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礼》菸火燃尽

17、响约者 我

　　我是一个穷苦孩子，有一天有人跟我说一个亿万富翁死了，他是我的父亲，他留给了我一大笔财产，如果我能继承，就把所有财产给我，如果我不能继承，我就只能继承20亿。

　　我住进了一个小区楼，是倒数第二层，很阴暗，墙面潮湿，房子里面也没什么家具，只有水泥砌的墙。顶层住着胖福，亿万富翁的儿子，我的哥哥。胖福很不满意我来瓜分他的财产，于是百般刁难我。

　　我什么时候可以继承这笔财产，然后搬离这个小区啊？我要买个大别墅，奶白色的外墙，用明亮温暖的颜色涂抹，然后给我的房间布置的十分好看。

　　我幻想着，然后回到那个阴暗的房间，我是那么不喜欢它，但是我只能住在这里，不然没有办法继承遗产。

　　嫂子跟我住在一起，她穿着牛仔短裤，身材十分惹火，胖福十分眼馋她，我也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来一股□□，我像个阴暗角落里的蘑菇，窥伺着这一切。

　　我想上她，狠狠地，占有她。

　　胖福总是在楼梯上往下看着我，眼神凶恶。我背脊发凉。

　　某一天胖福好像死了，我第一次去了他的家，他家没有房间，就是一个大大的场地，我的房间好歹还有象征性的客厅，厨房，卧室。但是他的不是，所有墙都打通了，摆放着许多的床，像个停尸间。

　　原来我有十个哥哥，都很帅，他们就住在这。

　　我去上学，贵族学校呢，但大家都瞧不起我，认为我是穷孩子，不跟我玩。没关系，我会继承20亿，和大量的资产。我会成为人上人的。

　　拥挤的楼梯上，有人推我，一个女生说，你看他，他就是那个亿万富翁的儿子，他将来会继承20亿。大家都很震惊，看向我的目光变得敬畏起来。

　　现在轮到我瞧不起他们了。我仰着头，像个被人扯着脖子的公鸡。

　　接下来的梦不知道有没有关联，应该是独立的梦。

　　我是个女孩子，留着厚厚的头发，厚厚的刘海，穿着黑色的斗篷裙子。我偶尔去上学，看起来跟大家都很友善，其实关系淡薄的很。在上语文课，我在跟同桌聊天，我心里总是鄙视着她们，但是面上言笑晏晏。

　　有个女生给了我一小撮头发，说是假发，可以戴在头上，我怎么戴都觉得这个假发很突兀，不知道该怎么戴着。我一直捏着这个假发。

　　其实我有异能，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一种心想事成的能力。

　　但是这种异能很诡异，它会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触发。我逐渐熟悉了这种异能，并且运用到生活中，但常常运用的不是很好。

　　学校里好像有些人也有了这种异能，但是控制不好，他们以为是某种超自然现象，纷纷去学校心理咨询室询问。他们说会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有些事情在机缘巧合下发现。学生会会长是心理咨询室的咨询师，叫王约，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大家都很信服他，他也很有领导能力。他人帅性格好，总是在笑，看上去十分开朗，学生们常常说会受到他笑容的感染变得开心，在我看来那个笑是阴暗的，透着得意的。

　　我知道他能操控别人，一整个学生会里的人都是有着异能的人。他们受到王约的号召而聚在一起，统治着这个学园。但是有异能的事情不能被学生们发现，如果出现有异能的学生他们大多会去处理掉，有异能的学生不能太多，学校应该大都是没有异能的，不然他们去统治谁呢？

　　于是悲剧发生了，出现异能的学生由于无知去求助心理咨询室，遭到了他们的误导，他们说不相信有这种事，有学生为了证明某种异能的存在，当场从二楼跳下去，但是没事发生。王约眯了眯眼睛，看着三四个学生跳下去都无事发生，说他也可以，然后一跃而下。学生们都不敢置信，然后王约让他们现在再试一下，一个女生跳了下去，本来她的跳的姿势是正确的，不会受到伤害，但是王约突然大喊了一声，那个女生慌乱之下，改变了姿势，摔死在了水泥地上。

　　他们之所以跳下去没事，是因为跳下去的姿势，让异能充斥了四肢，给他们起到了防护作用。

　　排除异己，夺取异能，这是王约惯用的手段。

　　他们还有个名称叫誓约者，空气中出现了一圈一圈泛着柔和金光的电波，他们在彼此交流，使用异能。这个电波不可见，唯有我看得见。

　　我在心理咨询室外面的桌子上写作业，然后打了一个响指，电波都消失了，打断了异能。

　　过了一会电波又开始在空气中显现，我又打了一个响指。

　　王约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有一个异能者可以打断异能。他发布命令要求逮住这个人。他出门就看到了我，但是我不在之前闹事的人群里，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像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样，而且他在我身上感受不到异能的气息。

　　他疑心很重，打量着我。他把我放了。但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他不能明着面动手，不然他脱不了干系。

　　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存在，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他只有两条路，要么招安我，要么杀了我。

　　我想上厕所，就去了女厕所，然后女厕所里有一个女生，我想找个坑位上，但是都好脏，还没有隔板。我想将就一下，但是看到一个男生进来，他说他走错了，但是完全没有退出去的意思。

　　我提高警惕，赶紧出去。但还是被他抓住，王约救了我。他拉着我的手看着我，问我有没有事，我小声嗫嚅的说没事，然后甩开他的手跑掉。我才不信，害我的人或许就是他。

　　王约让学生会抓我，还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响约者，学生会里面有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叫王达不溜儿，十分搞笑，我跟他接触过几次，大家都说学生会里面有一个油嘴滑舌的人，他说骚话确实很多。我跟他说过几次话，他话实在是太多了。

　　事态突然恶化，王约找不到我，决定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大肆清洗学生。在拥挤的人群中，我挤到他身边，跟他说：

　　“我就是响约者。”

　　王约错愕地看着我。我打了一个响指，空气中的电波全都消失了。

　　我不会加入王约的学生会，会受王约控制和监管，那太不自由了。王约也拿我没办法，异能对我无效。我作为一个响约者存在，学生会中只有高层才知道这件事。大家都对我心生芥蒂，因为我直接威胁到他们的存在。或许只有我加入他们才能缓解他们的不安，但是我不想加入。

　　我跟王约不常见面，偶尔看到彼此，也不打招呼，只是会有一段眼神交流，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神深沉，不像对外人那样如邻家大哥哥一样的温暖开朗。我平静的回望这双眼睛，然后嘲笑似的勾着嘴角，仿佛在说，看吧，你能拿我怎么办呢？然后王约就移开了视线，恢复了平易近人的做派。簇拥着他的人，如众星捧月般从我身边经过。

　　他像个国王一样，高高在上地看着我。我轻蔑的眼神总是能激怒他，让他的声音带着怒气。

　　王约，我们是如此的相像，你就是另一个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