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情书》淮续

222、番外:刘唐Ｘ陈天赐

　　刘唐住的是一套二室一厅的小居室。客厅只有一台电视和一张沙发，一个长方形茶几兼餐桌。

　　陈天赐皱眉：“怎么什么也没有。”
　　刘唐笑言：“我一个人住，也没有什么物欲。”

　　陈天赐拍拍肚子：“我没有物欲，但我有食欲。”
　　他探头向虚掩的门看去。

　　“那间是空的，”刘唐推开卧室兼书房的门，“要进来看看吗？”
　　陈天赐迟疑：“这……不避外人的吗？”
　　刘唐笑道：“没有什么秘密，不用避。”

　　何止没有秘密，简直一目了然。整整齐齐的床铺，两组挂衣柜。一张书桌，一个转椅。
　　书桌收拾得很干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叠书。

　　陈天赐坐下来，拿起一本书翻了一下：“你喜欢文艺范。”
　　刘唐笑笑：“就随便看看。”

　　陈天赐放下书，将转椅转了一圈，等着它自然停下来：“我有两个朋友，他们卧室从来不让外人进，我以为你也会避人。”
　　“没有人可避。”刘唐实话实说，“我没什么朋友。”

　　陈天赐不相信地撇撇嘴：“不是还有发小吗？”
　　刘唐看见他的小动作，乐了一下说：“也是。”

　　陈天赐切了一声：“他照片呢？家里怎么不摆了。”
　　刘唐反问他：“你照片呢？”
　　陈天赐：“这两天给你。我给你一张，你也得给我一张。”

　　“我没怎么照相。”刘唐说，“办公室那张还是商家赠送的相框，小姑娘们不知道什么时间照的。”

　　突然想起那天打球时付梓文给他照过几张，于是打开手机让陈天赐看。
　　“你看看喜欢哪一张，我洗出来送你。”

　　陈天赐一张一张扒拉：“你身材真好！”
　　看着这一张，“我要这个！”
　　又翻下一张，“我决定了，要这个！”

　　刘唐说：“好，晚点给你。”
　　陈天赐翻到了刘唐和林天野的合影：“这也是没经你同意照的吗？”
　　刘唐想了想：“还真是。”

　　“不喜欢就学着拒绝知道吗？肖像权知道吗？”陈天赐像个小大人一样训着话，将手机还给刘唐，“你和发小关系挺好啊。”

　　刘唐摸摸他的头发，并不柔软的发质有些微地扎手。
　　“他是弟弟，就和你一样。”

　　“我才不要和别人一样！”陈天赐用脚蹬地，转椅哧溜滑到了别处，他站起来嚷嚷，“我饿了！”

　　刘唐在厨房做饭，陈天赐在一旁捣乱。刘唐择好菜在水池里洗，陈天赐挤过来：“我来。”
　　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冲着玩个不亦乐乎。

　　刘唐也不说他，任由他玩得开心：“平时没有做过家务吗？”
　　陈天赐说：“我爸不让我做，说耽误学习。我妈不舍得我做，说长大有得做。”

　　刘唐笑着摇头。
　　陈天赐找面子：“但我很勤快的！我房间都自己收拾的，学校轮到我们小组扫地，我全包了。”

　　刘唐炒菜，陈天赐在一旁看着：“让我炒让我炒。”
　　虽然知道陈天赐是想玩，刘唐还是耐心地告诉他怎么做。

　　一盘菜盛出来，陈天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口：“不错！”
　　刘唐也尝了一口：“天赐很棒哦。”

　　得到表扬的小朋友干劲更足了。

　　水烧开了，刘唐拿出一把挂面，被陈天赐夺了去：“我来。”
　　打开包装，将一把挂面“哗”全部倒了进去。几滴水珠溅了出来，陈天赐猛地缩回了手。

　　刘唐紧张：“烫着了吗？”
　　捞起他的手查看，靠近手腕处有一些发红。

　　陈天赐不好意思地拽了一下，“没事”，没有拽动。
　　刘唐不由分说将他的手拉到水龙头下，用凉水冲洗。

　　陈天赐嘟囔：“我躲得快，没烫着。”
　　刘唐：“就当预防了。”

　　他取了烫伤膏，替陈天赐抹药。
　　陈天赐又不好意思了：“我来。”
　　刘唐专注抹药：“我来吧。”

　　陈天赐吃吃笑：“跟我妈一样。”
　　刘唐无语：“又来。”

　　陈天赐说：“你人还怪好哩。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呀？”
　　一阵糊味飘散，两人同时跳起来。一锅面条煮成了面糊糊。

　　刘唐端起锅：“没事，我重做。”
　　再次烧开水，刘唐拿来一把面条，抽出一些，沿着锅边顺下去，给陈天赐做了师范。
　　“面条要这样下，你还要试试吗？”

　　陈天赐说：“要！”
　　刘唐将面条递给他：“不要全下，下一半就够我们吃了。”
　　陈天赐“哦”一声：“我刚才不知道就全下了。”
　　刘唐说：“没事，谁都有第一次。”

　　几个月都一个人吃饭的房间，两个人边吃边聊，平添了一些生活气息。
　　陈天赐故意吃得提溜提溜响：“没想到菌菇素面也挺好吃。”

　　刘唐说：“可能是因为自己做的吧。”
　　陈天赐说：“自己做的就是好吃。等暑假你教我做饭行不行？”
　　刘唐笑着答应：“行，别只一新鲜就好。”

　　陈天赐问他：“你怎么这么会做？”
　　刘唐说：“一个人住，逼着学也学会了。”

　　陈天赐将菜咽到肚里：“你有那个……对象吗？”
　　刘唐否认：“没。”
　　陈天赐吃好了，放下筷子：“说说，想找什么样的？”

　　刘唐才不满足他的好奇心：“我想攒攒钱自己做事，近两年没打算找。”
　　陈天赐：“哦——”音调拉得长长的。

　　收拾好碗筷，刘唐问陈天赐：“你不是有题不会吗？拿出来我看看。”
　　陈天赐磨磨蹭蹭将习题册掏出来：“其实我就专门去蹭饭的。”

　　刘唐笑他：“然后呢？顺便问几道题？”
　　陈天赐认命地说：“随便问几道。”
　　刘唐笑笑：“这么随便的吗？”

　　陈天赐一张苦瓜脸，破罐子破摔道：“反正都不会！”
　　他恨恨然，“初四太难了！晨晨……就我朋友，他给我讲英语我能懂，但数学和物理是老难缠，讲了的题我懂，不讲的题又不懂了。”

　　刘唐说：“我们来试试。”
　　他从小学开始担任弟弟妹妹们的“辅导老师”，对于教学还是有一套的。

　　林天野悟性好，不怎么需要他。林甜甜勤奋，但理解能力弱些，听不懂林天野的找刘唐就对了。

　　刘唐想去房间教他，陈天赐一把拉住他胳膊：“那就一把椅子，谁坐谁站呀，就这儿。”
　　陈天赐向沙发边坐了坐，刘唐挨着他坐下，两人把餐桌当书桌学起习来。

　　刘唐没着急问陈天赐哪道题不会，而是咨询他从哪里觉得吃力。
　　他让陈天赐先讲给他听，陈天赐扭扭捏捏不肯。翻到第七章，支支吾吾讲了两句，讲不下去了，又翻到第六章。

　　刘唐用真诚的目光看着他：“天赐，在我面前不用不好意思。”
　　平时豪爽的陈天赐羞涩了：“好，那你不许笑我。”
　　他翻到第四章，“从这里我就不会了！这一题好不容易懂了，换一道又完了。”

　　刘唐让陈天赐主讲，他引导补充，天赐聪明的陈天赐，稍微点拨几句就豁然开朗。
　　学着学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了，头碰头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刘唐在纸上写总结，陈天赐探头看。
　　刘唐双手本来都放在桌面，陈天赐嫌他的左手挡住视线，一伸手给他拨拉下来。

　　一张薄薄的纸在玻璃桌上晃动了一下，陈天赐用手按住。
　　刘唐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写。陈天赐的头发擦过他的脸颊，有些扎人。

　　他不动声色地停下笔：“先讲到这里，太多了不好消化。”
　　陈天赐收拾好书包：“好，今晚不健身了，出去走走消化消化。”

　　接下来的两个周日，陈天赐吃过晚饭就来刘唐家补习功课。补完后再去健身房已经太晚，他们就出去稍稍走个小二十分钟。

　　陈天赐一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你怎么这么棒，只要是你讲的，我一听就能懂！我们老师有你一半会就好了。晨晨年级第一我都不懂，你怎么做到的？”

　　刘唐看着他笑：“因为天赐认真听了哦。”
　　“才不是。晨晨讲的我也认真听了。”陈天赐好奇，“刘唐，你上学是不是也年级第一？”

　　刘唐否认三连：“不不不，全班第三。”
　　陈天赐说：“也可以啊。”
　　刘唐幽幽补充一句：“倒数的。”

　　“你逗我！”话刚说完，陈天赐想起这是他曾说过的话，“好啊，你跟我学！”
　　他轻轻捶了一下刘唐的胳膊，“以后不许学我！”

　　夜风吹过，将地上一高一矮的身影拉长。
　　陈天赐扭头问刘唐：“你这个老师很牛，我这个学生也不错吧。”

　　刘唐侧脸看陈天赐，稚气未脱的脸上写着满满的自信。就像哥哥看着亲爱的弟弟一步步进步那样，他的心里也是满满的欣慰。
　　他认真地说：“当然了，我们天赐最棒了！”

　　糟糕，他的哥哥因子泛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