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赶海捡高数海胆[无限统考]》集天书虫

48、Akso 48 神明食欲大

　　你从江南区那颗巨大的活体传送腔里，平静地走了出来。

　　暴雨还在下，静电黄雨打在你残破的风衣上。

　　你随手把那一捧高阶结晶塞进口袋，像个刚从菜市场买完排骨回家的主妇。你没有回头看那颗正在迅速枯萎、因为内部空间崩塌而向内凹陷的巨大肉瘤。

　　你并不知道。

　　就在你转身走向海岸线的那短短十几分钟里，你留在考场里的那场纯粹的屠杀，已经通过阿克索星网，彻底引爆了整个世界。

　　那是深海暴君的初啼。

　　是一场在全球所有视网膜投影上，强制播放的暴力美学预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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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步轨道，全球观测委员会。

　　用深海巨鲸头骨雕刻而成的最高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悬浮在圆桌中央的巨大活体视网膜投影，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坏死组织。那是考场生物机能彻底停摆后的信号断绝。

　　12个戴着纯白骨质面具的寡头，僵硬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啪。”

　　欧洲演化委员会的那名女委员，手里端着的猩红血浆酒杯，毫无征兆地滑落。

　　脆弱的水晶杯砸在骨头桌面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像鲜血一样溅在她的白色长裙上，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藏在面具后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和不可思议而剧烈地震颤。

　　死了。

　　全死了。

　　那可是50名武装到牙齿、移植了最顶级元素腺体的高阶猎犬。是他们统治这个世界、镇压底层的百年来，引以为傲的最高基因武力。

　　在那个连一件防护服都没穿的女人面前，连30秒钟都没有撑过。

　　一半变成了冰渣，一半变成了熟肉。

　　最后那阵抽干了整个考场热能的冰川风暴，甚至隔着视网膜投影，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寡头们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首尔悬浮绿洲里的崔会长，此刻正通过远程突触连接，跪在议事厅的虚影边缘。

　　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引以为傲的阶级壁垒，他用来恐吓底层的白细胞和清道夫，在那种掌控了法则的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劣质的塑料玩具。

　　“那……那到底是什么基因配方？”

　　北.美财团的白人代表声音嘶哑。他皮下的电弧细胞因为主人的恐惧而发生漏电，发出“滋滋”的杂音。

　　“没有腺体……没有喷射口……她凭什么能制造绝对零度和上千度的高温？”

　　没有人能回答他。

　　寡头们垄断了LV4和LV5的配方，他们自诩为进化的高点。但今天，一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野生菌株，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所谓的进化踩在脚下，碾成了泥。

　　恐惧。

　　百年未有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咬住了每一个统治者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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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这个世界上，感到愉悦的，并不只有你。

　　平流层之上。

　　那层包裹着半个地球的庞大外星肉膜。

　　它没有人类的恐惧。它没有五官，也没有愤怒。

　　它只是一台庞大的、没有感情的生物收割机。

　　就在刚才，它的一个高维胃袋被你硬生生撑破、搞塌了。对于系统来说，这本该是一次严重的生态事故。

　　但是,阿克索那错综复杂的轴突网络里，此刻却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类似于碳水爆炸的满足感。

　　它“吃”撑了。

　　因为就在你单手冻结巨汉、反手煮熟猎犬的那短短几分钟里。

　　全球有超过数亿个通过各种手段窥探直播的碳基大脑，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恐怖的情绪洪流！

　　统治者的恐惧、底层的狂热、反叛者的震撼。

　　海量的肾上腺素、多巴胺、皮质醇，通过那些连接在人类后颈上的猩红链路，化作最纯净的生物电波，疯狂地涌入阿克索星网。

　　太美味了。

　　这头外星巨兽在太空中发出了一声无形的、惬意的叹息。

　　它过去百年吃到的，全都是那些如同嚼蜡般的顺从与麻木。财阀把人类圈养得太温顺了，产出的算力越来越寡淡。

　　而你，就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

　　你只是站在那里挥了挥手，就让整个农场里的牲畜，爆发出了百年来最强烈的生命张力。

　　人心可用啊。

　　阿克索庞大的肉膜在太空中舒展了一下。

　　它非但没有降下天罚去抹杀你，反而主动将你残留的数据，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存入了最核心的观察库。

　　它期待着，期待着你这颗带着剧毒的深海种子，能在这片死水般的农场里，掀起更大的风暴，催生出更多、更肥美的果实。

　　神明不偏爱任何人。神明只喜欢食欲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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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尔。鹭梁津密集考试院。

　　这是半岛最大的底层脑力榨取中心。无数年轻的平民在这里日夜插着管子，在低阶考场里燃烧脑髓，换取那一点点可怜的寿命配额。

　　这里的地下室阴暗潮湿。

　　此刻，在一个废弃的培养池旁边。

　　十几个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年轻人，正围拢在一起。

　　她们的后颈上，都没有猩红的管子。取而代之的，是微弱闪烁的墨绿色神经索。

　　中间的那个女孩，闭着眼睛，她的神经索正连着一块从黑市淘来的、沾满血污的生物存储腺体。

　　“天哪……”

　　女孩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但她的嘴角却咧开了一个狂热的弧度。

　　她正在通过深海共振网络，向周围的同伴转播她刚下载到的、那短短30秒的考场感官残留碎片。

　　同样的场景，正在全球每一个长出绿色神经索的隐秘角落里发生。

　　深海的子民们没有属于自己的电视台。

　　但她们有【突触共振池】。这是独属于绿潮的地下论坛。

　　此刻，共振池里的信息素已经沸腾到了要爆炸的边缘。

　　一条带有强烈薄荷味的信息素图谱，被顶到了共振池的最上方。

　　【标题：关于江南区高维沼泽崩塌的感官分析——神在下水道里，不在天上。】

　　【首尔下水道的瞎鼠】：我都看吐了，是兴奋吐的。别管我怎么搞到的残留印记，你们自己连上神经感受一下。那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吗？

　　【共振节点 0092】：感受完了。我的大脑皮层在尖叫。她连手指头都没碰对方，那个螳螂手臂的怪物就碎成冰渣了？这是什么魔法？北.美财团不是垄断了所有冰系腺体吗？

　　【共振节点 0441】：魔法个屁！姥子考过三阶物理！你们仔细闻她身边的气味残留，没有氟利昂，没有液氮！她根本没有制冷！

　　【共振节点 1988（认证：前财阀废弃实验室研究员）】：楼上说得对。我把感官数据放慢了10倍。她没有产生能量，她是在分离分子！左手剥夺热运动，右手注入热运动。这是生物学上的“麦克斯韦妖”！她用□□实现了热力学第二定律的逆转！

　　【共振节点 0012】：看不懂上面的学霸在说什么。我只知道，那个喷火的东.亚联合会走狗，被她一巴掌拍成了红烧肉。太他爹爽了！！

　　【共振节点 5567】：各位，重点不是她有多强。重点是，她没有用财阀的基因药剂！她没有那种恶心的腺体！这说明什么？说明进化的道路根本不是财阀规定的那一条！我们不需要去舔寡头的鞋底，靠自己的肉身，也能把他们引以为傲的白细胞当狗杀！

　　【共振节点 0001（裴贞雅）】：别在池子里发疯了。主已经给我们留下了通道。所有人，停止盲目崇拜。收拾你们的过滤鳃，带上所有的蓝水，顺着排污管下海！我们要去给主建新家！

　　一条条信息素在神经网络中疯狂交汇。

　　绝望被彻底撕碎。

　　那个在雨中撑着伞的背影，成为了所有底层反叛者脑海中，最不可磨灭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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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了。

　　首尔边缘的贫民窟，空气里弥漫着酸雨过后的刺鼻气味。

　　几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正在泥水洼里打闹。

　　他们没有钱去买高科技的玩具，也还没有资格插上管子去初阶考场里体验虚拟人生。他们的后颈上，大多还留着被强行拔除腥红血蛭后的难看疤痕。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站在泥水洼的正中央。

　　她瘦得能看见肋骨。但她此刻却挺起胸膛，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她的对面，是三个用破布蒙着头的同伴。

　　“我是财阀的猎犬！我会喷火！”

　　一个蒙头小孩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泥巴，假装是火球。

　　“我是放电的怪物！滋滋滋！”

　　另一个小孩也扑了上来。

　　站在中央的男孩没有躲。

　　她眼神冷酷，学着记忆中那个通过大人神经索隐约感受到的身姿。

　　她缓慢地抬起双手。

　　左手掌心朝下，右手掌心朝外。

　　“慢的滚到左边！快的滚到右边！”女孩稚嫩的嗓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低沉。

　　她左手轻轻一挥：“你，变成冰渣碎掉！”

　　对面那个扮演喷火猎犬的小孩，立刻配合地倒在泥水里，身体僵硬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一动不动。

　　“你，变成烂肉炸开！”男孩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扮演放电怪物的小孩捂着胸口，夸张地惨叫一声，向后倒翻了一个跟头，砸起一大片泥水。

　　女孩收回双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满是傲然。

　　“门卫下班了，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周围，几个坐在废弃油桶上的成年人，看着这一幕。

　　她们没有去阻止孩子们的胡闹。

　　她们摸着自己后颈上微微发热的墨绿色神经索，眼眶发红。

　　在此之前，贫民窟的孩子们玩游戏，扮演的永远是逃跑的平民，而怪物的角色总是代表着不可战胜的财阀。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猎犬，变成了孩子们游戏里被随手碾死的杂鱼。

　　恐惧的枷锁，在下一代的心里，已经被彻底砸得粉碎。

　　那个传说中的左手极寒、右手沸腾的女人。

　　她甚至不需要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她只用了一场不到3分钟的屠杀，就把脊梁骨，硬生生地插进了这片死寂大地的深处。

　　而此刻的你，正驾驶着那艘生锈的铁皮小艇。

　　口袋里装着十几颗滚烫的高阶结晶，

　　迎着海面上初升的、带着一抹血色的朝阳，

　　向着济州岛的灯塔，

　　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