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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Akso 81 他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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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海300米。
巨鲸堡垒海面上的喧嚣、30万人的算计、以及权力的恶臭,全被数千吨冰冷沉重的海水死死镇压在上方。
你回到了属于你一个人的绝对盲区。
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气闸门在身后轰然闭锁。把整个疯狂的废土世界隔绝在外。
角落里,那台被你亲手改造的OTEC温差发电机组,依然发出低沉、均匀的轰鸣。那是物理学定律在深海中跳动的强健脉搏。
水晶吊灯洒下昏黄温暖的光晕。
你没有去洗澡。你甚至没有脱下那件为了伪装“阳光女孩”而穿上的白色针织衫。
你像一具失去了发条的精美人偶,直挺挺地倒在那张铺着波斯地毯和埃及长绒棉的圆形大床上。
四下寂静,只有黑胶唱片机里,偶尔传出“滋啦滋啦”的微弱底噪。
你缓缓地、僵硬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视线聚焦在右手的指尖,以及耳廓边缘那寸微小的皮肤上。
那里,烫得惊人。
就在几个小时前的礁石上,伊恩的手指,轻轻擦过了那里。
只有半毫米的接触,只有不到一秒钟的停留。
但现在,那股陌生的、令人战栗的灼热感,就像一种最高级别的神经毒素,顺着你的耳廓,疯狂地向你的大脑皮层蔓延。
你在发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度的战栗与兴奋。
你用自己深厚的生物学知识,冷酷地注视着自己体内正在发生的一场内分泌暴乱。
“心率110,体温上升0.5度,瞳孔持续处于微扩张状态。”
你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声音冷得像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手术刀,试图切开自己正在发高烧的理智。
你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这是“皮肤饥渴症”。是碳基哺乳动物在经历了长期的极端物理隔离、情感封闭以及高压杀戮后,□□为了自救,而产生的一种病态的代偿机制。
两辈子。
前世作为被KPI和内卷榨干的做题家,你被封死在格子间里,没有人在乎你的死活。
今生作为这片废土上唯一的幽蓝异端,你用情境性解离机制,亲手切断了自己所有的共情与柔软。你把自己变成了一台冷酷的算力绞肉机,一台为了吃海鲜可以面不改色生剥人皮的暴君。
你的理智坚不可摧。
但你的基因,你那属于灵长类动物的底色,早就饿疯了。
伊恩的那个触碰,没有欲望,没有掠夺。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点、仿佛能包容你所有罪恶与血腥的怜惜。
就那一瞬间,你的内啡肽决堤了。你的催产素受体像干涸了几个世纪的沙漠,贪婪地、疯狂地吮吸着那滴名为“温柔”的甘露。
你在贪恋他的体温。
你在迷恋他那种能提供绝对安全感的情绪价值。
你不可遏制地想要靠近他,想要撕开他那件灰白色的风衣,把自己的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听着他的心跳,卸下所有的防备,结结实实地睡上一个不用担心被寄生虫吸干脑髓的好觉。
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嘴角诡异地向上扯起,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比恶鬼还要狰狞的冷笑。
“太甜了。”
你轻声喟叹。
甜得让人想吐,甜得让人毛骨悚然。
理智从欲海中强行挣扎出水面,像一台冰冷的超级计算机,开始对这段关系、对这个名叫伊恩的男人,进行最冷酷的、剥皮抽筋式的生物学解剖。
你没有看破伊恩的外星身份。
在真理之眼的微观视界里,他确实拥有完美健康的心跳,皮下甚至流淌着被你研制出的“幽蓝抗□□”。他骗过了你的硬件扫描。
但,他骗不过你的“生态学常识”。
你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上折射着微光的水晶吊灯。
大脑中的逻辑齿轮,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咬合、运转。
什么是废土?
废土,是资源极度枯竭、生存环境极度恶劣的零和博弈场。
在这样的生态位里,碳基男性的演化方向,是被刻在基因底层的。为了争夺有限的食物、淡水和□□权,男性的睾酮素会不可避免地飙升。
他们必须变得自私、贪婪、暴躁、充满攻击性。
就像雷蒙德。就像那些为了半桶脏水就能用铁棍敲碎同类脑袋的流民。
这叫“适者生存”。这叫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熵增”。
在极端的压力下,人性的堕落和异化,是社会学上的必然。
可是,伊恩呢?
你在脑海中回放着伊恩出现以来的每一个画面。
他永远温和。
他会在雷蒙德的安保队欺压女性时,坚定地站出来维护底栖共生会的权益。
他拥有极高的共情能力。他懂你的疲惫,懂那些难民的痛苦,甚至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的女性思想。
他情绪稳定。无论面对多么血腥的内脏,还是多么嘈杂的暴乱,他的眼底永远是一片宁静的深海。
“不可能。”
你在空旷的深海铁盒子里,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三个字。
太完美了。
完美得违背了进化论,完美得撕裂了生物学法则。
一个在末日废土里摸爬滚打、经历过寄生降临和无尽厮杀的成年男性。他不贪婪,不暴躁,不追求权力,反而保留着完美的共情力和绝对的情绪稳定?
这种人在社会学和生物学上,叫做“反熵增”。
在物理世界里,要维持一个“反熵增”的完美系统,需要从外界输入庞大、甚至不可思议的能量。
他哪来的能量?
如果生态环境不可能孕育出这样的碳基男性。
那么,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他是一个伪命题。”
你从床上坐了起来。白色的针织衫滑落半边肩膀,露出你因为亢奋而战栗的锁骨。
你的漆黑瞳孔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残忍锋芒。
这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
这是一套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最高级别的诱捕模因。
你不知道他背后的势力是谁。也许是十二寡头找到了某种绕开你幽蓝抗体的方法,也许是某个深海变异的幻觉生物,又或者,是他掌握了某种极致的心理学催眠。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一个“产品”。
一个为了精准狙击你那被深埋的“皮肤饥渴症”,为了瓦解你那层“情境性解离”的无敌装甲,而精密地、不计成本地制造出来的完美陷阱。
他在模拟一个旧世界最顶级的“女权共情男”。他在用情绪价值给你下毒。
你拆穿了他。
你在理智上,将他剥得片甲不留。
按照你以往的废土生存法则,在识破陷阱的这一刻,你应该立刻启动掌心的热力学空泡,冲上海面,把这个伪君子的头颅直接拧下来,扔进海里喂鲨鱼。
可是,你没有动。
你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四周是深海三百米的绝对死寂。
你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渴望,像食人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你的心脏。
︿( ̄︶ ̄)︿
你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你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你不想杀他。
不,准确地说,你舍不得破坏眼前这个完美的幻梦。
你的理智在疯狂地鄙视自己。但你的□□,你的神经递质,却在歇斯底里地哀求。
你太喜欢他带来的那种温暖了。
那种被人毫无杂质地注视着、被那种宽容的体温包裹着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在极寒的冰原上,突然发现了一座永不熄灭的壁炉。
哪怕你明知道,壁炉里烧的可能是有毒的致幻剂。
但你依然贪婪地想要靠近,想要深呼吸,想要被那种温暖彻底包裹。
“我病了。”
你低下头,发出一阵低沉、沙哑,却透着某种诡异愉悦的笑声。
是的,你病了。
你在考场上杀人的时候没有疯,你在海滩上吃变异海鲜的时候没有疯。但在这个“完美的假象”面前,你那根紧绷了两辈子的理智之弦,终于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崩断了。
你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你的眼神里,交织着极度的迷恋,与极度的疯狂。
像一个注视着绝世珍宝的暴君,又像一个盯着即将落网猎物的毒蜘蛛。
你想通了。
既然他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幻梦”,既然他是一个违反了进化论的“反熵增伪命题”。
那么,在时间的推移下,在废土环境的持续腐蚀下。
这个幻梦,迟早有一天会醒。
迟早有一天,他伪装的温和会被生存的压力撕碎;迟早有一天,他那完美的共情力,会被男性争夺权力的本能所取代;迟早有一天,他看着你的眼神里,会掺杂进恐惧、算计和贪婪。
任何碳基生物的伪装,都抵挡不住废土的侵蚀。
你无法忍受那种改变。
你绝对、绝对无法忍受,这份曾经给过你极致舒适感的情绪价值,在未来的某一天,发馊、变质、长出令人作呕的绿毛。
你是个有严重精神洁癖的怪物。
要么不吃。只要你咬了一口,这块肉,就必须永远保持它最完美的鲜度。
“怎么才能让他永远不变呢?”
你光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像一个陷入了某种学术难题的疯子科学家,在控制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你看着不远处那些被你用液氮冷冻起来的顶级变异海鲜。
突然,你的脚步停住了。
你缓缓转过头,看向控制室角落里,那个被你用来萃取深海毒素的巨型玻璃储液罐。里面装满了高浓度的生物防腐液。
一个病态、惊悚,却又在逻辑上完美闭环的念头,像一道劈开黑夜的幽蓝闪电,瞬间照亮了你疯狂的眼眸。
“死亡。”
你对着空气,温柔地吐出这两个字。
对啊。
只有死亡,才能彻底终结“熵增”。只有剥夺了新陈代谢,才能让一朵娇艳的玫瑰,永远不会面临枯萎的丑陋。
要让这种完美的荷尔蒙永远定格,要让这份让你战栗的温柔永不变质。
唯一的生物学手段。
就是在他最爱你、最完美、眼神最包容的那一刻,亲手,杀了他。
你走到那面生锈的控制台前,看着映在玻璃屏幕上,自己那张苍白却泛着病态红晕的脸。
你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甜美到了极致的微笑。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你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精确地计算起了解剖的步骤。
你要在哪个瞬间动手呢?
不能是平时,必须是在他情绪最高涨、对你展现出最毫无保留的爱意的那一瞬间。
那时候,他体内的多巴胺和内啡肽浓度会达到峰值。他的肌肉纹理会呈现出最放松、最迷人的状态。
你要用你的手,瞬间贯穿他的胸腔。
你不能破坏他那张完美的脸。你要精准地捏碎他的心脏中枢。不能让他感受到太久的痛苦,因为痛苦会让面部神经痉挛,那样就不美了。
你要在他的体温还没有散去之前,抽干他体内那些会被氧化变质的碳基血液。
然后,用你研制出的高浓度深海抗菌防腐树脂,顺着他的颈动脉,一点一点地灌注进去。
树脂会替代血液,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完美地填充他每一寸肌肉纤维。它会凝固他的神经,定格他皮下那抹微弱的荧光。
你会把他做成一件完美的、永不腐烂的标本。
你会把这件标本,就放在你深海冷却站的床边。
每天晚上,你依然可以靠在他的怀里。你可以触摸他永远不变形的、冰凉却坚硬的下颌线。
他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因为饥饿和权力而面目可憎。
他将永远带着那种温和、包容的完美微笑,永远用那双悲悯的眼睛注视着你。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你一个人。永远陪着你。
“伊恩……”
你伸出双手,隔空做了一个虚抱的姿势,像是在拥抱着你想象中那件完美的艺术品。
你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控制室里冰冷的空气。
“不要急。很快了。”
你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那是比任何毒药都要致命的爱意。
“等你帮我把上面那群垃圾清理干净。等你把戏唱到最高潮。”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没有痛苦的死法。我会把你保存得很好、很好的。”
你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在这漆黑的深海三百米,没有人知道,海面上那个刚被夺权的、看似可怜无助的少年,此刻,已经在心里,为那个妄图驯服她的救世主,量身定制好了一口最华丽的透明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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