之手喻。

      见到银之手喻,如同面见□□首领。

      森鸥外把银之手喻交给了织田作,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织田君,我要你去找坂口安吾的下落。”

      他谨遵命令展开了调查。

      织田作首先来到了坂口安吾最后消失的酒店,在酒店的通风管道中,发现了一个锁上的盒子。

      意料之外的是,周遭竟然有疑似Mimic的组织蹲守在附近,就在他拿到盒子的一刹那,对方向他发起了狙击。

      在躲避子弹的过程中,织田作敏锐地察觉到隔壁顶楼闪烁的光芒,对方眼见织田作身手敏捷,匆忙离开了这里。

      暗中跟踪他们的行踪,最终抵达的是一个幽暗狭长的小巷。

      织田作站在小巷中,前后空无一人,他咬着牙,紧紧抱着盒子,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对方的圈套。

      几个裹着黑色麻布的人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他们的身形仿若游荡在人世间的幽灵,看不清面孔的脸庞下散发着死灰般麻木的气息。

      织田作无意杀害对方,这让他一时之间陷入了被动。

      “织田作,蹲下!”

      一声暴喝自身后响起,闻言,织田作迅速地抱着盒子压低重心,蹲在潮湿的地面上,随后,步枪的突突声接连不断地炸响在耳边。

      随之而来的太宰治带着手下击杀了Mimic的人。

      “织田作,你知道的吧,如果我没有赶来,你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太宰治的眼底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勾勒起一个苍白的假笑,“明明只要你想,他们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织田作对此置若罔闻。

      在太宰治的帮助下,盒子终于被打开,里面装着的东西却令他们不约而同皱起了眉,这完全不在他们的预想之中。

      柔软的布垫上,躺着的赫然是一只Gray Ghost手枪,这是Mimic的标志。

      这一发现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织田作的心上。坂口安吾是叛徒,这一点已经再明显不过。

      紧张压抑的气氛猛地一滞,就像是换频的电视机,达达利亚蓦然被满眼的雪花屏占据。

      在呲呲啦啦的信号接收声中,画面再度转换,刚刚幽暗的小巷消失,四周变得明亮,晌午温暖的光线洒在街道上,现在分明是白昼。

      织田作之助来到了一幢二楼建筑前。

      拉开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柜台后的中年人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哦!织田作来了啊。”

      达达利亚听到织田作平静的声音:“那几个孩子呢?”

      “都在楼上呢。”
      老板笑了笑,伸手朝二楼指了指。

      织田作慢慢走上二楼,拉开房门,孩子们都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有的聚精会神地翻着书,有的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中,仿佛没有察觉到有人进入。

      他正准备迈步进去,五个孩子眼中却突然闪过锐利的光。他们一同扑到了织田作的身上,把他整个人压倒在地。

      “哈哈!织田作,你被我们抓住了!”孩子们兴奋地大笑。

      “不错,”他冷静地开口,“不过……是时候让你们知道港口□□真正厉害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青年就和孩子们扭打成了一团。

      房间里的欢声笑语穿透地板,传到了楼下,在厨房忙碌做咖喱的老板听到楼上的喧闹声,也不禁微微一笑。

      咔哒一声,又是如同卡带了般的声响。

      达达利亚还没从轻松愉悦的氛围中缓过神,又重新被迫投入到压抑的环境中

      深夜,织田作得知坂口安吾被Mimic组织所绑架的消息。

      绑架地点在深山里一处偏僻的废弃医院内,织田作即刻动身,在漆黑的深夜中赶去救援。

      他心知肚明,坂口安吾恐怕是港口□□放在Mimic组织中的间谍,他们一开始被那支手枪所蒙蔽了双眼。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坂口安吾所效忠的自始至终根本就是另外一个组织——异能特务科。

      他们都被坂口安吾欺骗了。

      救出坂口安吾的织田作一时不察,被熟悉自己异能的对方设计,陷入了昏迷。

      再度醒来时,自己躺在病床上,头部像是被重锤击中,疼痛不堪。

      得知芥川龙之介率领着□□大部分武装人员正在抵抗Mimic首领之后,他又立刻赶去了现场支援。

      没想到,仅此一面,织田作就此成为了Mimic组织首领的目标。

      Mimic组织的首领是一个叫纪德的男人。在见到织田作和自己毫无二致的异能时,他神情激动地要求织田作之助和他一战,但织田作坚决地拒绝了这个要求,他不会杀害任何人。

      这个港口□□中最特立独行的男人,虽然无时无刻不在佩戴着自己的枪支,却从未用枪杀过一个人。

      对方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他的信条。

      在纪德眼中,杀戮和暴力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而织田作之助却坚信还有其它道路可以前进。

      悲剧就像是被定好的因果,一切接连不断地发生。

      那不过是个与往常没有丝毫不同的一天,天空阴云密布,过不久可能会下雨。织田作手里提着从超市买来的零食,一如既往地去老板家看望那些孩子们。

      然而,当他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他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看见的,是老板静静躺在地上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板。

      来不及悲伤,织田作慌张地跑上二楼,拉开门,孩子们消失不见。

      恐慌和不安充斥着他的心脏,鼓胀而钝痛,他隐隐听到孩子们的叫声,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织田作之助跑到窗户边,从楼下的一个面包车的窗户里,他看到孩子们的脸上带着恐惧的神情,他们拍着门,朝织田作之助叫喊着。他们的眼睛充满了泪水,嘴巴张开,仿佛在呼救。

      织田作之助从二楼跳到楼下,跌跌撞撞地跑向那辆面包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救出这些无辜的孩子们!

      突然,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织田作之助被气流吹飞,整个人狠狠摔倒在地。

      耳边的耳鸣嗡嗡震鸣,一时之间,织田作之助连火焰熊熊燃烧的声音也听不见。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怒吼,一种犹如要把灵魂作呕出来的悲鸣与哀嚎。

      天空下起了磅礴大雨。

      织田作最终只身一人离开了一片狼藉的咖喱店,这里原本充斥着孩子们的打闹声,此刻只余爆炸的余烬。

      他选择独自一人面对纪德,用另一种说法更为准确——他最终决定赴死。

      没能保护好重要之人的他,已经失去了撰写故事的资格。

      达达利亚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个堪称梦境般虚幻的场景。

      金黄色的夕阳下,织田作之助和Mimic首领同归于尽,他的心脏中了弹,鲜血自胸腔不断蔓延。

      他躺在地板上,眼里的光随着生命的火花逐渐熄灭。

      恍惚间,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太宰治的声音。

      太宰治脸上带着悲痛与不可置信的表情,说来好笑,这还是织田作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少年的眼里充满着泪水,声音哽咽。

      织田作之助突然想勾起唇角,然而随着生命的流逝,他的力气也在不断减少。他竭尽全力地握住太宰治的手,眼神中带着细碎的光芒。

      面对这个将他看作挚友的少年,他突然想在离开前告诉他什么。

      于是他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开口了。

      “太宰,听我说。”织田作之助紧皱着眉头,看起来痛苦不堪,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力量。

      “不管作为杀人的一方,还是救人的一方,超乎你预料的事都不会出现,世上没有能填补你孤独的事物……你只能永远在黑暗中彷徨。”他艰难地说道,声音虽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了太宰治心上。

      “如果好人和坏人对你来说都无所谓的话,就去当个好人吧。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生、在将要迎来死亡之际便会理解’吗,还真是这样呢……”

      织田作苍白地笑着,他的笑容无力,带着深深的释然。

      他睫毛颤动,虚虚闭上了眼,脱力落下的手扯落了太宰治右眼的绷带。

      白净的绷带飞散开来,落在了光滑的地面上,随着绷带滑落,达达利亚缓缓睁开了眼睛。

      射在心口的那一枪带来了剧烈的疼痛,他拧着眉,捂住胸口,一股钝痛席卷四肢百骸,这种钝痛令他恍然间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达达利亚低着头,阴影笼罩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系统关切地注视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宿主……”

      达达利亚终于明白了。

      随着这份记忆,一切终于串联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生……织田作原来是这样想的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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