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噩梦 一、噩梦  ...

  •   一、噩梦

      我开始害怕夜晚,无法入睡。

      我这些天一直在做噩梦,然后屡次被惊醒。这种感觉就好像过敏,身体出现了强烈的的排他反应。

      我记得很清楚,前一天我仍然被噩梦惊醒了,我在一次被惊醒后平躺着入睡,我感觉有人在我身边放下了一个人,我的床陷下去了一点,被子被掀开,我听到了床弹簧的声音,还有人蹑手蹑脚的声音,我以为是妈妈把妹妹抱到我床上了,但不对,很不对。

      我惊恐地睁开眼睛,没有人,没有什么事发生。

      我闭上眼睛,我还是感到有人在我附近。

      我害怕极了,赶紧起床打开灯。

      我的额头上出了汗,手脚冰凉。

      刺眼的光照在头顶,很不舒服,但至少让我安心了。就好想回到了小时候,需要开着灯才能睡觉。

      我最近在清理自己的物品,把带有回忆的东西都封存起来,把我写的东西都整理完封了起来,软件也都删掉了,确保自己视线里不能再出现任何会提醒我的东西,确保我没有可以回忆的媒介了。

      我觉得我肯定可以好好开始新的生活了。

      可是到了晚上,我开始不停地做噩梦。

      我不确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我只能抑制自己,不去回想,不去在意。我重新调整作息,到点就睡,到点就起。

      今天我四点钟惊醒了,我看到外面一片黑,我想起四点的法国是晚上九点,一种肌肉记忆让我想说晚安。

      我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去,可是我睡不着。我的大脑还清醒,感官很发达,我不断去抓我的腿,我的指甲被我剥得凹凸不平,如犬牙般锐利。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了,睡得很不好。

      早上起床我看到自己的腿上布满抓痕,鲜血淋漓。我皱着眉,心想皮肤太干了,需要多涂身体乳。

      梦现在变成了痛苦,睡觉变成了痛苦。

      我跟自己说只要度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就像刚戒毒那样,刚开始都会比较激烈和难受的,度过就会平和了。

      我讨厌重新叙事,但我无法绕开叙事。

      文字是我廉价的药品,当我通过文字宣泄情绪时,我才放松。

      就像倾倒垃圾一样,从情绪和思考都从身体里倒出去。

      二、肉

      我呕出一大块肉,很鲜嫩,富有弹性。

      我拿在手里捏了捏,上面的血黏在了我的手上。我问这是我的器官吗?但我没有什么不适,于是我没有在意,随手扔掉了,然后去洗手。

      我吐了五次,每次都有一大块肉出来,被我扔掉。

      第五次我感觉喉咙里又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很滑腻,我想咽下去,我咽了很多次,可是我一直想呕,最后我呕了出来。我的身体好像瘪了下去。

      这块肉黏在了我的舌头上,当我想用力扯下来的时候,我感觉我整个内里都要被扯出来了,我怕把舌头扯出来。

      我去找医生,他在跟老婆恩爱,我打断了他们。

      他用刀剪下了肉,跟我说这不是器官,是我的肺泡,旁边黏着的是隔膜。

      我盯着这块肉看,我觉得它不属于我,也不像医生说的东西,它有我的手掌那么大,是实心的,颜色是苍白的红,更像是心脏。它还在跳动,苍白的跳动着,微弱,丑陋。

      “没有它我会怎么样?”我问。

      “不怎么样。”医生说。

      “那你帮我处理掉吧。”我说。

      三、舌头

      梦到自己的舌头多了一截,并且要断了,就像有人在我舌头上砍了一刀,每当我使用舌头,裂痕就会扩大。那个缺口处,我的牙齿总是可以填进去。缺口在感受我的牙齿。我无法闭上嘴,多出来的那一截我只能用手捧着,而且我总是想使用舌头,感觉裂痕在不断扩大。

      我说我的舌头快断了。我的发音不是很好,说了好几遍,没人在意。我心想我得去医院。

      我原本在一个后花园,那里有很高的树。我要穿过树林去路上。可舌头突然断了,一整条舌头像鱼一样滑到我手里,触感湿滑温热,嘴里只剩下舌根。我终于可以闭上嘴了,但我丧失了说话能力,妈妈问我怎么了,我张开嘴指了指里面,大量的血像坏掉的水管不断喷射,喷了别人一身,喷得到处都是,我感觉我的生命力在不断往外流逝,闭上嘴才止住。

      我捧着那条舌头茫然无措,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要去医院。舌头的触感让我觉得恶心,可我无法扔掉它,我怕它沾染灰尘。

      我看到另一边很多人站成一排站在岸边,海浪不断涌来,送来一千颗太阳,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一颗金灿灿圆滚滚的太阳,像一枚印章印在空中,我原以为它要沉入海平线,可是它却沿着海平线像兔子一样不断跳跃,从西方跳到东方,光在它身后拖曳出美丽的轨迹,给海平线滚出一条金边。我看得着迷了,眼里只有跃动的太阳,好像能听到金属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咚,咚,咚,像誓言一样郑重的声音。

      浮光跃金,所有人都沉默地注视着这颗太阳,太阳好像一把大火点燃了大海和天空,烧得热烈,但感受不到温暖。

      冰冷的阳光几乎晒透了我,而我手中的舌头逐渐冷却干枯。

      四、intj

      梦到一排的屋子,每个屋子里都有妖怪,驱魔人力量不够,怪物一个一个被释放,我和其他驱魔人搏斗到最后筋疲力尽,力量太过悬殊,感觉完全被碾压,逃也逃不掉。怪物攻克了最后的堡垒,盘踞在屋子上看着我们,有时俯冲过地面随机吃人。

      我开始等死了,躲在芦苇荡里阿弥陀佛。

      远处的湖面不断有水泡咕噜咕噜,我很紧张,我心想不会又有怪物吧。

      结果地面探出一只巨大的拳头,一拳打碎了堡垒,然后把每个怪物都揍了一顿,我们对抗了很久的怪物们很快被收服,完全的力量碾压。

      五、旋涡

      他在门口放置了一个漩涡,不断将东西吸进去。我逃到哪,他就在哪放置漩涡,巨大的风,四面八方的漩涡想拉我进去。

      我被困在屋子里,无处可逃。我抓着桌子,闭上眼睛,想集中注意力创造可以保护我的东西。我可以通过想象力创造东西,只要我相信它可以存在。

      我想象了一个铁盒子,可是铁盒子能抵御风吗?它的重力和摩擦力足够吗?我的物理知识可靠吗?

      一旦不合理,我就开始怀疑它的安全性。当我怀疑的时候,我就无法创造。我逼迫自己相信,但失败了。

      我看着他站在漩涡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困住我。我本来在参加聚会,一切都很美好,我准备了很久,他突然出现,一言不发,将一切都搞得一团糟。

      我放弃相信,被漩涡吸了进去。

      漩涡里满是水,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湖水。

      昏暗的光,模糊的颜色,我在下沉,水灌进我的口鼻,氧气不断逃逸,我的气管和肺叶要爆炸了,我感到窒息和痛苦。

      “想活下去,想活下去,我会活下去,我会活下去。”

      铁盒子出现了,它框住了我,给了我氧气,我狼狈地咳出水,浑身湿透,从漩涡里逃了出来。

      我相信我会有刀,因为我要杀他。

      他在外面,好像在等着我。

      刀划开他的手感像橡皮泥,渗出的血是鲜红的,像油漆。他一点也不怕疼,无视我的攻击,只是慢慢走向我。

      我相信我不会受伤,所以他刀落下的时候我不会疼。

      我跟他对砍了几百下,他身上的伤口就像橡皮泥的切口一样,我怀疑他没有骨肉,他或许不是人。

      “你为什么追着我不放?我是怎么惹你了吗?”我问他的问题,他也不会回答。

      这个世界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怀疑他想象了这个世界,来困住我。我看到了一个佛像,它在朝悬崖走,那里原来是一条小溪。

      我跑向它,想让它救我,可它消失在悬崖边,身后的他追过来,他这次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急切地想抓住我,我心想我就算自杀也不会让他杀死。

      在他碰到我的衣服的时候我就跳了下去,极速下坠,我心想神明如果你真得存在,就向我证明你存在,你存在,我就相信你。

      身后的山壁变成了一座大佛,十分大,我下落了那么久,也只是在它的眼里。

      我听到了一声钟声,这个世界开始崩塌,我跳出了他创造的世界,回到了原本的世界,我重新回到了那个院子。我感到我踩到了虫子,虫子爆出了血浆,我低头看的时候发现我脚边是一具脸上沾满血的女尸,等我再抬头,屋子里,院子里,阳台上都是尸体。

      我把脚边的女尸扶起来,擦掉她脸上的血。

      我相信她会活着。

      她活了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

      屋子里的尸体们都重新站了起来,他们奇怪身上的伤口和血迹,又无所谓地摇摇头。

      我在人群里又看到了他,他拨开人群走向我。

      我去小卖部买东西,我在冰柜里找小布丁,他说棒冰太凉了别吃,我看没有小布丁就算了。

      他的脸捏起来是真实的,下颚可以捏到骨肉,他会疼得让我别扯了。

      我走到一个房间,打开门,里面有一个胖子在玩电脑,他的电脑里有很重要的资料,关于世界参数。

      我把胖子喊走,他去偷资料。

      由于我很想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又继续睡了一会,虽然接上了,但故事完全不同了。

      我的能量污染了一大块地方,变成了克苏鲁一样的存在,跟虫群为伍,每天张牙舞爪的,攻击来到这里的维和部队。

      是一个神来救人间。他巨大的鱼尾拍向海面,掀起滔天的巨浪,一场淋漓的雨洗彻残败的人间,一切都会慢慢恢复。他带我潜入了海底,非常漂亮的景色,湛蓝的海水和柔软的海草,各种海洋生物。有他在我可以在海底行走呼吸而不受伤害。

      “我得走了。”他说。

      “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可以帮我实现吗?”

      “我愿意满足你任何愿望。”他的语气非常温柔,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

      我确实很喜欢他,不过让他留下来陪我不现实,我觉得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能不能去北冰洋,我想看冰川。”我说。

      我坐在他的鱼背上,他像海里的一座岛,在海面飞快移动着,激起的水让海面一直在下雨,而我完全不会被淋到。

      冰川巍峨,像酒水里的冰块。海面像星星碎完的星空,宇宙在我们身边铺开,浩瀚的星河列出每一个人的命数。

      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我们相拥亲吻。

      感觉周围的玻璃渣子一直在刺我,冰冷的海水浸着我,让我一直保持清醒。

      乌云密布,雷霆万钧,冰川大块大块崩塌,我最后看到宙斯那张愤怒的脸。

      我闭上眼心想下地狱就下地狱,反正亲到了。

      再睁开眼是一个白色小房间,坐着三个人看着我,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看到他们的头上标着MBTI,isfj,enfp,estp。我头上是entj,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

      旁边黑板上是intj的照片,宙斯的声音出现让我们好好反省。

      我恍然大悟,那个神是intj,喜欢intj的都得下地狱好好反省。

      “那我们开始吧,一个一个说自己怎么喜欢上的,喜欢intj什么。”我说。

      最后总结intj很擅长针对每个人的弱点更换打法,通过自身魅力吸引别人,又会高效获取他人的喜欢,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浪漫只是手段而已,他可能没那么喜欢别人,永远保持理智。但我吃这一套,我喜欢这样的人。

      神是不需要反省的,所以要反省的就是我们。

      estp骂了一句沟槽的intj,isfj尴尬地笑,enfp又哭又笑的。

      我们玩一个桌游小游戏,这个桌游是intj的一百种死法,宙斯给的,希望我们能彻底走出来,对intj死心。

      刚好我走前时候intj可以送我一样东西,因为他能变成各种动物,感觉很神奇,要了一大袋子动物软糖。我分给大家吃,这个软糖很美味,我咬掉了每一个动物的头,然后吃掉身子。感觉待在这里也挺不错的,和这些人玩还蛮开心的。

      六、学校

      六、

      一梦到盼盼就会开始噩梦连连。梦里演完雷雨话剧回教室发现盼盼转学过来,于是我打开了盼盼的书包,发现了一些线索,然后情绪波动强烈,梦境开始全面崩坏。

      我上课一直被后桌的下巴卡着脖子很痛,他的舌头掉在外面,原来他死了很久,没人发现,之后这个恶鬼一直趴在我身上跟我说话,我嫌吵把他的诗体抛下了楼,结果他是活人,我被控杀人。

      然后同学80同学,教唆其自杀,栽赃给我,我被死者的母亲下咒。

      班里的人也发癫,优等生欺压差生,差生一个接一个跳楼。

      我逃到浴室目睹同学开银帕,逃到寺院因为撞破了班里那对拉拉偷晴被她们从佛塔上推下去,头破血流。然后我的诗体被后桌鬼附身,回到了班级,我的灵魂不想身体被霸占,把那个鬼挤出去。

      结果十班丑闻太多被愤怒的家长围攻,所有同学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讲台前排排站接受审判然后被枪毙,每个人都被打了几十发子弹,有人还拿了加特林扫射。

      我怕疼紧闭着眼睛,我不知道我现在是鬼会不会疼我,一直在等待子弹打中我,但一直没有,只听到烟花一样不断炸开的子弹声,以及旁边那个男生跟我说“把子弹捏在身体上就不会疼。”

      我睁开一点眼睛,看到他身上十几个流血的弹孔,硝烟还留存着。

      我好久没做过这么癫的梦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