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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剧本杀 我拎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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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行李箱走进了一个教室,他们在玩剧本杀。
我有点感兴趣,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我前桌坐着一个女孩子,好像也是刚来的,有点害怕,我安抚她,说我也是刚来的,请多指教。
她对着我笑,好像放松了很多。
前桌女孩一直回头找我说话,我本来是想检查我有没有漏掉没带的东西的。
一会再检查吧。我想。
有个好像是班长的人在讲台上说话。
他们那个剧本杀好像玩到尾声了,可以开始新一轮的了。
他们在复盘刚刚那一把,我听不太清,但是他们的氛围很好,大家都嘻嘻哈哈的,班长显然很受欢迎,大家都围着他。
还有另一个女生,看起来很热情开朗,笑起来很阳光。
游戏开始了。
没想到刚开局的投票踢人出去环节我就被投出去了。
一票是班长,一票是前桌女孩。
这个环节其他人都没投票,我也没投,总共就两票,全都给了我。
我有一种背刺感。
前桌女孩很抱歉的看着我,她为什么很抱歉?我站了起来,我对她说:“祝你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浮光跃金,静影沉璧,采菊东篱下。”我胡言乱语着,想起什么祝什么。
“你们的游戏实在是太没意思了。”我带着一丝愤怒和伤心说道。
她很诧异的看着我,我没理她,拎着行李箱走了。
但走出门就好多了,我在想接下来该去哪。
郊外有一栋古老的欧式建筑,被人废弃了,外墙破旧不堪,爬满了荆棘和枯枝,杂草丛生,大门歪倒在一边。我进去,打算在这过夜,我找了个破桌子,小心翼翼地放上行李箱,怕扬起灰尘,我检查物品好像没少什么,但多了一份剧本。
我拿着剧本去阳台上,窗户只有一半,地上碎满了碎片,原本奶白色的圆柱如今都灰蒙蒙的,墨绿色的叶子缀了一圈,顶上垂下了长着锯齿叶子的藤蔓。
感觉很像之前看的动画片里朱丽叶出现的那个阳台。
当时罗密欧在下面对着阳台歌颂朱丽叶,朱丽叶看着月亮思念罗密欧。
下午阳光还挺好的,我坐在了栏杆上,研究系统分发给我的剧本,我的身份是文娱委员。我正在阅读第一行,好像是篇歌剧,我要编排歌剧吗。
但我看到他们那群人朝我这走过来,那个班长遥遥的向我招手。我背过头,觉得很晦气。
他们来了这里,那个班长坐在我旁边,若无其事的跟我搭话。
我冷冷说:“你们把我投走了,现在又想干嘛。”
“你接到了什么剧本。”他笑着说,好像默认了我会加入。
我也笑。
剧本在我这里,如果他们不跟我玩,他们没办法开这一局。
我的笑几近报复。
让我想想,该怎么捉弄这群傲慢的人。
“你怎么就觉得我会加入你们,你们很没意思,我不想和你们玩。”我说。
“那次剧本太危险了,所以我投你出去,你要讨厌就讨厌我吧,不用讨厌别人。”
“剧本危险怎么了,你们能玩我不能玩吗?而且他们都听你的,我为什么不能讨厌他们。”
“行,都讨厌,都讨厌。所以这次你跟我一队吧,当我的补偿。”他好像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不需要你保护,而且谁保护谁还不一定的。”我瞥了他一眼,嘲笑道。
“所以你是什么角色。”
“我是文娱委员。”
我把剧本第一页给他看了。
他凑过来,我们距离有点近,我下意识往另一边歪,他看了多久我就歪了多久,像比萨斜塔一样忠诚。
我的腰有点受不了了,我打算往旁边坐坐,他的手绕过我的腰放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想怎样,我又不怕你。我心想。
他的眼睛很好看,其实他人就长得很好看,不笑也让人觉得他很好亲近,更何况他总是带笑。
那群人仍在打打闹闹,声音传到我这,他们在商讨接下来的剧本杀怎么玩,做什么准备。
我们在对视。我看到他身后的日落了,像是画家把颜料堆上了画布,然后用画笔一笔一笔涂匀,层次分明却又和谐。
实在是太好看了,我赶紧拨开他,然后用手机对着天空拍照。
今天的晚霞和日落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在内心赞叹不已,心情也跟着愉悦了很多。
“那你和我在一起吧。”
“OK的。”我在调焦距,随口应了。
他伸手揽着我的肩膀,我扭头看他,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拿手机的手僵在空中,仍然对着天空。
怎么有人趁我分心的时候说这种话啊。
“不是,我刚刚……”我刚想说我没听清那话。
“这是我女朋友,希望大家多多照顾。”他揽着我对那群人说。
他们安静了,他们的眼神很古怪,打量着我,仿佛不信似的。尤其是那个前桌女孩,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面容扭曲。
“大家好,请大家多指教。”我也笑了。
这次剧本是编排死亡歌剧,班长游戏能力挺强的,而且文娱委员技能很用,过得挺快的。前桌一直恨恨盯着我,我还很喜欢去她面前晃,每次她都很生气。
她越生气我越开心,她给我使绊子我也开心。
班长会帮我解决掉一些。
“不要插手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私下跟班长说。
“行,祝你玩得开心。”他摸我的头。
“我很开心。”我得意洋洋的说。
跟他相处倒挺自在的,也没那么讨厌他了,扮演假情侣也挺顺手的。
他常常亲亲我,也常常抱着我,在我解开谜的时候,他会夸我实在是厉害,我得意地说那当然啦。
但我玩游戏的时候很小心翼翼,尤其提防前桌女孩。
但还是在死亡新娘那里吃亏了。
要三个穿着婚纱的新娘绑着炸弹分别从迷宫的各个地方开始跑,都跑出迷宫才能让炸弹停止。
我,前桌女孩,还有一个女孩子一起玩了这个游戏。
迷宫虽然大但是有规律可循,我按照墙上的花纹跑了出来。
出口处,班长在那等着我,
“不愧是宝贝,一半的时间就出来了。”他高兴得很。“你这裙子真漂亮,很适合你。”
“裙摆很大,很难跑的,我抱着跑差点摔了几次。”
“下次你别玩这种体力游戏了。”
“但这件裙子很漂亮,我挺乐意的。”我说。
过了一会另一个女孩子也出来了,但一直没见到前桌女孩。
时间快到了,我急了,我想进去找她。
他拉着我,说他有办法解开炸弹。
他怎么连炸弹都会拆的,有点bug了这个人。
解开后还是不见前桌女孩,我想想不是办法,就从她那个出口进去找她了。
前桌女孩原来就在不远处,不高兴出来。我死死地把她拉出来了。
“你干嘛啊!干嘛这么赌气,要是死了怎么办啊。”我的手因为拉她酸疼得很。
“要你管,谁要你管了。”她蹲在地上,眼睛红红的。
“你别哭啊。”我感觉她好像要哭了,我蹲在她面前,有点手足无措。
她埋着头不说话了。
下一关大家都很沉默,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气氛很僵硬,我有点不自在,就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说:
“这一关是双人任务,一会你跟我一起吧。”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这是你第一次愿意主动跟我做任务。”他说。
我不解了。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那个阳台的躺椅上,这个老房子焕然一新,奶白的栏杆,干净的玻璃,常青藤,鲜花。
我的头剧痛无比,我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他给我拿了点吃的,我也很虚弱。
“我怎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游戏里有一关单人任务是喝酒,你喝了很多,我就带你回来了。”他抱着我,给我看手机录像。
屏幕上,先是地上的人影,我认出了那个人影,穿着裙子,是我,旁边牵着我手的应该是他。
我走路好像在蹦蹦跳跳的,影子之间的距离一会拉开,一会靠近。
他的影子一直拉着我的影子。
“你不多玩一会了吗?”有声音传了出来,离得远,好像是其他朋友。
镜头也从地上转到了我们身上,我东倒西歪,脸上一直在笑。
“不啦,她喝多了,我得带她回去。”他说。
“不多不多,还能再多一点。”我好像在尝试走直线,走了两步就往旁边倒,他赶紧抱住我,不让我摔地上。
我开始弯着腰吐了起来。
有人在尖叫。
他边搀着我边用餐巾纸擦我的嘴,很温柔,居然一点也不嫌弃我。
我都很嫌弃自己,我在胸口画十字,我对他说对不起,说了很多个。
“不用说对不起。”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女性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她们恐怖的尖叫着。
视频戛然而止了。
为什么在尖叫,为什么。
我不解地看向他,脑子里好像有一片光,突然闪过,在不停地串联很多事情,无数的画面涌现。
阳台,歌剧,掉下来的灯,染血的婚纱,爆炸的火光,碎片,断肢,器脏。
阳光很好,我躺在他怀里,他和光的热量都无法传递给我,我很冷。
我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