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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宴席 软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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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很大,绝对不止谢家自己的人参与。
因为这宴会厅大得能再装下三倍的谢家人。
正中央是一张长桌,也是主桌。桌子中央摆了造景用的花花草草,围着长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主位上坐着谢家主,一位满头银发的中年男人。其实如果抛开身份,他看着和普通中年人没什么两样。
谢飔正坐在其中,他毕竟是谢家本脉,所以座位也较为靠前。
离主位很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金发少女。
如果是第一次见她,那会觉得她身上的气质很古怪。
差了点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青涩,多了些其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但再看时,这种古怪的感觉又会消失不见,并且再也捕捉不到,好像只是一种错觉般。
这少女便是谢矜以。
今天的候选继承人之一。
池丞的位置就较为靠后了。他是私生子,之前又一直在外留学,若不是如今闯荡出一些地位,恐怕这次都不会邀请他参加。
主桌只有本家人能坐,客人的座位是附近的若干张大圆桌。
沈诺扫视一圈,而后抬脚向其中一桌迈去。
这桌距离主桌最近,走近细看才发觉这一桌基本都是熟人。
沈诺在严既明身边坐下,对面是燕宥然和戚羁以。
燕宥然穿了一身紫色西装,看见他也不惊讶。
“你来晚了。”燕宥然说道。
随后燕宥然示意他看向桌子上的空盘:“那是到现在为止,唯一好吃的一道菜,已经被瓜分完了。”
沈诺佯装痛心:“一起做队友这么久,你们到底是心里没我啊。”
这桌上还有柏落和久澈两人。他们出现在这里也还正常,毕竟大家都算沾亲带故的。
魏湖居然也在这里。他身边坐着的人看着极为面熟,只是叫不上名。
剩下两人一个是柳若,另外一个人则是看着既不眼熟又叫不上名。
看来这一整桌都在归之径内有游戏身份了。
好不容易得了闲,想不到还能在游戏以外聚齐这么多人。
果然人本质上都是爱凑热闹的。
前菜还在陆陆续续地上着,只是看着毫无食欲。
主桌上。
谢飔紧盯着谢矜以的方向。
他知道谢矜以为这天做了不少准备,这件事上他不好干预太多,却也不是全无准备。
谢矜以低头抿了口水。
她至少能保证现在在这张桌子上的人,有一半会支持她。
宴上谢家主轻咳一声吸引众人注意,这便是宴席正式开始的意思。
他脸上还挂着浅淡的微笑,只是到现在为止,还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象征性的掌声响起。主桌上的这顿饭,注定是沉默难言的。
而且是更难吃的。
谢飔尝了一口得出结论。
“诸位。”谢家主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平缓,却并不和蔼。
单是听声音或许听不出有什么特别,但当他微笑着看人时,又会从他眼中看出一种平静。
或者说是冰冷,那是从平常人眼里看不出的。
“想必诸位明白,我们今天齐聚为了什么。”谢家主说这话时眼睛只盯着前方。
“确定谢家日后的继承人。”
他的眼神从主位附近的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谢矜以的位置几乎是这些人中最靠前的。
与她相对的主桌另一侧,坐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
这是唯一一个和谢矜以位置相同的人。
谢矜以看着对面的男人对她点点头,面上是和煦的笑。
这个人名义上可以说她的三哥,能力算得上出众,但也有个致命的缺点————
他做事有时优柔寡断。
只是凭这一点,他今天便与胜果无缘了。
再扫视一遍,其他人都构不成威胁,谢矜以心下安定几分。
“谢怀。”谢家主看向其中一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站起身一个男人。
他的位置算是靠后了,男人脸上扬着的笑毫不收敛,这样的笑在眼下的场合格外突出。
谢矜以和他对视上,后者也看着她。
谢矜以慢慢蹙起眉,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太模糊了,甚至连这个名字她都回忆不出什么。
只隐约记得他一直不常出现在谢家,那又怎么会在这种关头被提起?
“没有异议,他便是我们谢家的继承人。”谢家主宣布得很平静。
在他话落的后一秒,谢矜以分明的看见谢怀和她三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两个人居然是一伙的。
“我不认为他比我更有能力。”谢矜以蓦地起身,看向谢家主。
就是这一看,她发现了不对劲——家主平常绝不会露出这种眼神。
这眼神太空洞了。
“继承人已经确定,哪还有再改的道理。”这声音是从客桌上传来的。
说话的人是兰衡,他无视掉向他投来的视线,也不知在看谁。
另一张客桌上。
“怎么还有他说话的份。”严既明疑道。
兰衡,归之径内游戏身份“勇士”。
如今他要掺和进来,后面便难收场了。
燕宥然盯着谢家主,语气凝重:“那个家主被人催眠了。”
说罢她转向一旁看好戏的魏湖,“你干的吧。”
魏湖的伴能以迷惑著称,催眠和他脱不开关系。
“不能在归之径以外对普通人使用伴能吧?”严既明疑问道。
归之径内的游戏规则中很重要的一条,便是寻途者不得在现实中对普通人使用伴能。
魏湖这时眨眨眼,脸上慢慢展开个明媚异常的笑容。
“那如果我说,我在现实里也是一名催眠师呢?”
………这职业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所以谢家主的确是被他催眠的。
沈诺皱眉看着魏湖,他记得池丞和魏湖是谈妥了的。
“你临时变卦?”他与魏湖对视上,语气不善。
魏湖毫不在意地一挥手,“那就是别人给的好处更多喽。”
而谢家主沉默片刻,虽然不悦被插话,但这时也正打算出言训斥谢矜以的无礼。
只是他还未开口,另一道声音又插了进来。
“家主日后可还要想着来拿我这里的东西。”出声的是戚羁以,她脸上神情未变,却是意有所指。
谢家主动作一顿,脸色变了几分。
他同戚羁以是有合作的。这话是在点他,如果擅自变更已经确定的继承人,那以后生意便做不成了。
饶是被催眠着更改了继承人选,谢家主脸上也出现动摇。
没想到戚羁以也会插手,魏湖显得有些不满。
然而这时,主桌上的谢怀忽然也站起身。
在他起身的同时,谢家主毫无预兆地倒下。
他脖子上被人划出一整道伤口,顿时鲜血横流。
接着立刻拥上前一群人,这群人并没有检查家主伤势,而是直接将人打横抬走,随即整个宴会厅被包围起来。
谢怀刚站起来时,脸上表情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下迅速反应过来。
他惊恐地睁大眼,颤抖着指向谢矜以:“矜以,虽然父亲没有选你,但你也不能杀了他啊!”
他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派受害人之态。
如果这件事解释不清,那大概谁也不能踏出这个庄园了。
谢矜以没让他说完,也是极度伤心的表情,甚至眼边还半落不落的挂着几滴泪。
“我不知道……先前我是和父亲起了些冲突,也难怪哥哥会先怀疑我,但我又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她自己先指出了两人产生的冲突,其他人便不好再继续做文章了。
谢怀眉头跳了跳,心说这人怎么比他还能演。
谢矜以话头一顿,然后疑惑地看向谢怀,带着点天真的语气开口:“哥哥刚才站起来,是想要先去看看父亲的状况吗?”
她这话问得很巧妙了,如果没做什么,又怎么会这么快做出反应。
谢怀暗自咬咬牙。他现在怀疑,这都是谢矜以见情况不对后,临时设计出来的。
他正欲开口反驳,重物落在桌面的声音猛地响起。
桌子上又有人倒下了。
这次一连倒下两个人。
一个坐在谢飔对面,他和这人关系很差,差到整个庄园里没人不知道这件事。
谢飔看得很清楚,金属制品在灯光下反射出的光一闪而过,从后方插入身体。
那方向指向其中一张客桌。
随即他意识到,这恐怕又是一个计谋。
第二个倒下的人,是谢老五。
也就是池丞的生父。
池丞恨不得他死这一点更是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准备祸水东引了。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谢老五胸口插了一把匕首。
而这把匕首正是池丞常带着的。
池丞低下头思索着。匕首丢的时候他便料到有人想算计他们,果不其然在这里等着呢。
谢矜以明白这是有人见势不对,便开始转移火力了。
而此时,她那个沉默许久的三哥率先出声。
“证据都在了,先请他们下去吧。”他说得轻松,就像预先知道结果一般。
一直围在周遭等待结果的那群人,居然真的听信于他的话。
“还有和他们有关的所有客人,也一并请下去。”他继续道。
这是要软禁他们的意思。
他最后有看向谢矜以,笑得温和:“矜以,你也有话想和我说吧。”
那群人行动极快,很快将所有人都遣进了不同房间。
虽说这些人中有能力逃脱的不在少数,但这毕竟是在现实,如果惹了麻烦那日后更不好脱身。
现实中也不能对普通人使用伴能,所以他们现在算是被困在庄园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