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们 坦白从宽， ...
-
喉结滚动，檀景州闭上眼又猛得睁开。手里的茶早就洒了个干净，他快速地将其搁在一边，接着伸手扣住青年劲瘦的腰，带着人重新跌回小沙发里。
檀景州终于开了口，只不过低哑嗓音还是能听出那藏不住的一丝颤抖：“如果我抗拒你的命令，你要怎么…‘严惩’我？”
萧白羽仰着脸被檀景州压在柔软的沙发里，闻言眯了眯眸子：“真想抗拒我？”
檀景州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抿着唇顶了下牙：“没……”
“没有想。”檀景州看了眼萧白羽右手腕间变化的手链，低低地说，“萧白羽，春天要到了…我来兑现承诺了。”
说罢，俯身吻了过去。
是啊，当时他们定了个约定…如果入了三月春，檀景州就可以把它重新交给萧白羽，与他互相交换一个秘密…
可惜啊，那次他们都没有等到那个春天。
萧白羽想着，在檀景州略带侵略性的吻中闷闷地笑了出来。
“萧白羽…不算迟的。”半晌，檀景州撤开一点，又重新低头轻轻吻掉了对方眼睫下的一点晶莹，低低地说，“我喜欢你…那么…”
你呢？
“…明知故问…”萧白羽闭上眼把眼泪拦了回去，脸上还是笑着，只是声音带上了更加明显的鼻音，“喜欢…哪个呢？大白？檀老板？景州大人？还是…”没举例完，嘴就被邻居先生再次堵上。
“…你就玩弄我吧。”檀景州凝起视线在萧白羽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既无奈又好笑地叹道。
萧白羽也觉得檀景州在玩弄自己，而且还更过分。他眯起眼偏头躲过一个吻哼道：“恶人先告状可是要加罪的…小小的一个教训，你先说吧——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檀景州：“……”
“说话前摸摸你的心，用不着诓我。”萧白羽屈起一根手指推开檀景州的脸，一脸严肃地提醒道。
檀景州：“。”主动一下就跑？
他看向萧白羽那红透了的耳根，了然。
“喜欢你。”檀景州认真说。
萧白羽顺着檀景州的视线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啧道：“…不合格。不要模糊概念，喜欢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檀景州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瞧着像是把青年困在里头，但其实他明白——现在这时候，他才是萧白羽一言一语之下的猎物。
…坏家伙。
檀景州想着，再次“重考”：“或许…山里的大白会喜欢着那自在的‘山神’，但是…”他停顿了一下。
“檀景州只会爱上萧白羽。”又缓缓补充道。
“我很确定。”
我只会为你倾心，檀景州对萧白羽说。
“好。”萧白羽一张绷得严肃的脸一下子卸去了伪装。他笑着，伸手贴上檀景州的脸让其放低下来，然后扬起脸轻轻碰了碰他的唇，“满分奖励。”
檀景州愣了一下，很快弯起嘴角，打趣道：“我要说谢谢么，小萧老师？”
小萧老师被口水呛住，差点咳背过气去。
檀景州哭笑不得地赶忙蹲下身去给人顺气：“怎么…就呛着了？”
“还好邻居大人你妙手回春，不然可能就要丧偶了。”萧白羽很快缓了过来，心情很好地拿对象开了个玩笑。
檀景州无奈地抬眼看他：“……咱不兴这么说。”
萧白羽轻哼一声收起笑：“好了，说点正经的吧…就这一两天，我想起来了一些事，但还是觉得…缺了些什么。”
“原来最后的在你自己那里…”檀景州从旁边搬了张小凳子在萧白羽面前坐下，闻言有些惊讶地喃喃道，“就‘一些’？…不应该啊？”
萧白羽：“所以我才觉得我还是缺了些什么。”然后，他“噢”了声从背后抽出压了半天的书，递给檀景州。
“《山海小传》？”檀景州眉头一挑，接过细细翻看，“这讲的确实是山海大陆。”
“对，就这本书。”萧白羽认真说，“我之前第一次打开它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张小布片，然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说…”他顿了顿，继续平静道：“…说了一句话反正，然后我晚上就很难睡好…但想不起来为什么。”
“晚上睡不好？”檀景州皱起眉。
萧白羽笑了一下：“其实也就几回吧。那时候刚好你搬过来做了我邻居，你有在的时候我睡觉还是没问题的。”
檀景州神色缓和了一分，点点头。
萧白羽于是继续道：“前面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通过一些渠道我可以肯定当时那个布片是我写的，但我现在并没有相关的记忆，关于把它放进这里。”
“你的意思是…？”檀景州抬眼看着萧白羽。后者眨了眨眼，肯定道：“我身边还有一个人。”
“现在知道是谁么？”檀景州问。
“我可能有猜测了。不过我等一下还要确认一下。”萧白羽弯了弯眼，“到时候跟你说。”
“可以。”檀景州想了想，认真叮嘱说，“下次还睡不着要叫人，不只限于被这些…骚扰的。”
“叫谁人？”萧白羽说完事心情不错，于是张口就又开始逗弄对象。
檀景州幽幽地看着萧白羽，一字一顿地说：“只能叫我。不可以别人。”
萧白羽笑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檀景州的脸：“欸，醋檀儿。倒不至于这么担惊受怕的吧？”
檀景州任他戳完捏，捏完又戳地霍霍自己的脸，抿了下嘴低声说：“可能…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他很高兴，但又怕伸手接个空。
萧白羽轻轻“啊”了声：“这样…”他倾身亲了一下檀景州刚刚被自己又戳又捏的脸，然后笑着说：“我也喜欢你呀。而且你看，我都亲你了——倒不至于亲完就跑吧？”
“…所以，檀景州，你不用再等了，我先追上你了。”
檀景州沉沉的“嗯”了一声，伸手用指腹蹭掉了对方眼下没藏住的眼泪抹在自己唇边，终于也笑了出来。
“是，我终于拥有你了。”他说。
还好，喜欢的人会把惊喜亲手塞给自己——只要他仰起头，无论有无伸手，都永远不用怕怀里空空的。
“亲密的邻里关系？我想现在可以改一改了——毕竟没有哪对正经邻居亲嘴吧？”檀景州勾了勾嘴角道。
萧白羽闭起眼靠回沙发靠背，拒不承认自己刚才又没憋住眼泪：“是吧。”
檀景州瞧着他这样子，忍不住失笑。
萧白羽无语地闭了会儿眼，又睁开。他问檀景州：“对了。你不是今天和白锦泽一起去朝朝镇吗？怎么现在你还在这里？还有白锦泽呢？”
檀景州猛地想起这茬事，跟萧白羽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去。
白锦泽此时正懒懒地倚在门上，见他们终于想起自己，皮笑肉不笑地屈指叩了叩金属门。
“哟？二位想起我了？”
萧白羽忽然感觉脸有些热。
嗯…怎么说？有种被人抓了奸的美感。
檀景州摸了摸鼻子：“…我当时跟他说…半小时。”
萧白羽：“……”这都快两个小时过去了，我亲爱的。
他轻咳一声示意檀景州起开：“…你快走了。”
“好。”檀景州答应着，飞快地凑过去在萧白羽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冲门口的方向挑了挑眉。
萧白羽：“……”
白锦泽：“……”
萧白羽嘴角一抽直接手动赶人：“好了好了，拜拜拜拜。”
白锦泽朝天翻了个白眼，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檀景州终于和白锦泽离开了。
萧白羽重新靠回了小沙发里。经历了此等大事，这个午觉看来也是真的睡不了了。他的视线落在柜台上那个空了的茶杯，暗自回味着刚刚在亲密时尝到的一点茶香。
——可惜洒没了。这可是当时照着以前的配方煮的呢。
一定是檀景州的错。
萧白羽如是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