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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就装装样子骑一下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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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就装装样子骑一下
目前,位于夏城的江南都护府有些鸡犬不宁,主要是都护府的最高长官,都护大人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督办江南水患的钦差大人是摄政王?不是说是工部尚书房柳生那个酒鬼嘛?!
据线报,不出两天摄政王的马队就能抵达夏城境内。
“老齐,你说,为啥来得会是摄政王呢?我觉得这次水患我处理得还行吧?也没问朝廷要很多赈灾款吧?伤亡情况也算可控,灾民也没泛滥,你看为了这事,冷子都半个月没着家了!”都护大人晏河清同志要不是场地限制了他的发挥,现在都能窜上树去探查一番摄政王一行人的踪迹。
“人也没说是来兴师问罪的,你急啥?难道你真干了啥不能见人的事情?”都护府长史齐跃老神在在地坐在八仙椅上喝茶。
“胡扯,我干啥了,你不知道?给朝廷上折子的又不是我,我只是盖了印而已!”晏河清拍案而起,冲到齐跃面前,一把抢过茶杯,一口灌了下去。
“哦,反正我不是都护,出啥事了,又不用我顶着……”杨跃眼角一抽,瞥了一眼扔在桌上的茶杯,副首不在,都没人能约束这家伙,真面见了摄政王还不知道会捅出什么篓子。
“嘤嘤嘤,冷子不在,你欺负我!等他回来,扣你俸禄!”晏河清一跺脚,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抱着袖子跑出了门。
“……我好怕怕哦。”齐跃翻了一个白眼。
昨夜半宿风雨,文晨初都怕江南这雨会不会又是雨涝的前瞻,幸好早起已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文晨初再次捞开马车门帘的时候,已经可以望见夏城城门楼了,高高的城楼上写着繁体夏城二字,这两日假借补课为由,文晨初从摄政王那里获取了不少关于大虞的情报。
就比如这大虞的区域划分,就分为江中、江南、江北、江西、江北五大块,皇宫所在的王都位于江中的尚虞城,而江南都护府则位于江南地区的夏城,类比现代的行政区域,尚虞城就是首都,夏城就“江南省”省会,只不过大虞的四大地区,各自还包括七座城,貌似比现代一个省的区域大不少。
“舅父,前面就要到夏城了,我是不是要换衣服下去和他们一起骑马呀?小侍卫怎么能和摄政王同坐马车呢?你说是不是?”文晨初开始翻找一天前,摄政王让他试过的侍卫统一制服,打算赶紧换上,省得待会儿穿帮,“哦,对了,那个都护和副都护见过我吧,会不会被认出来?”按理先帝驾崩,新皇登基的时候这些都护肯定都要去皇都朝拜,理应是单独面见过小皇帝,副都护不一定,但都护可能认得他。
杨镜合上手里的话本,抬眼只见眼前的小家伙已经脱得只剩里衣,撅着屁股在翻找东西,显然经过上次屁股抹药一役,某人已经将羞耻心彻底丢弃,在他这个舅父面前也越发的恣意,杨镜不禁摇了摇头。
关于都护晏河清与副都护冷光凝是否能认出小皇帝之事,其实不必过于担心,本身扮成小侍卫这件事只是为了让小家伙开心,顺便学习一些治国理政的知识,本来就是要知会他们一声,只要不戳穿小家伙的表演即可。
“骑马?你腿上的伤好了,还想再添些?”杨镜避重就轻地选了一个点反问道。
“没事啊,我就装装样子骑一下,上一次是你带着我跑,虽然跑得很带劲,但是总归不是我自己骑的,而且日后我肯定要学会骑马的,怎么说咱们大虞也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身为皇帝我怎么能不会骑马呢?”文晨初一边穿衣服一边畅想自己学会了骑马,就一人一骑浪迹江湖去,还当什么皇帝!
江南都护府副都护冷光凝率领着赈灾归来的队伍刚到夏城的城门口,便见一侍卫装束少年的马匹因为受惊失控,马背上的少年似是驭马新手,被马匹颠得险些坠落,说时迟那时快,冷光凝飞身掠马,揽住少年,稳住马匹。
“唔!吓死我了!”真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刚刚还和摄政王讲就到城门这几百米的距离,一定没什么问题的,谁料竟然会窜出来个小孩子,让马儿受惊,真的以为这次要摔个骨折不可,感受到腰间结实的手臂,文晨初知道自己得救,不禁舒了口气。
被人捞下马,文晨初恭恭敬敬给人抱拳行礼,“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晨儿……”文晨初脚刚沾地,摄政王也从马车上飞身跳下,就不该放这小家伙一个人骑马!
“无妨……昭吾?”冷光凝闻声回头。
“阿凝?”走近杨镜才发现救下小家伙的人竟然是他的老熟人。
文晨初瞅瞅摄政王,又瞧瞧冷光凝,昭吾?是摄政王的字吗?叫这么亲密,摄政王和这位叫阿凝的壮士难道是老相识?阿凝这身盔甲和利落的身手,该不会是都护府的官员吧?!文晨初在心底瞎捉摸。
他赶忙给杨镜使眼色,身份啊身份!不要给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文晨初活蹦乱跳还能眉飞色舞,看来是没什么事情,杨镜放下心,遂与冷光凝借一步说话。
作为小侍卫,文晨初不敢再作妖,乖乖把马儿还给随行的侍卫,然后溜到马车边上,等杨镜回来。
“上车!”杨镜回来后,还是和往常一样的面瘫脸。
但是文晨初就是知道摄政王在生气!
“我是小侍卫,不能和摄政王同乘……”文晨初不敢看杨镜的眼睛,眼神飘忽道。
“摄政王命令他的贴身侍卫上车!”杨镜冷声道。
“哦……”文晨初不情不愿地爬上了车。
马车继续启动进城,往都护府方向行进,车里对坐的两人沉默不语,气氛顿时降到了零度以下。
文晨初实在受不了摄政王的低气压,求饶道:“舅父,我知错了!”下……下次真不敢了,毕竟我也不想摔伤!
“又知错了?然后不改?”杨镜挑眉,不悦的神色已然映在眼底。
文晨初连忙摆手,狗腿道:“没有没有!这次是真的知错了,以后骑马一定要和舅父一起,舅父教会我之后,我再一个人骑!绝对不再一个人偷偷冒险,太危险了!”我也害怕啊!
“啊,对了,刚刚那个……”
“冷光凝,江南都护府的副都护。”听了文晨初发自肺腑的忏悔,杨镜脸色好转,刚刚那事儿算是翻篇了。
“副都护啊,我觉得舅父和冷都护貌似是旧识?”文晨初又开始偷偷塞糕点,还不忘套一点儿摄政王的情报。
杨镜自是闭目养神,对文晨初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幼时同窗,同一年的状元,不过他武我文,只不过因为个人原因,他没有在都城任武官,而且选择到江南都护府任副职,先皇念他是性情中人,遂允之。这一任就是十年了……”杨镜说到后面,竟有些感慨。十年时间,冷光凝还是一如既往,忠于自己的心。
“哦……”个人原因?性情中人?这冷都护也是个人才呢,“啊,那他怀疑我身份了吗?!”忘了问重点,这个马甲应该能多穿一阵子。
杨镜睁开眼,认真地望着文晨初的眼睛,这小家伙有时候的天真到有些傻气,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怀疑。”就算怀疑,也不会有人敢说出来,安心玩吧。
文晨初用力握拳,在心中暗暗“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