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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监狱来客 屋 ...

  •   屋外的风冷冽地刮着,发出呜呜的声音,这声音和着城堡里犯人的哭声,显得更加凄惨。老约翰坐在炉火边,拨弄着底下的草叶子,喝了口麦芽酒,靠着墙角,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他已经在这座城堡里当了将近三十多年的牢头,从十多岁开始,就在这座监狱里面讨生活,如果不问问自己的良心,他倒是觉得这是份顶好的工作,每天住在大房子里,不用担心吃不着饭,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要他说,哪怕贵族老爷们,都没有自己活的自在,但是这些日子,这份工作让人有些难熬。
      “哒、哒、哒……”一阵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远远传来,慢慢近了,老约翰不由叹了口气,扶着墙站了起来。
      “她承认了吗?”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走了过来。
      老约翰局促地搓了搓手,回答道“大人,没有,她仍然没有说话”,老约翰抬起头,试图看清男人的神色,但是他戴着兜帽,兜帽又大又宽,室内的光在兜帽上投下阴影,挡住了男人的神色。屋内沉寂了下来,男人半晌没有说话,屋子里面只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声音。
      男人思考了一会,在老约翰看来,男人似乎在犹豫,但是他很快下定了决心。“那就继续施压,显然你做的还不够好。”说完,男人便转身离开了。
      老约翰弯腰鞠躬,直到男人的脚步都听不到了,这才直起身子。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老约翰并不在意,他知道这是刚来的新人牢头查理。
      一个黑发的瘦高个子弓着腰,钻进屋子,脸上冻的发白,他跺了跺脚,拖来角落里的一把椅子,手靠近火炉,双手互相摩擦,他神经兮兮地四处张望,压低嗓子问道,“嘿,老约翰,那位大人今天来了吗?有什么新的指示。”
      老约翰没有回话,拿起木头杯子,又抿了一口酒,当冰凉的酒水顺着喉咙滑进身体里面的时候,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酒水本身带来的寒气让喉咙也开始不舒服起来,老约翰发出剧烈的咳嗽声,查理赶忙给他拍背顺气。
      “行行好,老约翰,快告诉我,那位大人到底说了什么,你看,这可是主的旨意,他不让你沉默呀。”查理边拍背边说道。
      老约翰清了清嗓子,“这事情对你没什么好处,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查理怪叫一声,“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哼了一声,啐了口痰,“自从前天那个女孩被送进塔里,已经有好几位大人物过来了,老约翰,依我看,这可是个巴结贵人的好机会,说不定咱们可以捞到大大的好处哩。”
      老约翰眯着眼,“好处?”,他的声音略带疑问,“你想要什么好处?”,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难看出查理的脸上带着贪婪的渴望,这种贪婪让他的脸都激动地发红了,显得这张平庸的脸越发狰狞。老约翰太熟悉这种带着野心的年轻人了,多少年来,他看着那些有野望的同事们,费尽心力去讨好上等人,他们信心十足地走出这座塔楼,幻想一夜暴富,但是很快这些人就消失了,从此音信全无。老约翰心里明白,在那些贵族老爷心中,像老约翰这样的下等人只是件不趁手的工具,待到没有用处了,就得扔到一边去,甚至连远远地丢开,都是一种贵族老爷的仁慈。但是,谁说贵族老爷们永远高高在上呢,或许有一日,他们也会被拉下马来,被踩进泥里。在牢里的这么多年,要老约翰说,他见过的上等人说不定比国王还多。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个人有个人的命运,他明白自己是无法劝阻这个想要送死的年轻人,野心会驱使他前进,也许直到受挫失败,他才会幡然悔悟。
      但是老约翰忍不住开口,“去想想那个女孩的母亲,去想想她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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