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Q 期待着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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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狼吞虎咽的黄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小黑子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有的时候感觉你不是很开心。”
黑子用筷子戳着盘子里面的西蓝花，不知从何开口。
他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好，但他确认自己并没有影响到比赛，黄濑大概率是单纯的担心他。
或许……可以和黄濑说一说？
怀揣着这种想法，黑子有些苦恼地说道：“说实话，我最近有些困扰。”
黄濑也没想到黑子真的愿意和他沟通，他瞬间提起精神，认真问道：“是因为……小青峰的事情吗？”
青峰和黑子的矛盾是摆在明面上的，而且这几个月对方旷训的情况也越来越多。
明明以前训练结束会和黑子与桃井一起回去，现在也只有黑子他们两个人结伴走。
原本还会提醒两句的赤司在经历过和紫原的冲突后也开始对这种事放任不管，现在正选几个人同时在体育馆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如今想来……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黑子与青峰像过去那样并肩了呢？
奇迹的世代五人与黑子、桃井都是彼此惺惺相惜的挚友。而青峰和黑子的关系更好，某些时候甚至会给黄濑一种完全无法插进去的感觉。
他们是搭档、也是知己。
看到他们冷战到这一步，黄濑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怒其不争的无力之感。
他搞不懂青峰的想法，也摸不清黑子纠结的点究竟在哪里。
他像个局外人般卡在中间，一边是自己所憧憬的青峰，另一边是他最喜欢的黑子。
但黄濑真的不明白。
黑子觉得或许把话摊开来说会更好一些：“青峰君的原因也只是占了一部分而已。”
“我真正在意的……是大家对待比赛的态度。”
他不是不知道青峰在想什么。
青峰爱着篮球，所以不止希望能赢，还希望能打酣畅淋漓的精彩比赛。
黑子曾经对青峰说过，青峰期待的对手一定会出现，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希望青峰能够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也希望对方能够在那条过去所走的路上坚持得更久一些。
青峰是个出色的人，而这样的他也理所当然会走到黑子自己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黑子曾经做过梦，梦到自己作为一个粉丝，去地球的另一边看青峰打这个世界上规格最高的篮球比赛。
但在经历过对手放弃比赛的空虚后，青峰最终选择了停滞不前，希望对手能够追到他所在的位置。
黑子垂眸盯着面前的盘子，整个人沉默下来。
“态度？”黄濑愣住。
“比赛就是比赛，只要能赢不就可以了吗？”
听到黄濑的话，黑子抬起头看向他，对黄濑的话给予了肯定：“比赛的目的是赢，这无可厚非。”
“只是……我希望比赛本身以及我们的对手都能得到足够尊重，仅此而已。”
正因为他热爱篮球，所以希望所有热爱这项运动的人、还有篮球本身都能够被尊重。
黑子承认过去的青峰没有从他人那里得到足够的回应，但这不应该成为青峰自甘堕落的理由。
对于热爱篮球的青峰来说，不打篮球无异于是“惩罚”。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他人的过错而惩罚自己？
难道——强大本身也是错吗？
黑子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弱小是一种错。
他是一个弱者，所以青峰不可能认可他的话。
或许青峰会听师长的话，可他们现在的教练不会说也不能说。
因为对于铁了心要造星的校董会来说，临时代理的教练也是没有话语权的弱者。
黄濑眨了眨眼，试图理解黑子的话。
尊重？是黑子觉得他们最近的比赛打得无精打采吗？
确实，从他自己的角度出发，最近这些比赛也确实无趣得很。
看着黑子再次陷入沉思，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言语的痛苦，黄濑起身向黑子伸手：“小黑子……”
黑子躲开黄濑的手，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抱歉，我想静一静。黄濑君不想走的话可以住在客房。”
他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路与想法，即使无能为力，但这也不应该是一盘死局。
黄濑僵在原地，表情无措且茫然。
洗好碗筷的黑子独自返回自己在二楼的房间，他刚把换洗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就收到了来自及川彻的讯息。
【我已经在回宫城的路上啦，教练说国中那边的初赛定在了下周日，到时候有时间过来吗？我请你吃烤牛舌。】
黑子回道：【抱歉，及川前辈，我仔细思考之后还是没有转项的打算，让你失望了。】
【没关系啦，我就是想请你过来玩玩，别那么多压力。】及川彻的回复来的很快，好像早就料到了黑子的态度。
黑子也不好再推辞，他看了一眼赛程安排后回复：【我们下周六打决赛，我应该有时间过去。】
【好，那我就等你过来了！】
放下手机，黑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够感受到及川彻的期待，但也更清楚自己终究还是喜欢篮球的，所以不可能回应那份期待。
与其让对方在他身上投注无用的期盼，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话挑明。
心中杂乱无章的黑子站在淋浴头下，下意识伸手打开了水阀。
时间正直春末，昼夜温差极大，凉水毫无征兆地浇下来，让他颤抖着打了个喷嚏。
被浇了个透心凉的黑子莫名清醒了不少。
他没有足够的话语权是事实，而帝光烂到底的环境也没有能被他改变的余地。
或许……维持现状一直拖到毕业对他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到时候众人升学有了新的环境可能才会慢慢变好。
他可以这么期待，对吗？
与此同时，沙发上的黄濑在冥思苦想后忽然灵光一闪。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飞速找到几个人拉了一个没有黑子正选五人临时群聊。
【黄邀请你进入“临时讨论组”。】
【青：大晚上的这是做什么？】
【绿：……】
【紫：……小黑仔的事情？】
【青：阿哲？他怎么了？】
【绿：……】
【紫：果然。】
【黄：最近的比赛确实比较无聊，所以我有个有意思的提案。】
【赤：说来听听。】
【黄：下一场比赛我们来比一比谁拿到的分多吧！来一场内部竞争，看看谁才是最强的！】
【青：最多会怎样？】
【赤：到下一场比赛开始前的所有水钱饭钱其他人均摊。】
【紫：听起来不错，有点意思。】
【紫：零食也可以吗？】
【赤：可以。】
【紫：那我参加。】
【青：算我一份吧，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绿：这没有意义。】
【黄：小绿间，5：1少数服从多数。】
【绿：你哪里算出来的5？】
【黄：小黑子和小桃的票我替他们投了。】
【绿：？】
提案得到了众人认可的黄濑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这样……小黑子应该能开心一点吧。
——比赛就是比赛，只要能赢不管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不是吗？
黄濑住在一楼的客房，他本以为黑子会叫他起床，结果直到他睡到自然醒，黑子都没有过来。
以为自己被丢下的黄濑相当伤心，他在客厅转了一圈，逛到玄关的时候敏锐察觉到黑子的鞋还在。
意识到黑子也没有出门的黄濑心中紧张起来，连忙上楼去敲门。
并没有得到回应的他在等了片刻后直接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缩在被子里、脸色带着些许病态红润的黑子。
“小黑子？！”
“抱歉，黄濑君。”
被叫醒吃了药休息了一段时间的黑子靠在床头，脸上满是歉意。
他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昨天又没注意淋了凉水，虽然提前吃了一点感冒药，但最终还是发烧了。
黄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体温计，有些低烧。
他一边低头在药箱子里倒腾，一边回道：“说什么呢？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体温比之前退了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另外，小赤司让我问你今天的比赛还去不去看？上场肯定是不行了，但是替补席观战也挺好的。”
“好。”黑子回应道。
等他们抵达场馆的时候，比赛已经快要开始了。两人着急忙慌进行了赛前的签到，在经过工作人员的检查后进了球场。
“小黄仔好慢。”紫原敦将手里的篮球丢向黄濑。
“抱歉抱歉，出了点意外。”黄濑顺势捞起那颗球，也进入了热身环节。
紫原从黄濑身边走过，一只大手拍到了黑子头顶：“小黑仔怎么戴口罩了。”
“有点感冒，”黑子伸手将紫原敦的手挪开，“紫原君不要总是摸我的头。”
这些人总是喜欢摸他的头，他长不高绝对有这方面的原因。
“生病了？！”桃井五月吓了一跳，立刻扑上来试体温，“是有点热，来来来，坐这边。”
说着，桃井将黑子一路带到了教练席那边。
青峰大辉收回落在黑子身上的视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真是麻烦，在那坐着看我赢比赛就行了。”
赤司在看了一眼黑子的情况后才过去整队：“今天的比赛好好发挥，不要忘了之前的安排。”
“好——”黄濑率先举手。
帝光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是一所东京的老牌强校，但其水平在奇迹的世代面前也远远不够看。
比赛开始的哨声很快响起，帝光一侧先行带起了极快的节奏。
和黑子预想中平平无奇没有波澜的比赛不同，从第一小节开始，帝光众人得分的意愿就很强烈，不像之前的比赛那样极其不认真。
尽管过去最终比分也会很悬殊，但这还是头一次在第一小节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已经突破了40分。
第一小节，比分40：9。
帝光的众人状态很好，甚至回来的时候黄濑还在和青峰争论某一个球。
这和以往的不在乎截然不同，这场比赛的众人忽然让黑子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桃井也有些意外，这些日子以来，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青峰会因为两分而和黄濑吵起来。
黑子低头看向脚下的地板，鼻尖有些酸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他是不是可以继续期待着帝光的明天？
毕竟他最喜欢篮球。
同样也……最喜欢帝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Q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