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03 你对我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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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咖啡店的不欢而散过去快一天。
“替我推掉会议 。”商帷吩咐完助理，戴上护目镜，开启新一场的实验。
步骤之繁复，足以集中他所有注意力。
自动门刚刚关闭，忽而从内部开启，助理差点以为首席改变主意，却冷不丁被问倒。
“简行远一整天都没来院里吗？”
谁？
哪个团队的？
助理还没反应过来，眼见自家首席连工作服都脱了，只留下道背影。
脸色黑得和上次申请保密项目被拒后一模一样。
又来？
助理倒吸口冷气，犹豫要不要跟上。
下一刻就见商帷步履沉沉穿过廊桥，快到分叉口时，身影明显顿住。
突如其来的右转......
等等，怎么是资料室的方向？！
另一头，确认简行远没来的商帷蹙紧眉头：“他平时都这么消极怠慢吗？”
负责人微微一怔，不明白两人是怎么产生交集的。
坦白说，Beta平日低调又勤奋，不知道是怎么惹到这么八竿子打不到的人。
但老实归老实，旷工也确有其事，大概有什么突发情况？
负责人心里这样想，嘴上也这么回答。
“......突发情况？”
"我也是猜测，但小简他向来独来独往，不大可能和人起冲突，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说了半天，发现自己对下属几乎一无所知的负责人艰涩地笑笑：“您找他有事？”
“没事。”
轻飘飘的两个字，足以让负责人心里的石头落地。
他僵着笑容目送商帷这尊谁都惹不起的大佛离开，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时候，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地址。”
“啊 ？”
现在，距离简行远被拒绝已经过去快二十四小时，商帷没想到表面不卑不亢的Beta心里素质会差到这种地步。
眼皮狠跳一下，商帷想到最极端的可能。
他咬着后槽牙“操”了一声，攥紧车钥匙。
“再不给我简行远的地址，后果自负！”
负责人：？？？？？？
*
简行远租的房子远离市中心，狭窄不平的路况对超跑很不友好。
伴随导航接近，商帷面部线条越发紧绷。
临到了，他一边艰难寻找车位一边冷哼：什么鬼地方，大夏天的，这么多树却听不见一声蝉鸣。
连找带问，不问还好，一问更是后悔。
“四楼独居的Beta原来姓简啊。”邻居大爷摇着扇子，表示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比自己还要节俭的年轻人了，大半夜的经常连灯都舍不得开。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来找他？”
“都？”商帷捕捉到关键词，只是听大爷语气，明显带着可怜和......无奈？
“对呀，大清早的就被一个自称是他哥哥的Alpha给人堵门口了，”说到一半，老人家若有所思抬眼望了望，轻轻摇头：“看那样子，可不好惹哦。”
商帷才调查过，诚如老大爷所说，简行远父母远在十八线城市，上有单身的Alpha哥哥，下有未婚的Omega弟弟。
好不容易留在首都的Beta, 因为无法帮衬家里，永远是受嫌弃的那个。
几乎没有任何家庭地位。
可，这些关我什么事？
商帷心中掠过一丝不屑，目光触及跑车上的划痕，抬脚就要打道回府。
等他系好全带，又想到什么，探出头问：“他哥早上就来了？”
“是啊。”老大爷点点头，貌似想到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表情，明显既不忍心，又不愿多管闲事。
“......”
商帷刚启动的油门又熄火了。
这次，他重重摔上车门，仰起头看向简行远窗口的表情，犹如在看一个只会在自己面前逞能的傻逼。
没理会老大爷又说了什么，商帷三步并作两步挤入破旧的楼道。
真等到了门口，所有冲动反而平息。
铁门那边几乎没有任何动静，他停留得久了，头顶的声控灯忽然熄灭。
黑暗中，商帷面上一动不动，心里推算着种种可能。
其中最尴尬的莫过于人家兄弟俩隔着扇铁门相见甚欢，自己一个突然闯入的外人到底算什么？
他越想面色越沉。
尤其不愿猜测的，是自己找上门之后简行远会怎么想。
该不会以为自己后悔了昨天的拒绝，其实......也很在意他吧？！
“......”商帷砸向房门的动作顿住，紧表情变幻比门上的铁锈还要精彩。
丝毫没注意到，金属质感的细丝从门缝里潮水般倾泻而出，而后又不情不愿地尽数收回。
眨眼之间，门内外已然被密不透风地隔绝成两个世界。
*
几小时前。
被触手塞满的室内，仅空出不足一平米的地方，简峰瘫在其中，心跳得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恐惧让他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每次不小心瞥见那些触手或那张和自己弟弟一模一样的脸，简峰瞬觉鬼上身般的惊悚。
他原本只想上门责问简行远这个月为什么不往家里汇钱，顺带提了句自己再婚，本来只打算再榨笔钱，未想是往鬼门关里闯。
自从意识到人类是能随时更换伴侣的生物，婚姻不过是暂时将两条船维系在一起的绳索后，‘简行远’便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此时，伴随触手滑过发出的“沙沙”声，贴满墙壁的照片逐一显露出来。
所有照片毫无构图可言、色调千奇百怪，主题却出奇一致——
全印着商帷作为顶级Alpha那张冷艳又乖戾的脸。
可那些触手争先恐后轻抚之处，并非他夺目的五官，而是脖颈以下......对Alpha而言更隐秘敏感的部位。
‘简行远’拨开碍事的触手，目光几乎贪婪地摄取那个被人类称之为腺体的地方。
里面，藏着祂最重要的东西。
一枚承载使命与力量的逆核。
在‘简行远’眼中，商帷本人也不过是枚容器，和盛水的杯子没差。
不对......
触手流动的金属光泽黯淡一下，这是祂们主人生气的前兆。
找到容器并不代表找到取出逆核的办法，令‘简行远’没想到的是，在自己试图用伴侣身份将容器彻底占据之前，就被人类婚姻的把戏愚弄了。
祂收敛瞳孔，将目光投向地上同为Alpha的人类。
“你们都是这么善变的物种吗？”
简峰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不敢喘气，憋了半天，使劲摇头。
‘简行远’没理会对方。
祂对人类的婚姻和繁|衍方式并无兴趣，却很难想象商帷居然会被其他人占有。
准确说来，在祂第一次收到商帷结婚邀请邮件时，出于好奇研究过人类伴侣交|配的资料。
祂当然注意到腺体这个器官在其间极其微妙又重要的角色。
但，对一枚容器而言，被啃咬或轻啮和被二次污染有什么区别？
脑海中切换相关画面的时候，‘简行远’的面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抽搐一下，脸上的肌肉很快又重塑成型。
稍经思索，祂恢复成往日语调：“把腺体从人类身体取出后保持活性的可能是多少？”
简峰面色死白，哆嗦半天才察觉对方在向自己问话。
而摘取腺体这么血腥又残忍的事情竟然被祂说得犹如摘葡萄般轻松简单。
此时此刻，简峰才真正反应过来面前这个怪物的可怕之处——
用最木讷的神情，谈论最残忍的事情。
人类的生死在对方看来，不过捻碎一颗尘埃。
“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年，我把从你这里拿的钱全部还给你，不，连同老家的房产全都给你。"
“求求你了......”
求生本能迫使简峰接连讨饶，首先等到的却是自己的失声。
更令人绝望的画面来自墙面倒影——
无数细长狰狞的条形物不过眨眼功夫就从他的胸口贯穿而过。
没等简峰低头去看，七窍已经被粘稠的血液封住了，世界死寂到只能感受生命一寸寸从身体里抽走。
伴随噪音的消失，简行远仍不能恢复平静。
每天到了这个时候，简行远仍总会雷打不动去研究院巡视自己逆核的容器。
眼下，祂却犹豫了。
在咖啡店里，商帷并没有签署契约，事实是，除了婚姻这种人类的把戏简行远担心自己更想尝试其他获取‘容器’的可能。
可谁也无法保证那个脱离本体的器官，那个本就脆弱的部位不会就此凋敝。
祂一边凝视满墙的照片，一边消化突如其来的失控感。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旦弥漫开来，那些原本就漫天乱舞的触手即刻迸发出诡异的暴鸣。
最后，理智战胜了疯狂。
代价是从不迟到早退的‘简行远’旷工一天。
直到方圆几公里内突然出现熟悉的气味。
直到轰鸣的跑车停在楼下，破旧房门被砸响。
简行远面无表情地收回兴奋流窜的触手，半晌，开启门锁。
门外，正准备踹门的Alpha重心不稳，一阵天旋地转后，睁开眼，距鼻尖一寸的是Beta肩头。
等反应过来, 商帷已经若无其事地审视起巴掌大的出租屋。
“找你麻烦的人呢？”
他语气拽得要命，听起来更像找麻烦的人。
面对主动送上门的‘容器’，简行远脸上呈现出不自然的僵冷。
于此同时，隐匿在暗色中的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汇聚成无形的巨网。
最胆大的那只，已经绕到商帷身后，粼粼的冷光顺着脊椎骨蔓延而上。
头皮发麻的感觉瞬间拉响商帷心里的警报，等他再三确认，自己所处的无疑是普通到几乎简陋的筒子楼。
假装打了个冷战，商帷不满道：“简行远，你家空调开的多少度？”
话音落下，长久封闭的窗户微微扇动，那股扑向背脊的冷意瞬间消失。
商帷这才看清简行远的脸色比平时惨白不少。
他攥紧拳头，很难想象自己抵达之前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出租屋一眼能望到头，发现确实没有其他人，商帷绷紧的下颌才稍稍缓和。
果然，得到的是肇事者已经离开的回答。
“离开了就保证不会再来挑事吗？”
话音出口商帷就后悔了，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和简行远的交情连普通同事都够不到，再瞥了眼对方。
得，还是那副令人火大的死人脸。
商帷心道自己就不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视线一定，弯腰捡起卡在桌缝的照片。
看清照片上的人是自己后，商帷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他莫名想起大爷的话。
这人每晚黑灯瞎火，拉着窗帘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能干什么呢？
简行远捏着照片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次，上一秒喊冷的Alpha又开始嫌弃空调制冷效果不足。
被当场撞破的简行远非但不害臊，反而一脸坦荡。
被他紧盯的对象，从照片换成Alpha本人。
商帷：“......”
两人不知僵持多久，简行远终于开口：“那个人不会再出现了。”
商帷一时不知吐槽他反应迟钝，还是戳破他骗人都不会。
偷拍的照片被当场没收，商帷如同探视完犯罪现场的侦探般转身离去。
紧接着，生锈的铁门发出“咔嚓”响。
商帷余光扫过地上被拉长的身影，喉头毫无征兆地滚了一下。
“结婚契约我已经签了，你回头看下邮箱。”
回应他的是无言沉默。
商帷面色稍稍一变，怀疑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Beta，半阖的眼帘遮住心头不满。
再开口时，商帷烦躁地冷哼了一声，鞋尖重重踢向门框。
“还不跟上来，是等着我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还是想等你哥下次直接把这破门踹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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