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猎手》湖迟花

38、她真的会现学的 她真的会学

　　乔遥心自然是大获全胜，余小婷与有荣焉。
　　因为剧组停工了。
　　“太幸福了啊啊啊啊啊！”
　　余小婷异常的开心，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欸你为什么不把男主的人设也改好点？”
　　乔遥心摇摇头：“不要，我懒得管他。”
　　“……”
　　“漫画党不是说这男主是绝世苏神吗？这么好的人设我怎么舍得改呢。”
　　余小婷从背包里掏出一包黄瓜味薯片，撕开包装袋，并深以为然。
　　“一直郁郁寡欢悲痛欲绝搞出一副自己身世悲惨就全世界都欠他的男的，到底是哪里有魅力了，在二次元里我都原谅不了，何况是三次元。这种负能量霉菌走开走开。”
　　乔遥心非常自觉地在袋子里抓了一把，边吃边问：“比如？”
　　“比如青春吱——”
　　乔遥心把她的嘴一捂：“隔墙有耳，小心点，我以为你就介绍个剧情呢，别把名字说出来啊。”
　　余小婷乐起来：“你现在怎么还怕这个？”
　　“我能不怕吗？就前几年直播吐槽罪恶头花难看，不知道谁剪出来做鬼畜，到现在还被男人追着骂，你要是敢吐槽这个少女漫，保准你被女人追着骂。”
　　余小婷优雅地啃住一块薯片：“心心姐你有所不知，这个破青春——的少女漫，男人看的也很多呢。BG纯爱爆改双女主，双女主甚至在争夺同一个男人，谁看了不说男性视角跟吃菌子一样癫。”
　　“啥？？”乔遥心感觉自己听不懂人话，“啥玩意，这不就是普通言情吗？什么时候变双女主的？”
　　余小婷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多的我也很难说，这漫画的讨论真挺一言难尽的，每次看到它在校园番推荐榜前列就让我无语凝噎，小立子的审美十年如一日的烂。”
　　乔遥心用房卡刷开酒店门，瞎感叹：“这就是青春啊。”
　　余小婷瘪瘪嘴：“反正不是我的青春。哦对了，心心姐，我待会就走了，你就住这吧，也省的再开间房了。”
　　乔遥心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你干嘛去？”
　　“音乐阶梯啊，我就请了一期的假，下一期还得过去的，等我录完，咱俩在这附近玩玩吧，我都没怎么在这逛过。”
　　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响起。
　　余小婷走过去开了门，门外是叶无笙。
　　余小婷赶忙把床头柜上的背包拿起来，飞快地出门：“那心心姐我们走了啊。”
　　乔遥心随便哼哼了两声，算是答应。
　　叶无笙这人，绝对心怀不轨。
　　看来给他设计的定位于他而言，是优待。
　　那可不行，自己只是打算把余小婷的身价炒上去，可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余小婷回归录制的消息早早放出去，大概被上一期的惨淡播放量折磨了一遭，这期节目组忙不迭又把权丝彤叫回来了。
　　权丝彤和余小婷的cp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竞争力，反而是在节目里交流很少的叶无笙和余小婷的cp，以意想不到地速度飙升着热度。
　　这应该是蹭到了某些剧的流量。
　　制作组正想着趁着这东风赶紧炒叶无笙和余小婷的cp，谁知编剧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强制要求把沈月馥和余小婷分在一起。
　　时机啊时机啊！不看场合的吗？
　　余小婷和沈月馥坐在车里时，空气里弥漫着“别来烦我”的味道。
　　两个人各自靠着一边窗户，任由摄像机在拍着。
　　在前排的工作人员试探着开口：“马上要到了，紧张吗？”
　　“还好。”
　　“嗯。”
　　“……你们关系很一般吗？”
　　余小婷直起身，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没有呢，怎么会呢，沈月馥难道有什么值得讨厌的点吗？这么完美的一个人。”
　　全都是，浑身上下都是！
　　沈月馥也偏头，笑的有些阴森：“不久前才请客出去吃过饭的，哪里就一般呢？”
　　余小婷：“……”
　　一顿饭你要记到什么时候？
　　果然不能随随便便地欠人钱不还吧，看看，这就是下场。
　　她是不是还欠权丝彤钱没还来着，加上后来的蛋糕和零食，估计凑出个一百了。
　　余小婷睁着眼说瞎话：“我们不是关系一般，就是，平静。”
　　沈月馥：“……”
　　余小婷不想尊重他，但还是愿意尊重这份薪酬，她想破脑袋拼命地cue流程。
　　“跟你组队我是非常放心的，在其他组我就是一个很没有自信的状态，但是跟你组的话，就会有一种安定的感觉。”
　　一个公式套遍了。
　　沈月馥笑了一声，不太真诚地说：“真的假的？”
　　“对，和你组的话，我可以很放心地说。”
　　沈月馥眉心一跳：“说？”
　　“这场就靠我来carry。”
　　“……我看你从这下就挺好的。”
　　余小婷立马告状：“姐姐，看到了吧，他要赶我走。”
　　“那许舫呢？”
　　“什么许舫，你想他了？”
　　看到沈月馥越显不悦的目光，余小婷反应过来：“哦，你说许舫啊。”
　　“……”
　　“许舫啊，你懂的，我们一个公司的以后还要在电梯里见面，不好说的太死。”
　　配合上她一副找人私通的贱兮兮语气，弹幕炸开了锅。
　　【@许舫】
　　【@许舫+1】
　　【@许舫+2】
　　【@许舫+10086】
　　沈月馥不置可否：“你倒是蛮自信。”
　　余小婷沉痛地摇摇头：“这个真没有。”
　　你在我这个位置，也会有这样的信念感的。
　　沈月馥嘴角那轻蔑地一抹笑容仍没下去：“那你想和谁一组？”
　　余小婷瞥了眼他这不可一世的表情，正在想把嘴巴笑成耐克到底是帅在了哪里。
　　于是她也有样学样地这样笑了。
　　“木三阳。”
　　【？？？？？？？】
　　【救命我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区蹦迪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什么？为什么都在笑啊？木三阳怎么了？】
　　【贴脸开大哈哈哈哈哈沈月馥去年碰瓷前顶流还历历在目呢哈哈哈哈哈】
　　【他碰瓷爱豆女顶流，他粉丝碰瓷爱豆男顶流，要不说粉丝和偶像双向奔赴呢哈哈哈哈】
　　【木木看见了没，小婷给你报仇了】
　　【坏了给珍爱捡到了】
　　【友情指路去年的生活综艺移动旅行屋，如果你看过完整版，你也会想笑的哈哈哈哈哈哈】
　　沈月馥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做笑容裂开。
　　在听到那三个字的一瞬间，他瞳孔放大，稳了几秒，才恢复了正常表情。
　　余小婷知道他开不起玩笑，转移开话题：“哎呀别紧张嘛，开玩笑而已，真要选的话，从专业角度来说，我肯定选权丝彤的。”
　　【好家伙这一碗水端的，是每个人都得cue一下吗？】
　　【有家股今天又要暴涨了是谁我不说】
　　【快@权丝彤啊，愣着干什么？】
　　“反正不能和叶无笙组，我和他在一个组里，他下戏有的时候会哼歌，效果太过于振聋发聩了。”
　　沈月馥又暗爽了，他再怎么样，肯定比叶无笙唱的好。
　　他一抬下巴：“那还有几个呢？”
　　“什么还有几个……哦，你说前辈啊，不行，我怕老师。”
　　“……”
　　“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合作把人家歌整垮了怎么办，还是跟你们这些人混一混最好了。”
　　“……我说最后一次，你给我下车。”
　　余小婷忙不迭推开车门下去了，她把车门猛地一关，双手搭在前座的副驾驶窗口上，对着里面笑。
　　一阵风吹过来，她将挡住眼睛的碎发拨至耳后，跟个车载娃娃似的，摇头晃脑地说：“姐姐把他送回去，我要一个人carry啦。”
　　说完，她开开心心地跑了。
　　沈月馥的脸色更差了：“开车啊。”
　　工作人员指了指窗外：“……到了。”
　　“……”
　　沈月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车门，后面的商务车也已经到了，许舫和权丝彤从车上下来。
　　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尤其副驾的工作人员还笑着对权丝彤喊：“丝彤！”
　　权丝彤转身，找着声音来源：“咋啦？”
　　“刚刚小婷在车上说，如果能选队友，她选你呢！”
　　沈月馥：“……”
　　许舫：“……”
　　权丝彤：“哇！”
　　他的虎牙刚露出一半，发现不对，看了一眼沈月馥的脸。
　　“她……当你面说的啊？”
　　沈月馥冷笑，不再言语。
　　权丝彤皱了皱脸，拍了拍沈月馥的肩膀：“那你也太差劲了。”
　　？？？！！！！
　　沈月馥低下头，看着权丝彤搭在他肩头的手，忍无可忍：“撒开。”
　　“哦。”
　　等到所有人都在演播室坐下，节目组公布了这一期的新赛制。
　　直到听到自己作词作曲时，所有人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FUCK！
　　怎么会有这种节目组？
　　余小婷面无表情，沈月馥看向她：“怎么不说话？也太没节目效果了吧。”
　　“呵呵，哀莫大于心死。”
　　沈月馥不解：“蒂凡不是自作团吗？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你还怕什么？”
　　余小婷已经学会了沈月馥的耐克笑，复制了一份粘贴在自己的脸上：“你以为我说想和木三阳组队是开玩笑的吗？”
　　“……”
　　“要是真能和她组我第一个把你踹了。”
　　沈月馥皱起眉来：“那怎么办？”
　　“凉拌。”
　　“余小婷，这并不好笑。”
　　“我没在开玩笑。”
　　“……”
　　节目组在所有人万念俱灰的时候，非常贴心地说：“大家不用担心，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充裕的。”
　　“……”
　　直播从这一刻结束，为了神秘感，之后的一切制作过程保密，在下周的演出直播后更新这一个星期的创作过程。
　　所有人去到了分好的房间，沈月馥仍然不死心：“你确定你真的不会写歌？”
　　余小婷原本正摸着房间里的吉他，听到这话，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我可以现学。”
　　沈月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算了。”
　　余小婷已经开始调弦了：“主题是什么？”
　　“情歌。”
　　余小婷来劲了，背起吉他往他旁边一坐：“快，说出你的故事，除了众所周知的那段倒贴。”
　　沈月馥手背的青筋都起来了：“余小婷，这还在录呢？”
　　“啧，不要敢做不敢当嘛。”
　　余小婷用小指勾了勾弦。
　　“呵，你很讨厌我吧，因为木三阳。”
　　余小婷勾弦的手停住。
　　她很久没在公开场合提起蒂凡了，明明才过去不到半年，却感觉像是上辈子。
　　她不敢提起，蒂凡太火了，要是大家觉得，她想靠蒂凡的话题度吃到老死怎么办。
　　她一个，是无法代表蒂凡的。
　　但木三阳可以。
　　余小婷也无法确定木三阳是否还愿意出现在别人的口中，继续成为别人的谈资。
　　至少余小婷主观上不想这么做。
　　但她想为木三阳澄清，当她是同事也好，上司也好，朋友也好。
　　她觉得一个清白的人不能被这样利用。
　　沈月馥借着和木三阳的cp提高了身价，获得了不计其数的利益，而木三阳得到的只有无止境的辱骂和被造谣。
　　凭什么？
　　这个世界未免太过不公。
　　若是为自己，她胆小，怯懦，害怕辩解会招来哪怕一丝一毫的仇恨。
　　但若是为别人出头，她反而有无限的勇气。
　　人类还真是奇怪啊，连勇敢都要找个借口。
　　“你希望这个世界上是木三阳讨厌你，还是我和木三阳都讨厌你？”
　　“啧，有什么区别。”
　　余小婷低着头，看着吉他的弦，试验着松紧：“我会通过其他人的描述认识一个人，但我知道那不是全部。所以，我和木三阳都讨厌你。”
　　沈月馥抱臂往座椅后背一靠。
　　“这样啊，那和我合作很难受吧。”
　　“这是工作，我比较不理解，一个人怎么会看起来，又要脸又不要脸。”
　　是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大概是因为，为木三阳出气，其实也就是在为自己出气吧。
　　这样想想，就不会为自己的怯懦感到遗憾了吧。
　　她不想这样活了，她不能这样活。
　　简直像是，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
　　这样不对。
　　但……又能怎么办？
　　她不想再呆在这了，她不应该找公司续约，她不应该为了唱歌留在娱乐圈。
　　她只想要蒂凡。
　　她只希望自己仍是其中的一员，每天开开心心地说，今天虽然很倒霉，但是也很开心。
　　只要背后有她们在，她就不用担心任何困难。
　　余小婷有点后悔了。
　　她抿了抿嘴唇，努力不再去想过去的人，也不再看面前这个讨厌的人。
　　“你写半天了，写什么呢？”
　　“那你弹半天了，弹出花来了吗？”
　　余小婷不可置信：“我在调音啊大哥。”
　　“什么调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