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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方有 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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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有
这是一个侦探节目,一群小孩坐在监狱里,围绕着节目组设置的案件来破案,逃出密室,很受大家欢迎。其中有一个小男孩很聪明,总是能找出破案的关键,但他的发育异于常人,他长的太快了,身材如jojo的奇幻冒险里的主人公,跟其他小孩完全不同,因为这是儿童向节目,他不符要求,于是节目组约谈小孩。小孩有些伤心。
第二天,监狱里多了一双小孩的腿,躺在中间,被利落的截了下来,是小孩团的成员的。
节目组受到了审查,有传言说导演有恋童癖,很喜欢小孩的脚。
但那个断腿是谁做的,还不知道。但大家都猜是导演,这个导演自诩为艺术家,他的节目确实做得很好,残忍的案件和无辜单纯的儿童。听说审查能通过他费了一番劲。
我是刑侦组的刑警,我的搭档叫方有,方有是名牌学校毕业,官宦子弟,在当地有权有势。她年纪轻轻,就破了很多案子,深受上面重视。但奇怪的是她原本在检察院,这次断腿案却特派来我们组。我猜想可能是来增加履历的,这个案子很清晰,破案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重点调查导演,这个导演节目被停了之后,经常出入娱乐场所。
他和我们约在一个高档餐厅里,方有穿着礼裙,漂亮极了。有些时候我觉得她应该去当大明星,她会很受欢迎,要是能在电影上看到她就好了。我乱想了一会赶紧收回思绪。
这是私下谈话,不能录音。
我注视着他。
他长相英俊,对身材管理很好,举止彬彬有礼,谈话如沐春风,他从不让人难堪,说话时总是温和的注视着你的眼睛,他不会冷落同行的任何一个人,即使我很少说话,他也会有礼的询问我一些问题,大多数时候他谈笑风生,而言语幽默机敏,他确实是一个有人格魅力的人,实在很难把他和恋足癖联想到一起。
但方有出现在这,说明这个案子不止是刑事犯罪,还有经济犯罪。
不然一个综艺导演哪来那么多钱?
我在我的本子上记下线索。
方有抱臂靠着椅背听他讲,似乎不为所动。
下一幕是方有的脸,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我的视角直对着她的脸,很近,仿佛在对视。她躺在床上,眼睛如墨水一般黑,直直的看着我。
她的房间三面都是玻璃,外面是树叶。
粘稠的液体从她脸上滑落,她抹到一边。
导演死了,死在x高中的体育馆里,只有一具尸体,没有头。
方有去x高中体育馆调查,这里很大,有很多运动员在训练,她走访了很多人,想找有没有目击者,但她们都不待见她,她一来搭话,她们就冷眼相待,一言不发。
调查受阻,方有皱着眉头说:
“凶手就在你们身边。”
她在栏杆旁往下看,是拉拉队员在训练,但很快她发现几个女生在故意欺负一个女生。
看衣服,那几个女生是国际部学生。
国际部学生家里都有钱有势,高人一等,教室和宿舍都和普通班分开,她们有自己的一套规矩,霸陵其他学生更是常态,其他人看到国际部学生都会躲得远远的。方有以前也是国际部学生。
“哦,难怪那群人不待见自己。”方有想,可她都毕业好久了。
她走去操场,天上下着大雨,雨里面站着一个人,等她走近了才看清,是导演。他回头看她,喊她的名字,“方有。”
他们穿着高中的校服,他们都是国际部的学生,他是学生会会长,她是副会长。
她想起来了。
一个闪电劈开天空,照亮了他们的脸,雷声隆隆,他像一个瘦长鬼影。
“方有,你瞧那座山,像不像泰坦尼克号?”他指着远处的一座山,方有看过去,闪电一下子照亮了那边的山,铁色的山,泛着冷冷的光,好像船身,前头尖尖的仿佛船头,大雨里还真像一艘巨船,仿佛要撞向他们。他们是水里的ross和jack。
他们的世界仿佛摇摇欲坠。
但不会的,他们的前途坦荡,一片光明。
一个从商一个从政,越走越高。
导演只是他的一个身份,可以接触到很多人,可以选角,可以为上面的人送人。
方有抹掉了脸上的雨水,但水不是透明的,是红色的,粘稠的血顺着她的脸滑了下去。
浓厚的夜,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感到手上的粘稠。她跪在地上,窗外的闪电照亮了一瞬。
地上是他的尸体,她的刀掉落在地。
她躺在床上抱着他的头颅亲吻,就像莎乐美亲吻圣约翰的头,她的脸上全是雨水,她把他的头抱在怀里,她完全疯了。他的脸上全是痛苦,他只有一个头,毫无逃跑的能力,在她抱着他亲吻的时候,他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说“你放过我吧。”
这个人没有心脏为什么还能活着?我不敢置信。
与他的崩溃相比,方有显得安静稳定,只有眼里一闪而过的冷光。她随即笑,明媚如春光。
即使是黑夜,她的笑也能驱散。
她捧着那颗头,视角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你疯了吗?”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的前途就这么毁了?”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你们是同谋吗?”
“你真是疯了,方有,你真是疯了。”
我失望极了。
她没有理我,她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远处,对我的问题毫无回应。
方有被抓了,她承认所有罪行。
我去了方有高中的国际部,他们的宿舍像水晶宫,全是玻璃,一楼是个很大的温室,有很多花卉植物,有一个楼梯,他们走路很优雅,头像拎着脖子的鸡。
他们看到我先审视,然后蔑视,表情冷漠或嘲笑。我没理他们,走上楼梯。我在找方有的房间,很奇怪,她一直住在这。
我总觉得方有房间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准可以翻案。我不敢承认我对方有确实有特殊的情感。
我看到宿管阿姨,询问方有住在哪个房间,阿姨给了我一张房卡,上面是方有的照片和名字,还有学号和房间号。
104房。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推开那个门,我总觉得门后面有一颗头颅,他可能正透过猫眼看着我,我感到害怕。
几次想鼓起勇气刷卡,但都失败了,我打算走了。
一个卷发女生过来敲方有门,声音很大,“方有!方有!”
我看她找方有,赶紧把房卡给她。两个人壮胆。
方有的房间很小,一个卧室大概15平米一个厨房大概8平米,中间隔着一堵墙。
进门右手边有一台冰箱,卧室连接处还有一台冰箱,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最奇怪的是餐厅这么小的地方放了五台榨汁机,而且很大,跟我人一样高,排列在一起,每个榨汁机里面都有很多的谷类,不同颜色。
“还蛮养生的。”我心想。
那个女生大大咧咧的进去了,冲散了那种压抑的氛围。
可感觉被注视着,好奇怪,我看向冰箱。
仿佛能看到里面的人头。
二、神经男
梦到我本来在一个我熟悉的世界里,我在正常的上学,跟朋友聊天,当一个高中生。
我回宿舍拿东西,当我踏入宿舍,我感受到了凉风,墙壁在飞快的泛黄斑驳,仿佛时间过了很久。
太阳一下子就落了,学校的人声也消失了,陷入了浓重的黑暗,有一种腐烂的气味,我觉得不对劲。
一个男人出现了,大概二十几岁的模样,浓颜长相,十分好看,嘴唇很薄,看起来很绝情,但他有一双看起来很深情的眼睛,他的长相太清晰了,比我的梦境都清晰,很少有这么具体的梦境人物出现,即使我醒了也忘不掉,可我完全不认识他,他不是我现实世界的产物。
第一次见面他就在笑,虽然在笑,但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甚至有一种寒意,他走向我,我感到害怕,往后退,但没有别的路了,只能往上跑。
开始被追杀,
楼梯断了,一个大口子,我发现这个梦境不被我控制,控制权在他手里。
他能建造这个世界。
“你想跑去哪?”他慢悠悠地问。
我打算跳楼了。
“你在这里死,在外面的实体也会死掉。”他语气轻飘飘的,他在转刀,转得很快,我感觉脖子凉。
吗的。
我推开他,躲进一间房间。
我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要回到表世界,快速建构表世界的内容,家人,朋友,学校,书本,我是谁,我要确认我是谁。我听到他在敲门,然后是踹门,我跟自己说不能理会,要集中注意力,回到我的世界就是我的主场了。
我睁开眼,我处于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放学。
我看到小予担心的眼神,小予是我的高中同学,梦境的时间线在高一。
“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流那么多汗,你的脸色好苍白,你还好吗?”
“我做了个噩梦。”
“你走路怎么做梦呢?”她笑了。
我松了一口气,问中午去吃什么。
故事线正常推进。
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思考如何应对,想不出来,决定收拾行李出去旅游,打开地图,选定了一处海边,马上就走。
“你这么急是要去哪?”室友问。
“出去旅游,你要一起吗?”
“你疯了?”
“我得离开这里,这里磁场不对。”
室友的声音消失了,我看到沙子正在渗入房间,窗户外全是沙,这个房间沦陷了,我真无语了。
“有完没完了?!”我大喊。
他拿着刀要来杀我,我不想面对,赶快集中注意力回表世界,他拿刀刺入我身体的那一瞬我回去了。
我在上自习,一切又恢复正常,我思考他能不能被杀死。
同学跟我打招呼,却发现她新谈的男朋友是他。
“我给你介绍。”她说。
“你好。”我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这双手刚拿着刀杀我。
他能进入表世界,但好像受这个世界法规的约束。
我布置好计划,主动回里世界想找机会杀死他。
当我回去的时候,看到他把她带到了里世界。
他把她杀了。
我忘记了计划,只是抱着她的尸体愣神,里世界的死亡会影响表世界吗?他好像知道我的疑惑,于是他微笑着提醒我。
“在里世界死去的人在表世界会自杀。”
我赶回表世界,我看到她还活着,我抱着她哭,我说“太好了,你还活着。”
“当然了,你是不是傻了。”
我时刻不离她,但我只是离开了一会,他就教唆她跳楼。
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尸体在我眼前下坠,溅起的血让我愣神。
从这一刻起我失去了对梦境和现实的区分,我忘了我在做梦,我完全进入了梦境。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厮杀,我在表里世界不断穿梭,他也不断拉表世界的人到里世界杀,每次我为了救人回去,然后被杀,被杀太多次了。
我都被杀笑了,甚至有一次嘲讽了一句,“废物,这都杀不死。”
然后在死之前回表世界。
被杀多了经验也多了。有一次离他很近,我把他扑倒在地,然后用手肘勒住他的脖子想勒死他。
他一开始很慌乱,手在空中乱抓,然后停下了。
他的气息很紊乱,喉咙里的声音发不出来,可紧接着,他开始笑,我意识到他是装的,我所有的力气都压在他身上。
“你笑什么笑。”我拿走他的匕首,拿刀身拍他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地拿刀刺进他的心脏。
他不动了。
我贴在他胸膛去听,那颗心脏安静了,我屏住呼吸等待,咚咚咚的声音刺入我的耳膜,应该死掉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他站了起来,我感觉他的身体在扭曲,像一个剧烈波动的时空的,所有的物质的线条都在消散。
“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跑。”他说。
我拿着刀又过去捅了一次,刀的线条在进入他身体的时候消散了。
我确认我无法杀死他。
但你也别太好过了,我心想,“你绝对杀不死我。”
即使他给了我一千刀,我也能在停止呼吸之前回去。
到最后,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
刚回去,就被拉回来。就像我身上绑了一根绳子,绳子那一头是他,在不断地拉我回去,
我被两个世界来回拉扯,表世界的逻辑正在崩塌,一切都不再连续。一个家庭,一个婴儿,一只蜜蜂,一粒尘埃,无数的画面涌入我的大脑,然后是无数的水在晃荡,起伏,我好像在海里,又好像在空中,风吹得我睁不开眼,当我以为要摔死的时候他把我拉回里世界。
他在走近我,然后举起刀,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像动画分镜一样。他的脸在慢慢放大,每被拉回一次他就离我越近,他的脸穿插在我看到的东西里,不断地闪烁。画面刷新的越来越快,帧数越来越高,他的脸也因为速度越来越快而变得连贯。
里世界里他的脸越来越确定明晰,表世界的一切都崩溃了,我要没有逃跑的地方了。
我的脑子承载了太多信息,他想杀我这件事都显得微不足道。
直到我醒来,我的脑子还停留着那种高刷的感觉。
“吗的,简直是神经。”醒来脑子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