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絮果》缪玉

6、006 "人皮

　　"人皮做的，不知道这玩意儿多久没见光了。"Anna看了一眼，随口应道。“门开了。”Anna脸上的笑意收敛，严肃道。
　　暗黄色的灯光打在走廊上，值班护士翻动手里的卷宗，看见他们明显皱了下眉，“新来的？赶紧换衣服去二楼帮忙，愣着干嘛？更衣室在那儿。她一手拿着卷宗，随手指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三分钟后楼上不见你们，你们就可以滚了。”
　　众人闻言争分夺秒跑向不远处的房间，一切都被放慢了，同行者的背影，迎面走来的护士，墙角低头呻.吟的患者…更衣室，显然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地上一大滩已经氧化的血迹白色的储物柜上也溅满了血迹，角落被打开的储物柜内是叠放整齐的四套护士服。
　　莉莉丝探出头，弱弱问了一句：“有铁丝、发卡一类的吗？”Anna从头上卸下来一个递到她手上。
　　莉莉丝接过发卡，掰直后对准锁孔，就那么左右捯饬了两下柜门就开了。莉莉丝把发卡随手一扔，把制服递给薇姬（Vicky音译）：“先将就一下吧。”
　　薇姬接过衣服沉默着把宽大的衣服往身上套，对于莉莉丝来说这么穿真的非常别扭，“日，这条裙子我才穿了一次。”莉莉丝嘴上这么说还是毫不犹豫减掉裙摆才套上衣服，薇姬无意间看到她腿上的腿环，上面大约挂着两把短匕，一把便携式手枪和一瓶不知道有何作用药剂……
　　几人速度很快，换好衣服后就飞奔而出，所幸更衣室一旁就是安全通道，一行人上楼后帽子上两条杠的护士长摁下停表“两分十七，倒是比前一批强多了，你们负责查房，一天四次，二三五楼，如果有一个病人投诉，”后面的话他没说，而是意味深长的顿了三五秒，转身离开。
　　“走吧。”Herry下意识的转动手上的铂金戒指走在队首，他拦住一位看上去十分悠闲的医生“请问我们应该给病人送什么药呢？”
　　那个医生态度也算温和“崔医生没给你们说吗？他把药都放在每层第一个病房门口了，你们直接去就行。”
　　安静的医院走廊有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一辆银色小推车正安静的待在那里，一片寂静中不知道谁问了一个问题：“谁会注射？”
　　“都不会那就装装样子吧。”
　　…………
　　病房内，优雅的贵妇人半卧在床上，非常平静地看一本俄语诗集。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信，“真是麻烦你们这些小护士了，……”Anna麻利地取出一只吸好药剂的一次性注射器，贵妇人伸手接过，十分熟练地拉开病号服袖子，将浅黄色的透明药剂注射入体内。
　　“女士，您的药。”莉莉丝从小推车中取出一瓶去掉标签的药。
　　那位贵妇人用纤白的手拧开药瓶，随意倒了几粒在手上，就着温水喝下后懒洋洋的说：“我比较喜静，下次查房一个人来就行了。”
　　她将手边的针头递给莉莉丝，莉莉丝将针头放进医疗垃圾回收箱，推着小车迅速走了出去。
　　这一层大约有十一二间病房，但只住了三个病人，那个贵妇人，一个白化病小孩，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无一例外都有极好的教养和优雅的风度。
　　走出最后一个病房，Anna松开推车，将手举到众人眼前，原本健康修长的指节上是密密麻麻的裂纹，顺着手背延伸，没入深蓝色的护士服内：“一天查四次房，照这个频率项目还没结束人就没了。”
　　“走吧，三楼.看看狗逼系统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Anna取出一副橡胶医用手套戴在手上。“电梯用不了，要刷卡。”Herry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电梯无奈摆手，“只能走楼梯。”
　　…………
　　三楼，那辆银色小推车依旧安安静静待在门口，Anna翻了个白眼，又乖乖推着它面带微笑敲开了房门。
　　病房内是一个孕妇，顶着硕大的肚子却面容瘦削，蜡黄的脸上是粉底遮不住的憔悴和病态，“医生我这一胎是男是女？”她拽住谢尘玉的胳膊，言辞恳切。
　　“抱歉，医院要求保密。”谢尘玉抽回胳膊，冷冷回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谢尘玉冷着脸，不耐的问。
　　“没有没有没有。”女人连忙摆手否认。
　　“走，下一间病房。”他走到门口，朝病床边的几人说。
　　薇姬整了整微乱的下摆，朝谢尘玉笑了笑，“刚才多谢了。”
　　谢尘玉沉默着打开了第二间病房，房间内的人明显精神不太正常，他头发蓬乱，被束缚带捆住四肢，现在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啃食手腕，见到陌生人他停下啃食的动作，顿了三五秒后开始尖叫。
　　谢尘玉不适的皱了皱眉，Anna脱掉手套快准狠地堵住了他的嘴，薇姬倒出一大把药片，抽出手套把那些白色的药片塞进他嘴里，数人份的药品被硬生生咽下。
　　“这些药应该够他睡到后天了，那个护士全程没提四楼咱们去转转？”薇姬无所谓道，“反正有我给你们兜底。”
　　“行啊。”莉莉丝和Anna纷纷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