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有归宿狗有自由》鲸鱼往事

3、第 3 章 质变量不变

　　“爸，我哥呢”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清凉的气息，白色的墙壁和干净整洁的床铺为这个空间带来了一丝安宁。我的父亲就坐在我的病床旁边，注视着我的眼神里充满着担忧和关切。b
　　“李牧上学去了，怎么？想你哥了啊”
　　“爸爸妈妈，今天我们一起接上哥哥去玩吧，我们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去玩啦。”我爸停下给我削苹果的动作，犹豫了一下，看向我妈。“带孩子们出去散散心吧，我们也好久没有亲子活动了，孩子们也需要个快乐的童年啊，你说呢，雅琴你觉得呢”“当然，那我们去野炊吧，呼吸下大自然的空气，大家好好放松下，我去收拾东西出了院，咱们就去接小牧”看到爸妈都很配合这次出行，我想这次如果改变哥哥的时间线，让哥哥被拐走的时间段错过，那么哥哥是不是也不会丢了就。我和爸妈离开医院后就去哥哥所在的学校接他提前放学。很快跟老师请了假之后，我们带着哥哥离开了学校。
　　回到家后，我告诉哥哥我们即将去往周边野炊的事情，哥哥也很快去欢喜雀跃的表示要去商店买上喜欢的零食也带上。就在我以为会改变哥哥丢失的这件事情而高兴时，我不知道会发生让我意外的事情。
　　阳光明媚的周末，我们一家人决定去郊外野炊。我们来到了一个宽阔的草坪，周围环绕着高耸的树木和清澈的溪流。哥哥兴奋地跑来跑去，寻找最佳的野炊地点。虽然我现在还是个孩子，但我的心境早已是中年四十四，跟着哥哥总有种老黄瓜刷绿漆的感觉，毕竟我内心也不是真的小孩子。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我回到了过去的年代，但我还是被久违得我亲情所感染，内心充满着憧憬和美好。
　　爸爸和妈妈忙着摆放野餐布和食物，而我和哥哥则帮忙搜集干净的小树枝和柴火。我们一家人一边忙碌，一边笑着互相调侃，充满了快乐的氛围。当一切准备就绪时，我们点燃了篝火，温暖的火光映照着一家人的笑脸。爸爸和妈妈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准备的食材，有香喷喷的烤肉串、金黄酥脆的玉米饼和新鲜的水果沙拉。大家围坐在篝火旁，享受着美食的同时，聊着天，分享着快乐的时光。我也在此时忘记了一切烦恼，只专注于眼前的美好和家人的陪伴。夕阳慢慢西下，天空中点亮了繁星。爸爸从篝火旁拿出吉他，开始唱起欢快的歌曲。我们的歌声在夜晚里回荡，吸引了一群蹦跳的萤火虫，像一颗颗闪烁的星星点缀着黑暗的天空。
　　在篝火渐渐熄灭时，一家人慢慢收拾起野餐用具，跟着月光的指引，回家的路上满怀着美好回忆。这个野炊的经历将成为我们一生中难以忘怀的回忆，永远留在我们的心中，这也是我曾经没有过的经历。
　　曾经上一世我也老了，自己竞争不过年轻人，压力也不敢跟他们说，痛苦开始大于幸福。越来越孤独，越痛苦，但我还是不能告诉我的朋友，怕他们笑话，怕他们可怜，只能一直装作我很潇洒，我很自由，没人可以倾述，只能找一个共同朋友不多的朋友倾述。父母逝去前我是个独立的女强人，也不依赖他们，我以为他们离不开我，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无儿无女的我，才是离不开他们。
　　上一世一直以为我很坚强，后来觉得我哥哥在就好了，至少有个家人，父母不在后我也尝试过找哥哥，但是没用，也不想再找了。
　　而现在我更珍惜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我现在还是小孩子，有更多时间去弥补曾经的遗憾，这一次，我要好好活，哪怕这真的只是一场特别特别特别长的梦呢。
　　结束了一天的旅程，我们回到了家中，李牧像往常一样去找邻居家的朋友去玩耍。但是今天却早早地回来了，他回来后失落的告诉我们，他的朋友被拐走了。
　　我知道后先是震惊，因为当年被拐走的是我哥哥，而上门来找我哥哥的，却是我哥哥李牧的朋友。所以说，我以为我改变了，但是事情终究会发生，只是换了人。质变发生了，但某些变量保持不变，或者在变化中保持稳定。这种情况是我始料未及的。同时我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尽我所能和李牧帮助那家人。
　　李牧的朋友家离得我家有大约一公里，我和李牧在家里人的陪伴下，就在事情发生的一周后去看望李牧朋友的家人。当时父母并没有想去看望，但是我对爸妈说，如果当时我们没有提早接哥哥放学，或许被拐的是哥哥也说不定，父母震惊的看着我，仿佛有点不相信一个孩子的逻辑会这样想到，反应过来似乎也觉得是我提出一起郊游变相的，使得哥哥逃过了一次拐骗，他们互相讨论了一下，也觉得我说的不无道理，也同意去看看那家人。
　　在路上，爸爸摸了摸我的头，慈爱的对我说，阿梓真的是长大了呢，知道照顾别人的感受。我抬头望向父亲，面对父亲的夸奖，我却笑不出来，也是因为我改变哥哥李牧的原因，才使得那家人丢失了孩子，我又低下头，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这时，哥哥却说，他不想去，他爸不好，可凶了，他不想去。父亲白了一眼哥哥，对哥哥说如果你那天不请假早回来，或许丢的是你呢，你再也看不见我们了，难道你不觉得那家人丢了孩子，会有多难过吗，你是男子汉了，不要意气用事，多向你妹妹学习，你就比你妹妹早出生一会儿而已。哥哥听到后，不在反抗，而是真的思考起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真的在思考再也见不到家人的想法吧。
　　没一会，根据哥哥的指引，我们来到了一处胡同中，虽然离我家有一条马路远，但是这个胡同进去后，却跟我们住的环境有些差距，这里又偏僻又看起来很破旧不堪。最终在胡同最里面的拐弯处，我和爸爸还有哥哥三个人，站在了一处拥挤的石瓦房前敲响了那扇，满门都是灰的单扇铁门，贴门上还留下了爸爸的敲门后留下的印记，可见这家人不是很擅长打扫。这时候，门开了出来一个满是胡须，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的嘴上还叼着一口香烟，呛鼻的味道让人一闻到就知道是劣质香烟。身上的破旧衣服甚至还传出了呛鼻的味道，中年男人看着陌生的我们不满的问“谁啊你们？”
　　父亲尴尬的看了看我们，对男人说明了来意“我儿子跟你孩子是同学，知道你家里出了事，所以我们就来看看，这是路上刚买的新鲜水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尽可能帮忙，做大人的都知道有孩子的不容易，也挺”还没等我父亲说完，那个中年男人手疾眼快的收过礼物，又突然变了脸色，也不像刚才的不满，对我父亲说了让人大跌眼镜的话，我父亲听完，立马对男人说还有事，就先带着我们走了，连男人客气的挽留都没有回话，我和哥哥一路上被父亲拉着走。父亲一脸怒意的急布往家里赶，看着愤怒的父亲，我和哥哥任由父亲拉着走，谁都不敢吱声。
　　到了家后，父亲快步走向客厅，急匆匆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压下心里的怒气。父亲又开始在房间里走了走去，又突然停下脚步，视线转向哥哥，父亲叹了口气问他。
　　“你的同学家里都有谁，他的父亲平时怎么对他的？”哥哥对父亲，“他家里就有个爸爸，我从没有见过他妈妈，在学校他穿的比较邋遢，都没人跟他玩，我看他挺孤独的就总找他一起玩，但他一般不会让我去他家，都是他来找我，因为有一次我去找他玩，他爸爸不知道为啥打了他一顿，我吓坏了，有几天不敢跟他说话，后来他主动找的我，问我是不是以后不跟他玩了，我说没有就是被他爸爸吓到了，怕他爸爸看到打他，后来他告诉我说，他爸爸经常喝多了打他，并不是因为我，他说求我不要不理他，因为没人跟他玩，我看他那样好难过，就答应他以后他来找我玩，我不去他家找他。”哥哥说完，父亲眼角都湿润了，抱着哥哥泣不成声，喃喃自语，天下怎么还有不爱自己孩子的人啊，那个孩子该多么难过啊，他咋那么可怜啊。都是为人父母，孩子丢了怎么还能说出那种话啊。
　　这时候妈妈下班回来，看到爸爸哭，赶忙过来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爸爸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妈妈，妈妈也很气愤，俩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那个男人发出各种声讨。
　　我到现在都比较震惊和不敢置信，怎么会有当父亲的会说出，孩子丢了也好，省的还得养他的言辞。而且，听哥哥刚才的话，他从小在他父亲的生活中过的并不好，我从一开始的愧疚，居然有一丝庆幸，丢了也好，起码离开了那个不爱他的家，或许他的人生以后因为这次转折，而会变得美好呢。想到这里，我不再愧疚，但是我也深思熟虑，以后不能轻易去改变别的，这次是侥幸的结果，如果那个孩子在这里是非常幸福的，而被拐了之后不知道是什么命运，这样的变数，我不敢再轻易去改变。或许冥冥之中，无论我怎么改变，总会有个丢失的人。这次事情发生后，我顺其自然的度过了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