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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6 酥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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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詹长庭查看完花圃内的情况,握着剪刀的右手从花圃内收回:“你拿伞。”
“嗯,你小心。”
黎宿刚应,冻得僵红的手就被詹长庭拉起,他丝毫不介意她手上的污脏,干净的手指与她相碰,将伞柄递到她的手心内,继而快速拿起地面上的剪刀,一手将阻挡的花枝往一边压弯,一手拿着剪刀去剪缠住小橘猫的草藤,丝毫不耽搁。
淅淅沥沥的雨敲打在伞面上,轰着耳膜,细雨丝随凉风飘在两人身上,一身水汽。
不过半分钟,草藤被剪断,詹长庭单手捏住小橘猫的后颈部位,将小橘猫抓出,黎宿扯下脖间的红围巾快速将小橘猫包裹住,小橘猫在黎宿怀里发颤,虚弱的不再叫,詹长庭收起剪刀,从黎宿手心里拿回伞的同时拉她手肘带起她整个身子。
“去医务院。”
他做事利落稳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去医务院的路上就拨电给瞿祈,让他到医务院等着。
这个点,学生们都已用完午餐陆陆续续走回教室休息,校园氛围在沉闷的雨中显得格外惬意闲静,一路上两人无话,距离挨得很近,沿途伞外的人都朝他们方向看来,议论声层层叠叠。
“他俩真在一起了?”
“不会吧?那郑轻墨怎么办?全网都知道詹长庭是她喜欢的男生。”
“不是她对外说喜欢詹长庭,那詹长庭就是属于她的啊,这点要搞清楚。”
“好咯,黎宿配詹长庭也不错,我就是怕她被郑轻墨粉丝喷,也不看看郑轻墨粉丝战斗力有多强。”
“……”
途径桃阳楼,大堂那方突起的一阵骚乱搅动了周遭的脚步,有人激动地说:“郑轻墨回校了。”
黎宿抱着小橘猫,置若罔闻。
詹长庭视若无睹,伞面倾向黎宿,将她与猫护得滴水不沾。
医务院开设有宠物救助区域,只是午休时间医生不在,在护士站那里申请得到宠物治疗室使用权后,小橘猫的治疗由詹长庭和瞿祈两人联手完成。
黎宿从护士站里借来吹风机,臂弯间搭着一件詹长庭的制服外套,半湿半干的,谷枝陪她到盥洗室整理。
黎宿低着眸,用面纸沾水去擦裙摆上的泥渍,谷枝拿着吹风机吹詹长庭的制服外套,说:“他们两个有这方面的医疗经验,从小就是这么干过来,救助过好多小动物了,你放心吧。”
“我信他们。”
手机在衣袋里嗡嗡震动,黎宿抽纸擦干手,拿出手机,是郑轻墨的来电,谷枝看了眼,关掉吹风机。
吹风机运作的声音停了,黎宿才接,那方郑轻墨先声问:“在不在班?”
“我在医务院。”
“哪?”她没听清。
电话那端很吵,应该是被粉丝热情地围着,郑轻墨却很不耐烦似地‘啧’了声,包裹着她的嘈杂声渐渐冷却后,她又问:“你再说一次。”
黎宿重复:“医务院。”
“我过去找你。”她说。
郑轻墨一来,看黎宿这副接近狼狈模样就直皱眉:“你受伤了?”
“救了只猫。”
谷枝去倒水了,黎宿坐在治疗室外的长椅上,詹长庭那件制服外套吹干了放在一旁,她的手背刚被花枝划破几道血口,护士给她消过毒了,没到需要包扎的程度。
郑轻墨将耳机摘下放进衣袋,往治疗室的小窗口里望了眼,詹长庭与瞿祈在给小猫清理伤口,她冷哼了声,在黎宿身边坐下,交叠起双腿:“真是服了你们,为了一只猫把自己搞成这样,有猫病,着凉感个冒发个烧,你就知道你这个行为有多愚蠢了,多误事了。”
谷枝端水回来,黎宿从她手里接过水喝,水里细心地加了干姜片,暖身。
郑轻墨以前走的是美式风,现在因剧滑板少女的人设改走甜酷风,脸上的妆和身上的饰品都跟着有变化。
要么怎么都说红气养人呢,郑轻墨现在是真的美,整个人越发光芒四射,但她也是真的口不留情,谷枝低眸看着她卷曲的黑色睫毛,手指不自觉地搅了下衣摆:“轻墨你别这么说嘛,好歹是一条小生命。”
“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我是没这个闲心。”
郑轻墨没给谷枝一个眼神,嚼着口香糖,意兴阑珊地看起了手机。
谷枝蔫蔫落座,黎宿不由得在心里轻叹,再次劝郑轻墨以后要记得谨言慎行,郑轻墨丝毫没放在心上,非常自信:“不好的爆料起一条就压一条呗,又不是什么难事,有钱就行,好过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受。”
校论坛上有三条詹长庭与黎宿的热帖,郑轻墨一条条翻阅,她看完第一条时,脸色很垮。
詹长庭从治疗室出来喊黎宿进去看猫,谷枝和郑轻墨随后跟进去。
“是个女孩子。”詹长庭说。指猫的性别。
小橘猫伤势有些重,需要留在医务院专用的保温箱里治疗一段时间。
费用由黎宿承担,至于后续如何……
詹长庭问黎宿想不想养它。
黎宿微微抿唇,透过玻璃壁,看着乖乖躺在恒温箱内呼吸的小猫,心软的不行,可遗憾地说:“我妈妈她怕猫。”
所以就算喜欢也不能养。
以前两次商议无果的事,如今再提父母的答案也不会变。
只要是慕之和不喜欢的,家里就不准出现。
周三天气雨转晴,下午课后,太阳仍高照,詹长庭想留下黎宿,发信息问黎宿去不去室内运动场看篮球赛,他们学生会今天有内部赛。
黎宿在收拾书包,没看手机,詹长庭刚想提醒她,时机却不巧,郑轻墨抢先一步到一班把黎宿拉走,要黎宿到图书馆给她补课。
“我大伯不信我找到人给我补课,你去给我做个证,他一天到晚唠唠叨叨我的学习,我都要烦死了。”
黎宿给郑轻墨补习高一上学期末的内容。
这一补就锲而不舍地补了一周,一天没停,黎宿课后时间几乎全被郑轻墨占据,就连去医务院看小橘猫她们也结伴一起去,更别说她们晚上还要去艺术中心训练。
詹长庭根本寻不到一个跟黎宿独处的机会。
就在第二周的周五放学,郑轻墨又一次到一班找黎宿,黎宿不在班,她便撩了一把正在走廊上想事情的詹长庭。
“在等我?”
詹长庭背倚着栏杆,手里转着手机,冷眼睨她,像是积累了许久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了,他不似平常那般不予理睬,这次完全没给郑轻墨好态度。
“你不用去演出不用去拍戏了?这么闲。”
这会儿班内只有稀稀落落几个戴着耳机在看书的学生,大部分学生还留在上节课的媒体室里没回班。
郑轻墨双手抱臂,很不以为意地说:“戏呢,在拍,演出呢,待定。你那么关注我是喜欢上我了?”
“我喜欢谁你看不出?”
“我又不瞎,看出来了啊,不就是黎宿吗,我们学校半数的男生都在幻想她喜欢她,多你一个又怎样?就算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也不介意。”
“我介意,你总缠着她,我不能跟她独处,这让我很烦。”詹长庭直截了当地告诉郑轻墨,没有犹豫,也不理会教室里零星几人往外看的目光。
郑轻墨表情阴沉下去:“你动真格的?你跟她表白了?她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我不需要向你交代什么。”
詹长庭眼眸冷郁,视线傲慢地划过郑轻墨,看到从走廊拐弯处走出的黎宿,眼神立刻有了变化。
黎宿抱着一摞试卷,与詹长庭远远对视了两秒,又转去看了看眼里仍顽固执拗地装着詹长庭的郑轻墨。
这种三角场面倍受学生关注,对面楼不断有学生从教室内走出,黎宿眸光平稳地继续走,身影在出现二班区域前,这班在教室后玩闹的学生花痴般笑着对她吹了声口哨,她不理,走到一班与二班中间公共区域时,前边郑轻墨生气甩包转身,直接朝黎宿走去,蕴含着一股子锐利的怒气。
黎宿虽不知詹长庭跟郑轻墨说了什么,但看郑轻墨这无法控制的情绪与行为,就能猜到詹长庭摊开向郑轻墨这个紧追不舍地追求者说明了他已经有心仪之人一事。
而那个人,就是她——黎宿。
郑轻墨的唯一好友。
郑轻墨恶狠狠地用肩膀撞了黎宿的肩一下,压抑着嗓音,在黎宿耳边低骂:“骗子!恶心!”
黎宿不闪躲,默不作声受了这一撞击,右肩被撞歪,手上的试卷差点脱手,詹长庭及时扶了一把她的手肘,顺势从她手里拿走那一摞试卷。
“疼不疼?”他语气隐忍,惹人遐想。
黎宿不回答,看郑轻墨走远的背影。
浅蓝色的天幕柔和,光线却无比清冷,两人站走廊外,从各方汇聚而来视线悄无声息落在他们身上冻得像冰,不难想象这一幕在一刻钟后会被多少人明目张胆添油加醋地在各方散播。
这让黎宿心烦意乱起来。
回班,试卷放在讲台上,詹长庭坐到竹灵的位置,脑袋微微侧向黎宿,在他的注视里,黎宿无动于衷地翻阅试卷,用红笔将错题答案写上,班内的人对刚刚的所见所闻都觉惊讶,此刻没有人说话,都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们,想从他们的言行中摸索出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你救助的那只橘猫,我想养。”
詹长庭仍没有避嫌之意,或许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对外隐瞒对她的喜欢。
他的喜欢,就像他这个人光明磊落,英勇坦荡。
“这是我给它取的名字。”
他将一张白色便利贴递到黎宿面前,放下,声音很轻很低,但教室实在是过于安静了,周遭的学生都能清晰听得见。
黎宿也终于有了反应,她停笔看。
——‘酥饼’
便利贴上是这两个字,只有她能看见。
詹长庭说养的真的养,不同以往,他把这只猫划分进了自己家人的行列。
而非像以前那般,将受伤或在外受冻的流浪猫捡回家暂养在猫房里,发帖给它们找个好主人。
‘酥饼’这只长毛小橘,被詹长庭从医务院接回家后,享受的是‘小少爷’般的待遇,可以自由出入他房间在他床上打滚不说,还能到祁老夫人跟前讨欢,祁老夫人时常当暖手宝一样抱着‘酥饼’。
他家里人都非常喜爱‘酥饼’。
这些事,都是黎也陪姥爷从祁家回来告诉黎宿的。
那天正是周日,下午时分,阳光照到解家宅黎也房内的地毯上,黎宿陪完姥姥后,给黎也补课。
黎也还说:“祁奶奶说,既然酥饼是姐姐你和长庭哥哥一起救养的,姐姐你理应要多去祁家看看酥饼,多跟酥饼培养培养感情。”
这话怎么听都是话中有话,黎宿问:“这是祁奶奶跟你说得原话?”
“是啊。”黎也吸着一瓶酸奶,“当时长庭哥哥也在呢,他也听到了,还笑了,让我回来把话告诉你。”
这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就差轻狂到把他喜欢她这件隐私事,公开地人尽皆知。
笔头顶在书面上,黎宿心里这么想着,黎也下一秒就不停歇地问:“十一姐,长庭哥哥是不是喜欢你啊?我看他们家人对酥饼的喜爱,很像是爱屋及乌呢,你听啊,酥饼,su,酥,宿,长庭哥哥给小橘猫取这名儿,不摆明了告诉所有人,酥饼是你们的爱情结晶嘛。”
“……”
连一个小朋友都品出了‘酥饼’的含义,更别提那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闲时一门心思都放在小辈姻缘上的老长辈,他们早已一清二楚詹长庭对她的意思,个个都心知肚明的旁观着。
黎宿二话不说没收了黎也手上的酸奶递给一旁的侍佣,让拿走,然后从书本下抽出一本练字帖放到黎也面前。
黎也瘪嘴,黎宿把笔递给她:“你部分词语还是运用的不恰当,还需继续多练多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