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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桑南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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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南我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勉强没有意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强扭的瓜不甜是吧？但本少爷不在意，只要这瓜最后是我的就行。”
沈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
“像球场上输掉球的样子。”
沈烟一句话戳破这种心态的本质干脆利落，对任务之外的善意NPC他的态度从来都是表面上表现得礼貌温和，实际上骨子里都是毫不关心的漠然。
桑南嗤笑带着股不肯服输的倔劲儿。
“好像你多成熟似的，剖析我？沈烟你太小瞧我了。”
沈烟无奈摇头。
“我们再怎么争论这些都没有意义，桑南别做无谓的努力了除了傅清淮我没有第二个选项。”
沈烟推开桑南准备出去，但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是驻足停留了片刻。
“桑南，你值得更好的。”
少年拖住沈烟的手，两个人背对背站着谁也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不会有更好的了……”
两个人手挽着手出去，明明动作很亲密但表情中始终透露着一股貌合神离的味道。
傅清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轻轻挑眉，他是在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少女撇了一眼桑南无奈的耸耸肩。
傅清淮立刻会意。
人与人之间的默契真的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拥有这种特质的两个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的心理在想些什么。
爱意浓时这就是感情中最好的催化剂，无论何时何地对方都是最了解你的人。
然而爱情消逝时，它就成了彼此之间最锋利伤人的匕首，可悲的是你仍然能从对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中清楚的读出一个答案：那就是对面那个人，不再爱你了。
当然，这种剧情生活中太多剧本里太少。
毕竟谁会希望在承担爱情向往的剧本中窥见自身一地鸡毛的人生呢。
沈烟跟在桑南的身边，虽然表现得很顺从可总是淡淡的像个木头美人。
龙都中学的年终舞会来的当然不只有学生，还有许多从前的校友和家长，他们往往位高权重或是手握重点资源的企业家。
总之这是一个提供交换的场所，有筹码才有资格上桌。
傅清淮这会儿没有急着过来找沈烟，而是和几位长辈聊的开心。
少年干净清雅的气质让他即使是在刻意讨好他人的时候也不显得谄媚，谦和的态度让人如沐春风。
周围人见状都心中感慨，不愧是傅家培养出来的孩子，一举一动都是世家大族的底蕴和风范。
桑南的母亲正跟校董事会的成员寒暄说笑着，自己儿子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跑过来。害得她只能笑着打声招呼退出了这次交谈。
她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对儿子身边的这个女孩儿没什么好颜色。
“不是说有事儿要忙吗，怎么突然跑到我这来了？我记得你从前说过让我在学校里就当不认识你才好呢。”
桑母看着儿子嘴上打趣。
“妈，我今天是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他拉着沈烟的胳膊走近一步。
“您还记得她么？沈烟，从前沈叔叔家的女儿。”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烟，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温和的笑意。
温和但空白。
“记得，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听说这次还进入了字母班？真是后生可畏。”
听到母亲夸奖沈烟桑南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阿姨，您过奖了。桑南才是真的优秀，有您这样优秀的母亲他将来的一切肯定都是最好的。”
沈烟微笑着，话里话外都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妈，我其实是想跟你说沈烟她其实是……”
“阿南！”
桑南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打断，最算不上疾言厉色但也能明显看出她的不悦。
“妈妈还有事要忙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
“可是……”
“阿南，你也不小了怎么做事总还没个分寸，我跟你父亲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这个样子叫我们怎么放心！”
话说到这里桑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明显他的母亲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同样的，她压根就看不上沈烟。
沈烟在一旁淡定的喝着手里的果汁，时不时点头微笑，像是完全没听懂他们母子俩谈话的深意。
在儿子怨怼的目光中女人只是轻轻掀了掀眼皮，示意他如果再闹下去难堪的会是沈烟。
桑南玩不过他的母亲这一点沈烟早就知道，因此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反倒是她太过淡定的表现让桑母有些意外，刚才的事若是换做旁人估计早就觉得丢脸哭着跑开了。
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这样的心性实在是少见。
然而认可归认可，许多事不行就是不行。
“我到底是你的儿子还是桑家的一条狗？从小到大无论我想做什么你们都有意见。
交的朋友，喜欢的爱好，甚至未来的规划全都被你们操控安排。
你们残忍到连说谎都不愿意对我说，我捡回家的小狗你们就当着我的面活生生扔到了马路上去，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愿意开门放我出去。
即便我已经放弃收养它，只是想出去抱走它不让它在马路上被来往的车流吓，但就连这你都不愿意。
你的一双眼睛又冰又冷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就觉得我和那条狗其实是一样的。
长这么大除了篮球和沈烟这个朋友，其余的我都认了。为什么就连这么最后一点点的希望你都要夺走呢！”
桑南突然提起往事她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便道。
“阿南，你爸爸和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你即使不完全清楚也应该多少有数。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即使你不想要也不得不接受，家族几代人的布局和发展不能毁在你一个人的手上。”
桑南抬眸听着母亲的话哂笑：“那你抓紧再生一个好了，反正也不晚。”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知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她就哽咽了，年轻时为了能有这个孩子她吃的那些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苦，受的那些罪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她觉得害怕，只是她生性要强从没对旁人提起。
“桑南，这里是学校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沈烟见状怕闹大了不好收场上前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抚。
“不是说要请我跳舞的吗？”
沈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拖进舞池，对他们母子之间的矛盾她实在不好说什么，虽然事情因她而起，但其实矛盾的种子早就埋下了。
桑南这个人是那种很明显自己过得不好，却希望他人能过得好的那种性格。尤其是对沈烟，他几乎将他关于人生的所有幻想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如果沈烟能因为自己的帮助而过的更好，那么便能印证他的存在是拥有价值的。
他环抱着沈烟在舞池的中央缓缓起舞动作轻柔，每一步都克制隐忍，
他疯狂的想索取更多，想让在场的所有人，他的母亲还有傅清淮都好好看清楚，沈烟是属于他的。
但越是疯狂的想法越是能让他痛苦着清醒，他不能做出伤害沈烟的事情来。
他当然可以毫无顾忌的恣意行事，但却会给沈烟招致可怕的报复他不敢去赌。
“沈烟，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性子像男孩子，欺负我比别人都厉害。”
“这个时候旧事重提做什么，想报复我啊？”
沈烟的手搭在桑南的身上语气轻松就像普通朋友在聊天似的。
“刚开始的时候我讨厌你，恨你恨得要死。但渐渐的我发现自从你欺负我之后隔壁的大高个儿就再也没来找过我的麻烦。
而且你也不是一直欺负我，你会带我从没吃过的垃圾零食给我尝，看我被辣的泪眼狂流然后大声笑话我。
你带我一起去没去过的地方探险，我怕黑你还扮鬼脸吓唬我害得我倒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救命。”
桑南抬手沈烟提着裙摆优雅转个一个圈，长长的辫子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像极了春天的柳条灵动可爱。
“谁叫你你小时候看起来呆呆的，总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感谢你。”
“说什么谢不谢的多矫情啊。”沈烟无所谓的说。
这支舞快结束了，沈烟看了一眼远处被人群簇拥在中心的傅清淮，刚好他的目光也穿过众人与沈烟交汇。
桑南知道，他耿耿于怀的往事真的只在他一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了而已。
沈烟对他好，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善良的人，与别人无关。
一曲舞毕他没有那么快就松开沈烟，而是轻轻地问。
“能不能再抱我一下啊，沈烟，至少让这个梦有一个圆满的结束。”
沈烟二话没说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少女的拥抱是那样温暖炙热又坦荡直接，没有丝毫的扭捏与不好意思。她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像是朋友般在给他加油鼓励。
“桑南，不需要这样的理由我也会拥抱你的。”
分开的时候沈烟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仿佛刚刚他胡闹般的纠缠不休就像小时候的恶作剧似的，完全没有被她放在心上。
灯光流转，沈烟转身离开轻盈的小一只小鹤，桑南想或许她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依靠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