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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沈烟终于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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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终于缓过了一口气，她用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甚至还能感受到心脏格外炙热猛烈的跳动。
“76号，我觉得我好想完蛋了。”
“这种尺度？不应该呀。”
“什么尺度不尺度的？跟这个没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
“废话，当然是人了。”
“我劝你别太当真，韩寄舟只不过是想告诫你豪门这碗饭不好端罢了。”
“那他是想多了，本小姐别的本事没有端饭碗的功夫可以说是无人能敌。”
沈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校服外套，十分自信的样子。
“如果你指的是吃饭的饭碗那确实是。”
“……”
第二天沈烟难得睡了一会懒觉，难得的假期又不用去学校上课。
拉开窗帘发现外面的阳光正好，沈烟想出去走走，于是套起棉衣又给脖子圈上一层毛茸茸的红色围巾然后兴冲冲的下楼了。
但此刻韩寄舟正在客厅里，看到沈烟下来合上面前的电脑。
“先过来吃早饭。”
韩寄舟语气温和平缓，全然不像昨晚一样低沉又极具魅惑。
沈烟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挪动脚步来到餐桌前桌下。
班尼蛋三明治配牛奶很西式的早餐风格，只是班尼蛋的做法对温度的要求很高，是一道好看又好吃但做起来却很麻烦的菜。
“这是老师特意为我做的吗？”
“试试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韩寄舟将盘子往前推了推，看起来好像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样。
沈烟用叉子轻轻戳破温软的鸡蛋，金灿灿的蛋液瞬间四溢流出，烤的酥脆的面包搭配上清新的芝麻叶和煎得焦香酥脆的培根，一口咬下去口感与味觉层次都十分的丰富。
好吃的沈烟连连点头。
“老师……你太厉害了！”
“你觉得好吃就行，待会吃完和我出去一趟。”
沈烟不明所以鼓起的腮帮子停了下来，眼睛眨巴了两下问道：“去哪里呀？”
看着少女懵懂的样子韩寄舟的心情也跟着明朗了一点。
“先吃饭，去了就知道了。”
沈烟风卷残云解决掉早餐然后跟着韩寄舟的车从市区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了一个荒僻的别墅区。
“老师，这是哪里啊？这么多房子都没人住的样子，好荒凉。”
下车后沈烟左右环顾，见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安静的只能听得到风声，于是有点害怕的扯了扯围巾。
“害怕了？”
“老师你别怕！如果有危险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沈烟说完韩寄舟明显愣住了。
他的原意是想问沈烟怕不怕自己，没想到小姑娘竟然鼓起勇气站到了他的身前并信誓旦旦地说会保护他。
韩寄舟的大脑突然卡壳了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眼里除了沈烟的裹在温暖围巾下粉嘟嘟的小脸再也容不下其他。
二十多年来这是绝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自有意识起绝对理智，精密的演算与逻辑推理就贯彻了韩寄舟人生的始终。
他从没设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人坚定不移的信任和保护，明明昨晚……昨晚自己才对她做过那样过分的事情。
虽然本意是为她好但气急之下做事难免有失分寸，没想到她竟然还愿意相信自己！
“老师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只要守护好你自己就够了。”
韩寄舟只一瞬便又清醒过来。
该死，他这是在想些什么！沈烟是自己的学生仅此而已，那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奇怪的想法必须全部消除才对。
韩寄舟隐隐感觉到了自己对沈烟的想法与情感产生了不可抗拒且不可预知某种的变化，他什么都经历过自然不怕外界看法但这对沈烟来说太过危险了。
他一时分不清比起选择傅清淮，让沈烟继续跟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更加危险。
韩寄舟的神色渐渐冷下来，一言不发的带领着沈烟走进前面那座古旧的住宅中。
“叮咚……”
“来了来了一定是小舟，他最爱的茶沏好了？没真是的昨天就让你提前准备来着，你这记性真是还不如我老太婆咯。”
一阵苍老急促的声音过后，一位满头银发带着眼镜的老太太给韩寄舟和沈烟开了门。
“师娘好，好久不见了。”
韩寄舟十分有礼貌地与面前的老妇人打招呼问号。
“小舟呀，快进来快进来，你老师正念叨着你呢！咦……这位是？”
“奶奶好，我叫沈烟是韩老师的学生。”
沈烟及时开口，眼神清亮，语气不卑不亢十分有礼。
“是小舟的学生呀，快一起进来外边儿冷，小姑娘这么娇弱可别吹坏了。”
“老人的声音温和慈爱，很明显是爱屋及乌。”
室内的装潢质朴简洁，唯有挤满了整面墙书架上的书籍很难想象这是一对国内顶尖学者退休后的居所。
奶奶端来一杯热茶和小蛋糕给沈烟。
“吃吧，你们小姑娘就爱吃些甜的，我年轻的时候也一样。”
沈烟忙双手接过道谢，然后一边慢慢品尝一边听韩寄舟和教授讨论着一些她听不懂的物理学知识。
“今天怎么带学生过来了？”
老教授注视着韩寄舟目光里不乏探究。
话题突然落到她的身上，沈烟赶忙摆正姿态坐好。
韩寄舟转头看了一眼安静乖顺少女淡淡道：“她很有天赋，走应试教育太过屈才了，我想让她跟着您学习。”
“她？”
教授笑着捋了捋胡须。
“她不是你的学生么，你怎么不亲自教反而来拜托我这个已经退休的老头子呢。”
“老师我……”
韩寄舟眸色微闪，话到嘴边却还是没能开得了口。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那次飞行器核动力研究试验失败了么。
小舟啊不是老师说你，一次失败证明不了什么，牺牲在所难免你不能因噎废食，这样轻易的就放弃研究啊。
这不仅是你个人的损失更是国家和整个物理学界的损失！”
老人说的语重心长，然而韩寄舟的神色仍然漠然。
“老师，世界少了谁都一样回转，物理学界少了我韩寄舟也不可能就止步不前了。您说的话实在是太抬举我了。”
“是吗？老师我从小看着你长大。
三岁的时后，你就盯着雨后窗台上的水洼问我，为什么光在水里变弯了？那时我就知道你是个敏锐又极富观察力的孩子。
七岁的时候我送给你一套光学积木，你当天便能在地板上用镜片组装简易的干涉仪。
十六岁你写的那篇关于量子隧穿的时间问题震惊了整个华国物理界，十八岁便被顶尖学府破格录取！
小舟，你的才华是这样卓越，可以说是近50年来物理界最明亮的一个星星，你让我怎么忍心见你……”
说到此老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话音中带着哽咽。
“老师，我不觉得可惜真的！”
韩寄舟面色平静，然而沈烟觉得他其实是在说谎。
韩寄舟不在家的时候沈烟曾悄悄溜进过他的书房，里面的一切都很陈旧，无数的资料手稿都被封存在厚厚的纸箱里，连同他从前的记忆与辉煌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坟墓当中。
可是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那张与老师一同在物理学盛宴：道尔物理学颁奖台上的照片却被擦得很干净。
沈烟明白，韩寄舟的内心仍然保留着物理学的净土。
韩寄舟一个人躲在阳台上抽烟，窗外枯木横生，了无生机，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天没有动作。
沈烟走上前去。
“老师，你还好吗？”
“怎么，想安慰我？”
韩寄舟掸了掸烟灰没有正面回答。
“不是安慰，是心疼。”
“哦？如果你知道当初那场研究的失败我害死了多少人，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像是在自嘲，眼神看着远处嘴角勾起弧度却没有半分笑意。
“可如果你就这样放弃那他们不就白白牺牲了！他们的死会变成一场无用的献祭。
但如果继续研究，有朝一日成功的话，那么你就能将他们的名字篆刻在纪念碑上，让他们成为英雄被世人铭记！”
少女探着身子用尽全力想要说服他，语气急促的几个间歇呼吸紊乱，脸色也因为着急而变得通红。
她没有安慰他，而是鞭策他，鼓励他继续前行。
沈烟的话一字一句像是鼓槌，沉重地敲击在他沉闷荒芜的胸腔之上，发出隆隆的巨响引发起灵魂的共振。
往事一无法挽回，他必须肩负起一切继续走下去才是。
“叮……恭喜宿主支线任务完成。”
看着任务进度上增加的二十点好感度，沈烟有点不敢相信。
这就完成了，就这么简单？韩寄舟原来是一个这么好哄的人吗。
相较起沈烟的不解韩寄舟确实更加坚定了某种想法。
一直以来他似乎都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出现，如今他已然确认那个人就是眼前的人了。
他沉湎于过去久久不能摆脱，而她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拨动，也许只有命运二字能够解答。
“太棒了烟烟宝贝，有了这20点好感度这次任务一定能评上A+！”
76号十分兴奋像是看到了胜利在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