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缥缈峰下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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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段誉看了一眼下山的方向。
刚刚经过这么一遭，哪里还有什么王姑娘的身影。
“段姑娘，段公子，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在灵鹫宫再休整一日。至于明日去哪里，做什么，明日再决定吧。”
梅剑见二人这会儿已经结束，这才上前给各自递了一个台阶。
段扶安和段誉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夜晚，月凉如水。
灵鹫宫里的房间都是石头做的，每间房子又冷又硬，石头做的床也睡得腰痛。
段扶安一晚上都翻来覆去地没睡着，第二天顶着一双青黑的眼圈出现了众人面前。
“郡主，世子，你们昨夜约着比武了吗？”
一荷看到段扶安这个样子，一脸震惊。
听了一荷的话，段扶安这才发现段誉也是眼下青黑，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段扶安还注意到段誉肩头未干的雾气，他不会是在林子里坐了一夜吧？
段扶安压下心底的疑惑，同梅剑等人告辞后，便和段誉还有一荷一同下山去了。
下山路上，山路并不算好走，段誉也不知怎的，好几处差点脚滑摔倒。
见段誉如此心不在焉，段扶安心里也不自在。
只是一路上并没有多说什么，三人甫一下山就瞧见了熟人。
傅思归和朱丹臣一人一骑，纵马上前，在段扶安等人面前停下。
“郡主？世子，你们在一起，太好了……”傅思归匆匆下马，看到段扶安和段誉在一起，顿时喜出望外。
傅思归和朱丹臣不应该在王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段扶安心底升起一股疑惑。
不等段扶安开口问，朱丹臣就已经先一步开口了：“郡主你不知道，当初你离开没多久，世子便被鸠摩智挟持离开了王府。但是王爷琐事缠身，没办法亲自出门，便派了我们二人来寻。”
“只是我们还未寻到世子爷，王府里就传来消息。说是半月前乔峰突然找上王府，重伤了王爷。王妃知道后，十分生气。”朱丹臣边说，边把自己得到的密信递到段扶安手中，“我们本想立即回王府，结果不久前，边境传来消息，说是一荷姑娘带着令牌替郡主借兵帮吐蕃平乱。我们担心郡主有危险，便想着先来寻郡主，结果数日前又听闻郡主在此的消息，这才匆匆赶来。”
乔峰？
段扶安看着那张印有段氏皇族秘纹的暗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乔峰重伤镇南王。
“乔峰？可是那个丐帮帮主乔峰？”段誉立即问道。
傅思归闻言，道：“正是，不过我听说他之前已经被丐帮除名了。世子爷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乔……乔峰是我的结义大哥，他性格直爽豪迈，怎会无端伤人呢？”段誉想起之前自己认下的结义大哥，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他重伤了自己的父亲。
“查清楚了吗？乔峰的名字我也听过。武林众人对他评价颇高。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大理，还打伤父王？”段扶安收起密信，问道。
朱丹臣道：“密信上没说清楚，这些可能得等回王府才能清楚了。”
段扶安点点头，距离自己离开王府已经有了近一年，偏偏除了一开始在少林寺还遇见过那个偷剑谱的贼子后，这么久竟然一无所获。
见段扶安面色沉重，长得丑问道：“郡主，可是有什么疑虑？”
段扶安摇摇头：“朱四哥，实不相瞒。我自从离开王府后，有负父王所托，尚未抓住那人偷剑谱的贼人。”
闻言，朱丹臣却是释然一笑：“郡主多虑了，贼子狡猾，王爷不会因此责怪郡主的。”
听到旁人的安慰，段扶安却自顾自地摇头：“朱四哥，你让王府的人去查，姑苏慕容博。”
“慕容博？这人不是十几年前死了吗？”一旁的傅思归听到这个名字，一脸惊讶。
郡主好端端地去查一个死人做什么？
段扶安沉吟一会儿：“我这半年来，找遍了所有地方，一无所获。可天下之大，总不可能藏匿得如此干净。除非此人从一开始就在世人眼中死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去怀疑一个死人。”
“郡主，是怀疑慕容博没死？”虽然不知道段扶安这些日子查到什么，但朱丹臣还是选择相信。
段扶安点点头：“数日前我也曾试探慕容复，也不知是真不知晓，还是演技太好，我竟没看出丝毫破绽。或者从一开始，是慕容博骗了所有人，甚至其中还包括他的家人。朱四哥，你让王府的人暗中调查，就算是坟堆里的白骨都要去找仵作去验。以及对方假死的缘由，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被人戏耍了这么久，段扶安心中早已堆叠了不少怒气。
“若真是假死，我或许能猜到一点原因。”傅思归见段扶安神色如此认真，对待此事的态度不由也认真了几分。
见郡主和旁人都看向自己，傅思归才缓缓开口：“这慕容博和慕容复，据说是鲜卑皇室的后人。”
“鲜卑皇室……”段扶安沉下眉头。
“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慕容博假死一事我会安排人去查。郡主，世子，我们先回王府吧。”朱丹臣打断几人的思考。
旁人如何现下并不重要，王府情况如何才是最重要的。
段扶安点点头，确实，只要确定慕容博是假死。那这个偷剑谱的贼人也就八九不离十了，眼下确实是王府更重要。
可眼下只有两匹马，可他们却有五个人。
段扶安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段誉：“你呢？还要去找王姑娘吗？”
被骤然一问，段誉这才匆匆回神：“扶安，你胡说什么呢。父王危在旦夕，身为人子怎可再想其他，我自然是要和你们一起回去的。”
闻言，段扶安低声笑了一下。还好，还能分清孰轻孰重。
“郡主，世子，你们在说什么？这王姑娘又是谁？”傅思归性子不似朱丹臣沉稳，见两位主子在自己面前打哑谜一般，立即就开口问了。
段扶安却率先走到骑上一匹马，等事情都结束了，她也该去开封把自己的踏雪接回来了。
同样是王府的马，总是踏雪更贴心一些。
“讲不好，或许你们世子再死缠烂打几日，你们就能有世子妃了。”
段扶安难得开了一句玩笑。
段誉听到这话，顿时好了大半张脸：“扶安！休得胡说！”
而一旁的傅思归听了，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满脸兴奋：“世子妃？世子你有心仪的姑娘了？是哪家的闺秀，等王爷好了，带你去提亲岂不是很好？”
“傅三哥！”段誉的脸更红了。
段扶安看着面皮如此薄的段誉，这点倒是和父王有些许不同。
将一荷拉上自己的马背，段扶安握紧了缰绳：“我先去了，你们快点跟上。”
说完，双腿朝马肚一夹。紧接着，段誉三人面前只剩下马腿扬起的尘土了。
朱丹臣见状，也转头骑上另外一匹马，将段誉拉至自己马背上：“傅思归，我先带着世子去追郡主了，你自己再去附近买匹马吧。”
说完，朱丹臣也是手上缰绳一拉，只给傅思归留下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
骤然失了先机的傅思归，看着面前空空如也，顿时气得跳脚：“朱丹臣！那是我的马！”
但很显然，这句话还未来得及传入朱丹臣的耳中，就被风刮走了。
段誉坐在朱丹臣身后，颠簸不已：“朱四哥，你慢点，我要吐了……”
朱丹臣看了一眼身前一骑绝尘的段扶安，又瞄了一眼摇头晃脑的段誉，默默放慢了速度。
几人日夜兼程，不敢多做停留。
中间还跑死了好几匹马，终于在第十八日赶到了大理。
几人一进王府，就有下人围了上来。
段扶安一边一路不停：“父王呢？”
“王爷自从一月前被贼人伤了心脉，昏迷至今，这些天都是靠天龙寺大师渡真气护主心脉，就连陛下中间也来过几次，太医也一直在王府候着。”
听着下人嘴里的情况，段扶安心中一度心惊不已。
什么叫被人伤了心脉，昏迷至今？又什么叫这些日子靠天龙寺的大师渡真气护命？
段扶安一路走到门口，刚要进去，门却被骤然打开。
看着出来的人，段扶安愣在当场：“母……母妃。”
一身道袍的刀白凤看了段扶安一眼：“扶安，你回来了。”
“母妃。”慢了一步的段誉，看到刀白凤，立即躬身行礼问安。
刀白凤朝段誉点点头，又将目光落在段扶安身上。
这几日日夜不停地赶路，段扶安尚未来得及整理衣冠。此时风尘仆仆，就连束着的马尾都松散了些许。
“扶安，你瘦了。”
刀白凤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段扶安了，自从当初她一气之下离开王府，就渐渐与段扶安离了心。
刀白凤心中感伤，当时她对段正淳有恨，心中更是不愿意就此向段正淳低头，以至于迁怒无辜稚子。
当初她也不是没想过试着再次亲近段扶安，可等她想明白一切时，已经迟了。
从前是她避而不见，再后来，道观里，再也没出现那道鹅黄色的身影。
段扶安没有退后一步，恭敬地朝刀白凤行了一礼：“多谢母妃关心。”
听着段扶安疏离客气的话，刀白凤心如刀绞。
然而段扶安此时无暇顾及这些，匆匆道：“我去看看父王如何了。”
刀白凤闻言，这才侧身让出一条道。
段扶安不语，已经抢先一步走进了房间。
“娘亲，父王如何了？”随后而至的段誉见刀白凤眸中低落，主动问道。
刀白凤咽下心中的苦涩，摇摇头：“情况不是很好。”
刀白凤没有说话，而是和段誉也进了屋子。
段正淳此时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好像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床旁还恭敬跪着两位御医。
段扶安伸手替段正淳把了一下脉，确实是心脉受损之症。
“到底是怎么回事？”段扶安心中担心，连带着语气也差了起来。
跪在一旁的御医颤颤巍巍地开口：“这……王爷受伤过重，心脉受损严重，药石……无医啊！”
“什么叫药石无医？！”段扶安怒喝一声。
两位御医顿时抖如筛糠，话也说不利索。
“扶安，莫要为难他们。”刀白凤心中对于这个结果也是十分不满，但也知道这并不是这两位御医的问题。
“我们出去说，不要扰了你父王休息。”
刀白凤说完，几人便出了段正淳的房间，寻了一处偏厅。
“一月前，有个自称乔峰，不对，是萧峰的人来到大理，说是找王爷报仇。若不是王妃及时知道赶了回来，王爷就……不过如今王爷心脉受损，昏迷不醒，还是天龙寺的本因方丈每三日来为王爷渡一次真气，这才堪堪护住王爷性命。”
“萧峰？”段扶安疑惑。
“郡主你有所不知，这萧峰就是乔峰。不过数月前丐帮传出消息，说乔峰原本姓萧，是辽人后裔。”褚万里主动替段扶安解惑。
“这事我知道，当时我恰巧在场。”段誉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对萧峰的同情。
段扶安看了段誉一眼，转而继续追问道：“报仇？他报哪门子仇？”
古笃诚闻言，也说道：“当时萧峰嘴里说着什么，王爷杀害了他的父母什么的，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古笃诚的话听得段扶安直皱眉头：“父王什么时候杀了他父母……算了！这些不重要，那萧峰人呢？！”
闻言，古笃诚和储万里互看一眼，半晌才道：“逃了。”
见段扶安眉间的怒气隐隐有压不住的迹象，古笃诚又补充了一句：“那萧峰武功极高，便是王爷王妃联手，也没能打过。”
段扶安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算了，知道是谁就行，算账日后再算就是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父王的伤。
“皇伯父对这事怎么说？”段扶安问道。
许是瞧出段扶安此时的焦灼，刀白凤主动握住段扶安的手：“扶安，陛下已经贴了皇榜，召集天下有能之士，为你父王治伤。”
看着这只突然握住自己的手，段扶安一阵恍惚。
“说到这个，这半年来大理民间似乎新起来一股势力。他们也不做什么别的，只给人看病治伤，对于一些生活贫苦的，更是分文不取。然后也有不少江湖人士被他们的人救了，也说他们医术惊人。问他们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也不说，或许我们可以找他们来试试？”
“行，劳烦储大哥去安排了。”段扶安挣脱刀白凤的手。
刀白凤看着自己悬停在半空中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见段扶安转身要走，立即出声问道：“扶安，你要去哪？”
“天龙寺。”
段扶安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储万里等人也察觉到刀白凤和段扶安之间微妙的气氛，但说到底他们是臣，对此更是不敢妄加评断，只能假装没看到。
“王妃，那我们先去忙了。”储万里和古笃诚相视一眼，拱手道。
刀白凤疲惫地闭上眼，点点头。
段誉看到刀白凤这样，心中也充满了心疼：“娘亲，扶安心里有气，但是她心里一直是有您的。”
刀白凤闻言，眼角有泪划过：“我知道，是我对不住她……”
错了就是错了，当初她年轻气盛，一心只为自己。
根本没有考虑过，扶安小小年纪，是否能受得住自己的无端迁怒。
是自己伤了她的心，如今这样，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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