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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车泰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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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泰京找了一个空的会谈室准备和李垣好好聊一聊。李垣却好像是已经知道车泰京的来意一样,还没等车泰京开口就先从包里把一叠厚厚的档案袋取了出来。
“车检察官是来问关于郑仁范的事的吧。”
“是。请问这个袋子里面是?”
李垣把袋子递到车泰京面前,示意他拿上。
“里面就是郑仁范的资料。”
车泰京也没多说些什么,接过了档案袋后拆开看了看又把它放进自己的包里。
“我可以问一下是谁借走了这份档案吗?”车泰京估计应该是不会告诉他的,所以也只是问问而已。
“车检察官,我确实是不知道。因为我也只是负责帮忙拿取资料而已。”见坐对面的李垣没有什么恶意,也不像是真的在隐藏什么。于是车泰京也就想继续再问问,或许会有些什么收获。
“那请问他大概是什么时候借走的资料,又是什么时候还回来的。”
“资料是前两个星期借走的。然后我刚刚去吃饭的时候突然遇到他,他让我帮忙还一下资料。”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他带了帽子,没怎么看清。还挺高的,大概比车检察官高5、6厘米左右吧。”
问道如今,车泰京大概也知道对方应该是故意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估计在怎么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但鬼使神差的,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了李垣的面前。
“你看看,像不像这个人。哪怕一点点像也行。”车泰京递过去的手是抖的,声音也不怎么有底气。在等李垣辨认的时候,他心里在“是”和“不是”这两个答案中默默地就偏向了第二个回答。
“嗯……不像,那个检察官看起来没有这么白。也比这个看起来成熟的多。应该不是一个人。”李垣把手机递还给车泰京。抱歉的说很遗憾没有帮到车泰京的忙。车泰京让李垣不用在意,事实上刚刚李垣的回答就已经帮了车泰京一个很大的忙。因为就在刚才他递过去的照片不是别人的,正是权熙瑞的照片……
从首尔的办公室出来后,车泰京眼看已经晚了,也就在附近定了家酒店住下了。“极光旅馆”,许多年前车泰京也在这住过一段时间,后来的事,闲话休提吧……
在旅馆里洗完澡后,车泰京从包里拿出郑仁范的资料仔细地研究起来。资料厚,但并不是厚在最近的这几年。相反都是些7、8年前的审讯记录,甚至里面还有他审问郑仁范的记录。车泰京看了看以前的审讯记录——郑仁范首先是承认了自己以视频威胁权郑爱以勒索钱财的事,其次则是一些他参与的非法活动……这些都不是重点,车泰京也就很快的扫过去了。档案上记录郑仁范是今年年初出的狱,算是提前释放,记录上写的是因为表现良好。依旧是直觉所致,车泰京并不相信这个所谓的“表现良好”。他总觉得郑仁范这次的出现疑点很重,而他出狱后都做在些什么,车泰京也认为可能会是很重要的线索。于是车泰京又联系上首尔当地的警方,了解到报案的公寓地址,准备明天在跑一趟。
好久没有翻出权熙瑞的照片了,连车泰京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真的留有权熙瑞的照片。车泰京平常不喜欢拍照,相册里的照片自然也就不多。下午找权熙瑞的照片时,车泰京也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就能找到。现在他又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发现往下不过翻上几页就又看到了权熙瑞的照片。明明只用滑动两下手指,可中间却是实打实的七年;明明还可以看见和回忆起他青年时的模样,可现在只怕是在路上遇到也认不出来了。
半夜,车泰京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是在2014年,那时权熙瑞还没逃走,他也没有知道凶手真的是韩熙珠。权熙瑞趴在他的胸口叫他起来吃早餐。他刚刚穿上鞋,走到餐桌前,坐他对面的权熙瑞就突然开始吐血。车泰京被吓的直接冲到权熙瑞面前,想替他擦干净血,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血就是越擦越多。他被吓的几乎要哭出来,然后一低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里握着一把沾满了血的刀。车泰京往后踉跄几步,谁知权熙瑞立马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然后……然后车泰京就从梦里惊醒,一身虚汗。
车泰京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也好久没有想起权熙瑞。他半虚脱地走进厕所,接了水,洗了把脸,但呼吸却迟迟不能平稳下来。车泰京想大概是因为有回到首尔的原因吧,不是有句话叫“近乡情更怯”吗。再一看时间已经是五点,车泰京也就不睡了,整理好东西,直奔公寓。
车泰京对此行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从李垣那里都问不出个所以然,又怎么会在一个房东这里获得什么关键的信息呢。可车泰京偏偏就是一个特别执着于“万一”的人,所以即使身体不是特别舒服,但他还是去了。
从公寓的房东的口中车泰京得知,郑仁范去年下半年就租了这个公寓,只是当时不是他本人来定的公寓,而是另一个男性。而郑仁范自己搬进来则是在今年年初。问到郑仁范的工作,房东居然还真的知道。她告诉车泰京郑仁范在公寓的楼下租了一家商铺,经营彩票店。听到这,车泰京几乎笃定了郑仁范的“表现良好”绝不可能是真的表现良好,估计是被什么人给捞了出来。而这个房子和商铺恐怕也不会是他自己定的,而是被什么人给安排好的。是那个检察官吗?如果不是他,他又为什么要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事到如今查了这么一大圈,其实车泰京并不能确定那个被抛尸釜山的尸体就是郑仁范。但郑仁范的突然出现,却让车泰京又想起了好多年前的往事。这下只怕是要越查越复杂,但也实在是不查不行了。
和房东聊完之后,车泰京手里的线索几乎又断了。谁知祸不单行,天也像断了线一样,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车泰京没有伞,又不是开车来的,只好找了家咖啡店先避避雨。本以为这种急雨都是来的急去的也急,谁知道这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甚至还越下越大。车泰京等了两个小时也不见雨停,只好冒着雨下楼去打车了。谁知刚走到咖啡厅楼下去结账,店员就递出一把伞给他问是不是他的伞。车泰京当然说不是,可那店员就像是认定了那伞一定是车泰京的一样,硬是要把伞给他。车泰京不收,店员也不肯放手。最后车泰京只好把钱放在吧台上,冒着雨冲了出去。因为怕被店员追上,他就淋着雨多跑了几步。匆匆打上车,又匆匆回到旅馆,一进屋发现全身几乎都要湿透了。车泰京知道他应该吃点药,洗个热水澡,但全身实在是没有力气。说是在床上躺一下,结果却是就那样穿着湿透的衣服直接睡了过去。
本来就感冒的身体这下彻底算是被击垮了,车泰京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昏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又梦到了权熙瑞,这次权熙瑞不叫他吃饭了,而是站在一棵枯树下面死死的盯着他。车泰京想走上前,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叫权熙瑞的名字,树下的人又不回答。车泰京感觉不安,准备转身想走,结果就看到周围的树枝上挂满了他送给权熙瑞的那条红围巾。
等车泰京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车泰京头依旧是昏,但不像昨天那样浑身没劲了。把手机翻出来,饶是车泰京做好了准备,也还是被吓了一跳。二十个未接电话,其中有五个是釜山那边同事打来的,剩下的则都是韩济元。
“韩济元到底要做什么?”车泰京依旧是率先第一个略过了韩济元的电话。回拨了同事的电话。
“你好,我是车泰京。昨天出了点事没能及时接到你们的电话,抱歉。”
“哦哦哦,没事的车检察官。你现在还在首尔吗?”
“是。不过我今天就回釜山。”车泰京揉着后脖颈,从床上站起来。
“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因为昨晚半夜有一个女性来自首说是她杀了人。指出的抛尸地点就是前几天那个发现尸体的河边。”
“什么!”车泰京猛地一下从抬头,一不小心还扭到了自己的脖子。
“你们审了吗?”
“还没有,因为是车检察官你负责的。再加上那女性说除了你她谁也不说。所以你看要不你还是赶紧回来吧。”
“好,我马上就回来。”车泰京急急忙忙的把东西塞进包里,定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回了釜山。
与此同时,这边那个好久没有来上任的崔检察官也终于来了。
“大家好,我是新上任的检察官。我叫崔闵希,今年27岁,请大家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