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猎手》湖迟花

25、赚钱嘛，不寒碜 余小婷：贼

　　“这种全新的风格你都能认出来，铁暗恋，怪不得每次换小号都能被你发现。”
　　余小婷相当无语：“你这工作状态进入的够快啊，节目组知道你是乔遥心吗？”
　　“不知道啊，他们要是知道，我的大名早在一个月前的预热微博里就会出现了。”
　　余小婷往床上一摊：“你才几个月不抛头露脸，就已经闲到这种地步了。不是，我能问问你怎么想的吗？为什么会搞出这种设定来？”
　　乔遥心直接打了个语言电话，余小婷接通时，感觉到她的语气颇具有优越感。
　　“我还以为你会先震惊我能写出这么符合你和高黎的剧本，你们俩那一段，我可是超常发挥，不带一点遐想，整个就是你们俩小学生能干出来的最愚蠢的事。”
　　“……”
　　这人骂的好脏。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啦，你本人的性格在你的人设里只占一小部分。我根据最近学习的各类乙向动画，漫画，游戏和电视剧得出了一个结论。”
　　余小婷嗯了一声，等着乔遥心的惊天发言。
　　“能开后宫的女人，绝对不能是单纯意义上的小白花，每天就负责娇娇软软迎合各个男人，这样的安排根本就是倒反天罡，没有一点征服的爽感，与其说是乙向，倒不如说是在轮流给几个男人做鸭。”
　　“你说话注意点，我不希望如果有人偷听了我们的电话，对我的形象产生影响，”余小婷已经习惯了她各种“大逆不道”的发言，“你确定你得出这个结论不是因为你是个抖S吗？”
　　“哦，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对感情类要求是很挑剔的。”
　　乔遥心的语气带上了些不可一世的傲气。
　　“我没看出来。”
　　乔遥心只好努力地用通俗的语言解释她的奇妙性癖。
　　“男性的魅力点不应该是他对一个女性的喜欢，而是他喜欢上了一个充满魅力的女性，你懂吗？”
　　“我不想懂。”
　　乔遥心压根没管余小婷说什么。
　　“所以啊小婷，发挥你主观能动性的时候到了，在这劣势局，扭转乾坤，弯道超车——”
　　“我挂了，你不要再给我的人生撒绊脚石了。”
　　余小婷一个字都不想听，弯道超车？
　　弯道超车出车祸的人还少吗？
　　乔遥心凹了个高深莫测的语气：“小婷，绊脚石和脚底按摩石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余小婷不知道怎么评价，有些想笑：“你不要给一出狗血大戏编这种高深立意，要点脸。你自己看看你给许舫弄的什么形象。”
　　乔遥心不以为然：“很正常的形象啊，我给你们每个人的设计，都是翻阅了大量本人资料，贴合地设定最没有压力的表演形式，真当你们那个破综艺有什么艺术成分么，大家都是去看热闹的，你今天下午的发挥不就相当完美么。”
　　“……”
　　感觉自己好像进了个什么套。
　　好屈辱的感觉。
　　“哎呀你怕什么，我都说了，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就比如说，和你算宿敌的沈月馥，究竟是一直看他不爽下去，还是渐渐的要和他交心，全看你自己，剧本也就这几期，到后面就得靠你们即兴发挥了。”
　　宿敌？
　　也没到那份上。
　　如果他不主动来招惹自己，余小婷觉得沈月馥的存在约等于二氧化碳。
　　她只是觉得沈月馥这人纯贱而已。
　　余小婷想起什么，居然真就这样讨论起剧情：“沈月馥是宿敌，那竹马线到底是叶无笙还是许舫？”
　　乔遥心的话语里明显带上了些嫌弃：“当然是叶无笙啊，天降竹马，这种话你也要问吗？这么多年乙游白玩了。许舫连个幼驯染都算不上，他算近水楼台。”
　　两人活像在讨论什么新上线的恋爱游戏。
　　“那权丝彤是个什么定位？就纯傻——天然啊。”
　　“权丝彤谁啊？”
　　？？？
　　等余小婷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个边，乔遥心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说我辛辛苦苦写那么多字结果一大半都没拍是吗？”
　　余小婷遗憾地摇摇头：“是的。”
　　“不是吧，那我第二期剧本接着第一期的好感度来的，第一期都没进度了第二期的剧情怎么衔接得上啊，你刚刚说权丝彤怎么，你俩在黑灯瞎火的小黑屋一起待了两次什么都没发生？”
　　余小婷笑容消失：“你话题转的够快的，我刚刚那么多话的重点不是这个。”
　　“我要听的重点就是这个。”
　　“……”
　　乔遥心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的那叫一个银荡：“这男人有点意思，等我扒一扒他。”
　　余小婷打了个哈欠：“怎么，你要安排他上桌吃饭吗？”
　　“如果我写bl，他会非常自然地成为正直健气受。”
　　余小婷呲了一声：“他会恨死你。”
　　“呦，当年校考的第一啊。”
　　余小婷一下激灵，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很是惊讶：“我去，这么牛，你发我看看。”
　　“别看了他文化分没够，刷下来了。”
　　“……”
　　乔遥心看着成绩单若有所思：“不过能在全国最好的音乐学院有这个成绩，实力确实没话说，我不是艺考生不太清楚，按理来说他这种都已经拿第一了的，基本稳上吧，又不是不识字，怎么就会因为文化被刷下来？”
　　余小婷也开始猜想：“走校考也有文化的最低分数线要求的，如果是按两个分数百分制比例，校考成绩这么好应该或多或少能拉一点，可能……他真的不识字。”
　　“……”
　　余小婷现在脑袋一团浆糊，理不清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感觉这一天实在太累，中午还只吃了三根黄瓜和一杯咖——
　　咖啡？
　　余小婷开始找权丝彤的对话框，打算把咖啡的钱转过去。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总也得跟人家好好道个谢。
　　余小婷其实是不敢和高黎叫板的，这无关她和对方的背景家世。
　　只是长期沉默形成的习惯。
　　但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她有些特殊，她是要狐假虎威的兔子。
　　权丝彤虽然算不得什么硬气的大腕，但站在她这边，自己心里会多几分底气。
　　她就是这种得从旁人身上汲取力量的可怜家伙。
　　权丝彤站起来替她出头的时候，她得说，她很担心，但也很感谢。
　　有人站在她这边。
　　这对余小婷来说几乎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还能稍微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带来点小小的爽感。
　　所以从前她最拽的二五八万的时候，就是蒂凡所有人都在的时候。
　　余小婷翻了一阵，又点进搜索框搜他的名字，都没有搜到。
　　她将好友列表拉到最底下，想看看是不是没有备注。
　　然而她没备注的也就木三阳一个人，权丝彤在哪？
　　该不会……她其实没加权丝彤微信。
　　……
　　………
　　…………
　　她真的没加。
　　一期都录完了，她和同事都没联系方式。
　　余小婷，最失败的艺人。
　　在娱乐圈这种极为需要人脉需要交流的地方，她把两个必需品，都抛之脑后。
　　放心交给她好了，她都会搞砸的。
　　余小婷想得头疼，干脆把手机一甩，闭上眼睡觉。
　　在她发觉自己马上要睡着时，想起来自己没洗漱。
　　余小婷的一天都在绝望中度过。
　　而在余小婷带着绝望的表情沉沉睡去的时候，微博才刚来到最热闹的一刻。
　　余小婷和高黎的争吵早就被现场的观众和路人拍下来，下午发酵了一阵，到了晚上讨论度到达顶峰。
　　【小婷真的，美女惨惨的，换了新公司怎么还是这么惨】
　　【成富芳是谁？】
　　【高黎原名？】
　　【从这个视频来看的话，高黎就是很咄咄逼人啊，心疼小婷】
　　【早就说了高黎是小太妹来的，互联网真是没记忆了】
　　【别以讹传讹好不好，没头没尾的一个视频，你们就能判断出来谁对谁错了？】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又不予置评上啦，那你发什么？没话说闭嘴，心一早偏了还在这装理中客】
　　【这个视频骂余小婷的那些怎么想的？受害者有罪论？】
　　【抱走我们黎不约哦，营销号死全家，大家多多期待黎黎新剧秋凉时节】
　　【又是控上评了，刷了一大半这玩意了，真当你们姐姐那腻的恶心的破现偶有人看啊？】
　　【所以这是在录什么节目？就这么水灵灵地吵起来了吗？不太信，感觉是剧本】
　　【音乐阶梯，下周就开播，今天我朋友圈老多发现场视频的，也没官方管，就一靠营销的破节目】
　　【我天余小婷这资源降级的不是一点两点啊】
　　【只是蒂凡太火了让你对她产生了误解，这团火的是哪个懂得都懂】
　　【也是又cue上我们木了，木三阳是个什么拐吗？每个人都带一下】
　　【虽然但是，珍爱还没死呢，蒂凡粉丝的战斗力懂得都懂哈】
　　【所以成富芳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热度让节目组险些招架不住，不少人都期待着正片，想看看高黎和余小婷的恩怨。
　　节目组当即拍板决定，提前播。
　　所有工作人员加班加点做宣传做版面剪辑正片，各大平台官方账号可劲逮着余小婷和高黎两个人发，让余小婷原本清闲的一周也有了点忙碌的错觉。
　　她原本正在公司的健身房锻炼，陈艳玲找了半天，在角落里的跑步机上，看见了挂在扶手上的人。
　　“你这速度设的，还不如猪肉脯加工厂的传送带。”
　　余小婷抿了抿嘴：“我很愿意当一块在除夕夜时挂在窗边随风飘摇的猪肉，你知道的，我不在乎，我只要自由。”
　　陈艳玲一巴掌拍上她的半边脸颊，手不间断地拍打着：“清醒一点，你现在说话已经没有逻辑了。音乐阶梯那边让你录个视频。”
　　余小婷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什么视频？”
　　“就祝开播大吉那种。”
　　余小婷翻了个白眼，拿起旁边的水杯：“不知道的以为S+大片呢，还开播大吉。”
　　陈艳玲把毛巾递过去，教训她：“积极点，你现在的讨论度不是一般的高，得亏这节目让你和高黎碰上，现在你路人缘大好，全世界都向着你。”
　　余小婷腹诽，大可不必。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把手机递给陈艳玲：“你找个显我脸小的角度。”
　　陈艳玲一愣：“就这啊？你不换身衣服好好拍一下吗？”
　　余小婷眯起眼睛：“啧啧啧，你懂什么？我这种自律的状态，正是要让大家看到的。”
　　陈艳玲站远了些：“呵呵，自律地挂在跑步机上扮演风干猪肉。”
　　“……”
　　事实证明节目组的决策很对，趁着热度没断大家没忘，趁热打铁让第一期的上半节目上线，一连席卷了前二十的大半热搜。
　　上半的时间卡的刚刚好，正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前情提要和小游戏的内容，放的都是大家想看的东西。
　　在这种紧要的关头，谁会想看唱歌啊。
　　紧接着在所有人讨论着上期的内容时，又敲锣打鼓地宣布。
　　只要充值成为VIP，就可以提前观看下期节目！
　　一个月29.9元，每月自动续费立减3块，如果只想看这一期，根本不想看一个月也完全不要紧，五块钱即可购买日卡，一天之内VIP内容看个够。
　　【抢劫？】
　　【姐妹们该说不说挺实惠的啊，像我这种根本对这个APP的剧没兴趣只想看这一期的人来说，很方便啊】
　　【那你给我五块】
　　【+1，V我5块看看实力】
　　【实惠在哪啊姐们，一天过期，我的一天不值五块钱谢谢】
　　而有点小钱对这个无所谓的群体，在讨论其他的事。
　　【卧槽权丝彤原来长这样吗？有点小帅，他是不是整容了啊？】
　　【整了吧，跟之前长的完全不一样，反正我印象里他不长这样】
　　【没整吧，感觉轮廓没变啊，只是回春了】
　　【我真服了回你妹的春，他一直就长这样好吧，但凡看点他之前素颜直播的视频呢？】
　　【权丝彤：没人为我发声吗？】
　　【前玖粉笑疯了，都不用找冷门的，找前两年最火的M9直播爆出成员夜店的翻车视频，那里面他全程洗脸，妆前妆后两个人不开玩笑】
　　【我嘞个豆有点地狱笑话了哈哈哈哈哈】
　　除了权丝彤，其他人自然也没被放过。
　　【许舫……这位也是每次出来就换张脸，他是不是没照过镜子？】
　　【澄清一下，我们家哥哥前段时间去了趟寒国，众所周知那里的空气有酵母……】
　　【哈哈哈哈小舟们真的好好笑】
　　【其实粉丝提醒了，根本没用，而且他也不是不做身材管理，他就是老锻炼变成这样的】
　　【锻炼出来一块平坦的腹肌吗哈哈哈哈要被舟子笑死，怎么自欺欺人】
　　【邓复圆下巴假体取啦？看着自然多了】
　　【姐们我宣布你最好笑哈哈哈哈哈】
　　【邓复圆年年有新综艺，我看到他都已经毫无波澜了】
　　【路雪仪综艺也不少啊，这几年抛头露面的事干不少了，所以她老公欠钱她得出来拼命工作还债是真的咯？】
　　【她不是立老干部严师人设吗？怎么参加这种没水平的音综】
　　【黄头发那个是谁，还有点小帅】
　　【是我们家月月啊，沈月馥哦，最近有新剧马上要上啦，多多关心吧】
　　【沈月馥粉丝不是说他待爆帝流量巨高吗，怎么没人认识哈哈哈哈】
　　【也是个一脸科技感的主，跟邓复圆站一块我宁可看邓复圆】
　　【沈月馥不是靠和木三阳炒cp火的嘛？这回打算干嘛，和许舫麦麸啊？】
　　网友们从大到小，把所有人全编排了个遍，什么权丝彤没眼力见，余小婷心机婊，路雪仪老谋深算，但凡是个会呼吸的活人，都免不了被指点一二。
　　然而没有办法，在网上骂一骂已经是天差地别的两波群体唯一的交集。
　　节目组深知这一点，享受着所有人对节目的抨击。
　　因为他们知道，被骂又怎样，他们下一期一定还会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