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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Akso 61 不可名状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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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布海滩。第六区。
大卫的变异,只是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恐惧这种东西,在平时被精致的利己主义掩盖得很好。但在美基联储那条“上调抽取配额”的死亡通知下,彻底被引爆了。
夜色深沉。
北.美基因财团的装甲车,还在街道上像无头苍蝇一样巡逻。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严禁接触外来污染源”的警告。
但在那些隔音极好的活体骨骼别墅里,一场无声的、惨烈的自我肢解,正在成百上千地上演。
第七区。
高级神经算法架构师,莎拉。
她看着休眠舱上显示的“70%抽取率”,颤抖着砸碎了酒杯。她用一块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高定丝绸睡裙的口袋。拿出了那个幽蓝色的贝壳。
第八区。
金门叹息壁结构总监,马克。
他把妻子和女儿锁在地下室里。自己跪在客厅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满脸泪水地吞下了那口腥咸的深海蓝水。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在最富裕的海岸线上此起彼伏。
这是痛苦的变异过程。蓝水孢子在强行剥离他们DNA里被美基联储写下的专利锁。鲜血染红了波斯地毯。染红了恒温泳池。
紧接着。
“啪!啪!啪!”
一根接着一根粗壮的红色链路,从这些精英的后颈处脱落。断裂的管口喷射出浑浊的营养液,像是一条条被斩断的毒蛇,在地上绝望地扭动。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身上喷着高维防腐香氛的体面人,此刻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脖子两侧长出墨绿色软骨鳃裂、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抗压鳞片的“异端怪物”。
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摆脱了算力抽吸后,那种大脑重获自由的极致清明。
“轰——!”
一辆基因委员会的防化装甲车,终于撞开了一栋别墅的活体大门。
一队全副武装的生化重甲兵冲了进去,举起高频声波管。
“不许动!趴在地上!”队长大吼。
但他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客厅里,站着五个长着绿鳃的“怪物”。他们是一家人。
男人穿着沾满鲜血的睡衣,手里甚至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他没有像野兽一样扑上来撕咬。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重甲兵。
“滚出去。”
男人开口了,声音因为声带的变异而变得低沉、沙哑,像是在深海中摩擦的砂石。
“你……你被污染了!就地处决!”
重甲兵队长虽然心里发毛,但还是扣动了扳机。
“嗡——!”
高频声波横扫而出。
足以瞬间震碎普通人内脏的声波,打在这一家五口的身上,却只让她们脖子上的绿色鳞片微微泛起了一层涟漪。
深海蓝水,赋予了她们对抗深海极端压力的恐怖体质。这种只能用来对付普通人类的声波武器,失效了。
男主人放下酒杯。那张变异后显得有些狰狞的脸上,扯出一个轻蔑的冷笑。
他突然向前跨出一步,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爆发力瞬间展现。
“砰!”
他一巴掌拍在重甲兵队长的头盔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这名两百多斤的壮汉拍得倒飞出去,撞碎了客厅的承重柱。
剩下的重甲兵全傻了。
他们是北.美的猎犬。他们习惯了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但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智商碾压他们、而且□□发生了高维进化的“怪物工程师”。
“通知总部……”
一个重甲兵惊恐地在通讯频段里大喊,“防线崩溃!第六、第七、第八区……居民全部变异!他们正在拆除监控探头!”
︿( ̄︶ ̄)︿
落基山脉地下,联邦生命储备局。
大厅中央。
那面由亿万复眼神经元组成的巨型投影屏,正在经历一场恐怖的“大出血”。
代表着算力节点的绿色光点,成片成片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着链路断开的死灰色。刺耳的红色警报声,震得整个大厅的肉质墙壁都在发抖。
“算力储备跌破 60%!”
“跌破 50%!”
“首席!我们的锚定物正在发生断崖式下跌!永恒币的底层正在崩盘!”
分析员们的神经几乎要被这恐怖的数据跌幅扯断了。
这是生物上的挤兑风暴。
当精英们发现,忍受红管子的抽吸不再能换来安稳,反而会随时被抽干脑髓时。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变成怪物,强行提现了自己的基因主权。
卢修斯·沃伯格站在大屏幕前。
他那张完美如大理石雕塑的脸上,终于失去了一直以来的从容。太阳穴里流淌的金色神经液,此刻剧烈地沸腾着,甚至散发出了一股皮肉烧焦的微弱味道。那是他的大脑正在进行超负荷精算的特征。
“多少人断开了连接?”
卢修斯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但冷得让人骨头发酸。
“报告……西海岸沿线,15个高阶富人区,超过8万名核心工程师和研究员,自主切断了链路。这……这相当于我们蒸发了整个太平洋舰队两年的算力经费。”
8万名核心资产。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不受控制的坏账。
卢修斯缓缓闭上眼睛。
“那个野生菌株……”
他喃喃自语,“她没有动用一兵一卒。她只是利用了恐惧。”
卢修斯再次睁开眼时,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毁灭欲。
既然资产已经变成了有毒的坏账。那精算师的唯一选择,就是——强制平仓。把整个盘子砸烂,连同做空者一起埋葬。
“接通最高指挥部。”
卢修斯冷酷地下达指令。
两秒后,科林上将那张焦头烂额的脸出现在屏幕角落。
“卢修斯主.席!西海岸乱套了!到处都是绿毛怪物,我们的重甲兵压不住了……”
“科林,听着。”
卢修斯打断了他。
“我代表联邦生命储备局,正式向你们下达最高算力解禁授权。”
卢修斯抬起手,将自己脖颈处的一根金色神经索扯了出来,重重地插进了办公桌上的一个骷髅凹槽里。
“放弃地面部队,撤销所有活体士兵的防御任务。”
“启动‘天基矩阵’,激活同步轨道上的‘静止鳐鱼’。”
科林上将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主席……那是绝对静止射线!一旦发射,整个西海岸的海域连同马里布海滩……都会被宏观冻结。那8万名工程师……他们全都会死!”
“他们已经不是工程师了。他们是脱离了账本的逃兵。”
卢修斯的眼神冰冷如深渊。“既然不想被抽血,那就变成冰雕吧。”
“还有,”卢修斯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厅深处,“把底层3号门打开。”
此言一出。大厅里的所有分析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有人不受控制地尿了裤子。
底层3号门。
那里没有军队,没有武器。那里关押着的,是北.美整个大陆最黑暗、最恐怖的禁忌造物。
LV5【高维神经母体】。
︿( ̄︶ ̄)︿
视线穿透落基山脉的岩层。
向下,再向下,直到地壳深处一万米。
这里没有光,只有绝对的低温和足以压碎潜艇的高压。
一个巨大的、由抗压生物黏膜包裹的球形空腔悬浮在岩浆湖的上方。
这就是底层三号门内部。
这里没有所谓的看守。因为人类的理智根本无法在门内的主人面前存活超过3秒。
日常维护这片区域的,是300名被永久切除了眼球和听觉神经的“盲聋技师”。他们浑身赤裸,只能通过皮肤上的震动感应器来工作。
因为,中.央的那坨东西,是不可直视的。
那是一座肉山。
一座占地超过3个足球场大小、完全由灰白色的脑回褶皱、粗大的脊髓液导管和搏动的囊肿堆积而成的“行星级肉块”。
它没有人类的五官,没有四肢。它甚至违背了碳基生物的物理法则。
那些大脑皮层的褶皱深处,不时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里没有眼睛,只有无数如海葵般蠕动的、散发着幽光的突触。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周围空间的重力异常。
如果你是一个视力正常的普通人,哪怕只是看一眼它投射在视网膜上的照片,你大脑的处理中枢就会因为无法解析这种异常扭曲、包含着过载高维信息的视觉图案,而瞬间沸腾。你的眼球会直接炸裂,脑浆会从鼻子里喷出来。
它是生命进化的死胡同,是生物科技触碰到神明领域时,结出的最恶毒的畸胎。
它是活着的不可名状之物,但它不属于深海,它属于贪婪的北美精算师。
“咔哒。”
门外,传来了卢修斯的指令。
300名盲聋技师立刻跪在地上。他们将自己后颈上的红色粗管,毫无保留地接驳进了地下岩层伸出的母体突触里。
献祭开始了。
为了“唤醒”这座肉山,为了让它执行一个简单的命令。这300名技师的大脑,在接驳的瞬间就被抽干。他们的身体像风干的橘子一样干瘪下去,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枯骨。
吃掉了300个大脑的算力后。
肉山,动了。
“嗡——”
那些灰白色的脑回褶皱开始剧烈地摩擦。一股恐怖的低频电磁波,从地心深处轰然炸开。
它没有嘴,但它发出了“声音”。
那是一种直接在你脑神经上刮擦的噪音。像是一万把生锈的手术刀在切割玻璃,又像是有无数个死婴在羊水里啼哭。
它苏醒了。
它那庞大的、毫无感情的意志,顺着地磁场的脉络,瞬间跨越了北美大陆。
“格式化探针”锁定。
这根本不是一根物理意义上的针。这是一股纯粹由过载算力和高维恶意凝聚而成的精神狂潮。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太平洋,那个吃着生鱼片的女人。
︿( ̄︶ ̄)︿
海面上,巨鲸堡垒。
甲板上弥漫着芥末和变异金枪鱼油脂的混合香气。
底栖共生会的姐妹们吃得满嘴流油。这场原本应该压抑无比的战前对峙,硬生生被你搞成了一场轻松的团建。
你坐在沙滩椅上。
盘子里最后一片粉白相间的金枪鱼大腹,被你用两根细长的变异鱼骨当做筷子,夹了起来。蘸满酱汁。送入口中。
闭眼,享受那种脂肪在舌尖爆裂的极致鲜甜。
“嗝。”
你十分没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扯过一张湿纸巾擦了擦嘴。
你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眺望着远处的海岸线。
原本灯火通明的富人区,此刻黑压压的一片。但在你的视网膜里,你能清晰地看到,那片黑暗中,亮起了成千上万个代表着“蓝水变异”的幽绿色光点。
像是一片在陆地上蔓延的绿色星海。
“姜小姐,岸上的军队好像撤退了。”
赵恩惠走过来,看着远处像潮水般退去的生化重甲兵,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们没撤退。”
你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脸上的慵懒和惬意,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那个冷酷、暴虐的人格,如同被唤醒的凶兽,重新接管了这具纤细的身体。
“他们是怕被误伤。”
你抬起头。
原本清朗的加州夜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令人绝望的死灰色。云层被某种恐怖的宏观力量强行驱散。
在地球同步轨道的位置上,一颗散发着冰冷幽蓝光芒的诡异星辰,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天基矩阵”里的静止鳐鱼,它巨大的腹部正在疯狂充能。
与此同时。
“嗡——!”
你脚下的深海,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震荡。
不是地震。
那是从落基山脉深处,顺着地磁场蔓延过来的,一种庞大到不可名状的精神压迫感。那是来自深渊肉山的凝视。
“扑通!扑通!”
哪怕是强如赵恩惠,在这股低频震荡扫过的瞬间,也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双眼翻白,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船上所有的女人,甚至连底舱里那些变异的深海巨兽,全部在同一秒内七窍流血,陷入了深度昏迷。
LV5的算力威压。不可直视。不可感知。
凡人触之即死。
你站在原地,没有跪下。
但你的鼻腔里,缓缓流下了一道温热的鲜血。
视网膜的边缘开始疯狂闪烁着红色的雪花。你感觉自己的大脑里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台疯狂运转的涡轮发动机,颅骨疼得仿佛要裂开。
那是“格式化探针”正在强行撕裂你的延髓防线。
“终于舍得把压箱底的恶心玩意儿拿出来了?”
你用拇指随意地抹掉鼻血,在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猩红的印记。
眼神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了一种面对终极活体标本时的狂热。
你反手抽出了大腿上的骨刃。
骨刃的刀锋上,因为“绝对零度”与上千度高温的剧烈摩擦,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暗红色。
“热身结束。”
你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海风。
迎着天空中那道即将落下的死亡射线。迎着地底深处那座试图格式化你的恶心肉山。
你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度暴虐的笑容。
“来吧。让我看看,这坨被喂肥的烂肉,到底能不能被切出漂亮的雪花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