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救济文主角》绛闲

2、第 2 章 去看看我们

　　转眼间，煜一就在警校组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他按部就班的学习、食堂、宿舍三点一线，而系统也很久没再出现过了，他就像警校里面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名学员过着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生活。
　　与之相反的则是警校五人组，他们就像警校篇里面的主角，轰轰烈烈的青春，肆意妄为的热血，璀璨夺目的天才。虽然总是因为各种事情被鬼冢教官罚，但整个警校的人都知道，他们会是未来警界的新星。
　　煜一刚刚洗漱完毕，因着课上有道题没弄懂，他便寻思往档案室去一趟。
　　昏暗的档案室里传来打字的声音，电脑的光照在诸伏景光的脸上。
　　煜一抱胸靠在墙上，仔细听了一会，然后无声的叹了口气。
　　算了，明天再来吧。
　　“你……”
　　他刚刚转身就看到走廊尽头欲言又止的降谷零。
　　煜一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然后指了指档案室。
　　他缓步走到楼梯间，而降谷零则慢慢跟在他身后。
　　“这次是意外，我本来只是想查一下课上那道实践题的资料，放心，我对他人的秘密不感兴趣。”
　　煜一对着降谷零耸耸肩，“而且，我不是多嘴的人。”
　　降谷零看着他，许久，他舒了口气：“……谢谢。”
　　煜一观他没有什么说的了，便打算先离开了。
　　他慢悠悠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春夏之际的微风不闷不燥，穿过两旁的树叶发出沙沙声。
　　煜一抬头看着绛紫色的天幕，几点星光微微闪烁，周围宁静的让他心绪难平。
　　他将手覆在自己心口处，垂下眸子，自嘲的笑了下。
　　今晚夜色一人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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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谷射击成绩很不错嘛。”鬼冢教官看着五枪命中十环的降谷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对着众人说，“你们的前辈中也有初次测试四组二十枪均命中靶心的天才哦。”
　　“那这个前辈现在一定是搜查一科的优秀刑警吧。”伊达航问。
　　鬼冢教官遗憾的摇了摇头：“不，他辞去了刑警的职务，前段时间听说好像去当了一名侦探。”
　　降谷零若有所思。
　　鬼冢教官又顺着队列往下看。
　　“苍芥的射击能力也很强啊，和降谷完全不相上下。”
　　苍芥煜一收回枪，对着鬼冢教官礼貌微笑，然后对上降谷零的目光。
　　“喂！松田！你在干什么？”带着怒气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啊，果然是气缸栓出了毛病，枪身和气缸之间的轴线都偏离了，难怪射不准……”松田阵平摆弄着手中的零件，嘀咕道。
　　“手枪训练终止，所有人交还设备，松田你给我站那别动！”
　　煜一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舍不得？”萩原研二看着少年垂头的模样好笑道。
　　“嗯。”煜一有气无力的点点头，“那可是枪呐！我梦寐以求的玩具。”
　　“玩……玩具？！”萩原研二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不……”煜一连忙摆手，然后挠了挠脑袋，“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啦。”
　　“噗呲——”萩原研二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好啦，逗你的。”
　　煜一一下子僵住了，久违的记忆爬上来。
　　漫天的火起，到处都是绝望的尖叫声，血腥味混着汽油味一同冲进鼻腔。
　　“煜一躲在这里别出声，记得等哥哥回来。”
　　他被人推搡着躲进密道，那人最后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苍绿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哥哥一定会去找你的，如果哥哥没有及时到，那就一定是迷路了。”
　　年幼的煜一努力拉着对方的衣服，祈求的看着对方，然后手指被一点点掰开，关闭的密室门侵吞掉最后一丝光芒。
　　“哥哥……”煜一不自觉伸出手。
　　“小苍芥？”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唤回了煜一的神思，他脸上一变，直接拍掉对方的手，神色冷硬道：“不要碰我！”
　　萩原研二退后一步，举起双手，目光带着考量：“抱歉。”
　　煜一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压下驳杂的情绪，半晌开口：“对不起，我过激了。”
　　萩原研二刚想说没事，一声尖叫传来。
　　鬼冢教官为了去接掉落的工人，从二楼栏杆越过去，结果被意外带着坠落，更加糟糕的是，工人身上绑着的绳索绕过了鬼冢教官的脖子。
　　一楼的警校生瞬间慌成一团。
　　“喂……你们要做的事都知道吧。”伊达航迅速镇定下来。
　　几人点点头。
　　松田阵平蹲着迅速组装手中的手枪零件，伊达航和诸伏景光组成底座搭着鬼冢教官，萩原研二在人群中游走找寻丢失的子弹。
　　“待会是你来射击还是我来？”降谷零凑到苍芥煜一身边，低声问。
　　煜一苦笑了下，答道：“你来吧。”一个连手都在发抖的人还怎么射得准。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咽下了想说的话。
　　不探究各自的秘密，他们约好了的。
　　“喂！降谷，接着。”松田阵平把组装好的枪抛给降谷零，与此同时，萩原研二也顺利找到了子弹。
　　降谷零沉下心，瞄准，开枪。
　　子弹击中绳子，诸伏景光接住了工人，伊达航抱着教官，一场危机就此解除。
　　“你很有天赋，明明我们之前在聊天，但是你还是一心二用知晓现场发生了什么。”煜一靠近萩原研二低声说。
　　萩原研二怔住，然后对着煜一做了个wink。
　　“但你也很快反应过来我们要做什么了不是吗？感觉我们还蛮适合做朋友的。”
　　“……”煜一沉默，然后退后几步。
　　“……”萩原研二掩住眸子里面的情绪，转头去和身旁的幼驯染打闹。
　　一直被压着的记忆冲破牢笼，压抑的情感疯狂反扑遗忘的人。
　　煜一无精打采的度过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煜一踩着点一大早就往外跑。
　　他握着枪，护目镜下的鸢色眼瞳蔓延出几丝暴虐。
　　“砰砰砰砰……”
　　煜一一枪又一枪命中靶心，接连五十几枪结束后，煜一的情绪才渐渐平静。
　　一旁的人递上手帕和水。
　　煜一拧开瓶盖，眸子转向看向一旁的中年人：“我一会就回去，雾屿哥哥的命我比你们在乎。”
　　中原凇桉愣了愣，微微躬身。
　　离开江镜家的射击基地，煜一被带到了一座别墅。
　　中原凇桉在他前面领路，两侧碰到的女仆弯着腰，不发一言，冗长的走廊两侧点着蜡烛，昏黄的光照在凸起的壁画上，光影重重。
　　“少爷就在里面。”中原凇桉垂着眸子侧立门旁。
　　煜一握紧手里的刀，推门走了进去。
　　白发少年倚靠在窗前，似是听得门口动静，蓝灰色的眼眸转了转。
　　“还真的是……讨厌呐。”少年无力轻嘲。
　　他转眸看着煜一，温柔和煦的阳光折射进他眼底，又渡了一层冷华投射而出。
　　煜一走向对方，吐了吐舌头：“讨厌也没办法呀，雾屿哥哥。”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的拿刀划破自己手腕。
　　嫣红的鲜血泊泊流出，煜一笑着把手腕递给江镜雾屿。
　　雾屿蹙眉，不情不愿的含住对方伤口开始吮吸鲜血。
　　煜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擦拭对方意外沾到鲜血的脸庞。
　　对方的白色睫毛微微一颤。
　　“哥哥，你不要让我的伤口白费呀，多喝点。”
　　煜一察觉出对方想离开的念头，温声说道。
　　雾屿厌弃般的继续吮吸鲜血，他完全不敢看那双鸢色的瞳眸，尽管他知道里面是如大海般的包容。
　　熟悉的力量回到自己身体，雾屿往后一靠，捂住自己的眼眸，哑着声音说：“我会给这一切一个终结。”
　　“嗯，我相信哥哥。”
　　煜一熟练的给手缠好绷带，偏头轻笑：“哥哥想听一下我警校里面的故事嘛？”
　　没等雾屿答话，他便自顾自的挑着那些趣事叙叙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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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你现在这样子，我为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感到由衷的开心。”雾屿蓝灰色的眸子清清浅浅，含着欣慰，“那么，有交到新朋友嘛？”
　　煜一神色一顿，苦恼的皱眉。
　　“看来是有呢。”雾屿往前凑，眨眨眼睛，神色里满是兴味，“快和我讲讲。”
　　“……没有。”只是讨厌的类吊桥效应，他在接受警校组死亡记忆的时候也一同经历了对方的死亡，同历了危机，他总会莫名不受控制的去关注现在耀眼的五人组，只是吊桥效应多产生爱情，而他也不清楚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感情到底该归属于哪一类。
　　雾屿静静的看着煜一，他伸手扶着对方的肩膀，认真的说：“煜一，走出去吧，去看看我们以外的世界，你的世界不该只有我和你那位哥哥，我想，我们都希望你会有自己的生活。”
　　煜一看着那双玻璃珠似的眸子，淡淡的蓝灰色就像清透的天空，又像是深邃的海洋，它含着远山的雾，又蕴着故乡的烟。
　　那双眸子水色潋滟，一如多年前拉他出黑暗一般，浅淡又纵容。
　　于是煜一点点头，接下了这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