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天下之梅花引》川流不息里

75、【归去来兮篇】（二十三） 司马玉

　　司马玉龙浑浑噩噩地做了好久的梦，似重走了一遍前半生的路，从备受呵护的天之骄子一夕沦为亡国人，母后跳崖和小羽替死的场景刻骨铭心，蛰伏十五年复国，出宫寻母到坠崖失忆。一场一场的梦接踵而至，让他心神乏累，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司马玉龙睡得昏昏沉沉，出了一身冷汗，恍然感觉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唤他，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撞进赵羽焦急的目光里。
　　赵羽蓦地流露出一丝笑意，托着司马玉龙的腰把他扶起来，将他搂入温暖而结实的怀抱中，帮忙擦去他背上的汗。
　　“公子感觉如何?头还疼吗?”
　　司马玉龙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我睡了多久?”
　　“两天，公子饿了吗？”赵羽知道他自然是饿的，让人煮碗软面送来。
　　司马玉龙靠着赵羽，忽然委屈起来，又没有力气大哭一场，泪眼婆娑地抽噎着，声音孱弱，“都过完年了。”
　　赵羽心疼死了，把他圈得更紧，边为他拭泪边哄道：“没过完，今天才初二，要过到正月十五的，还有很多天呢！”
　　“公子别哭了。”赵羽轻轻揉捏着司马玉龙的后颈，“公子那晚问我的问题我现在便告诉公子，我亦心悦您，很多年前就喜欢上了。之前是我的错伤了公子的心，求您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
　　他垂眸瞰去，见人终于止住了眼泪，一双沁水的墨瞳怔在那里，他心神荡漾，低头在公子的脸上啄了一下。
　　司马玉龙突然昂首对着他看了又看，睫毛还湿漉漉的。赵羽以为他要问“你怎么亲我”，满怀期待地等着，却见他垂下眼皮，薄唇轻抿，开口说：“你再亲一次。”
　　一个缠绵的吻落下，赵羽含住了司马玉龙的嘴唇，将有些干裂的唇瓣舔得湿润，而后长驱直入，吮住公子的舌尖，像品尝甘甜的果实。这一吻疯狂又灼热，把司马玉龙堵得进退两难，被赵羽摁着后颈亲了许久，连口中的空气都所剩无几。
　　司马玉龙被放开后贪恋地吸了几口气，脸颊热得红瑞，他抱着赵羽的腰把脸贴到他的胸膛上，耳朵红得犹如要滴血。
　　赵羽的心口咚咚响，第一次见公子这般可爱的模样，气血方刚的他哪里忍得住，只恨现在顾忌公子身子虚弱不能做。他盯着那透亮通红的耳朵，温热的舌头盖了上去，像只敏锐的狼一样叼着猎物不放。
　　“唔……”司马玉龙浑身一颤，眼睛睁得极大，原本抱着赵羽的手松了下来抵在赵羽胸前。
　　原来公子的耳朵这么敏感，他把司马玉龙抱得紧实，不给人一点推开自己的机会，一手捏着后颈的软肉，厚茧磨得那处皮肤酥酥麻麻，舌头一路舔到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吮吸起来，然后像蛇一般往里钻去。
　　“不要，小羽唔……啊哈……”
　　司马玉龙一下瘫软，喉咙里溢出轻软的呻吟，刚停了没多久的眼泪又被激了出来，被赵羽亲咬到全身泛红。
　　赵羽从耳朵一直亲到脖子，留下一串红印子，鬼知道他肖想这个人多久了，要不是御膳房送吃食来了，他指定得摁着公子折腾上一个时辰。他依依不舍地把嘴松开，旦见公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半躺在他怀里喘息。
　　司马玉龙被弄得晕晕乎乎，直到赵羽把鸡汤递到嘴边才缓过神来，赵羽一口接一口地喂，喝了汤还有面，怕他饿着似的。
　　司马玉龙还是挺惊喜的，没成想摔了一跤就把他们之间的沟壑填平了，赵羽现在主动得让他有点招架不住。原来小羽吃这招，他心里藏着小九九，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赵羽把剩余的汤倒进面里，三两下就吃完了。
　　“又不缺食，干嘛吃我剩下的?你若饿了再让御膳房煮便是。”
　　“我不饿，只是不想浪费了。”赵羽让人把碗筷收走，笑容甚是情深意笃，满心满眼都是他家公子，看得司马玉龙心头一热。
　　见司马玉龙褪下去的红晕又起来，赵羽心里快融成一滩水了，“公子害羞了？”
　　“我没有！”司马玉龙试图狡辩，许是现在皮肤太白了，衬得他容易脸红似的，待来日出去晒黑点小羽便不能这样打趣自己了，“以前又不是没吃过，我才没……”
　　以前在无相谷的时候日子稍苦，虽没到缺衣少食的地板，但总归不富裕，空空师父又是个吃素的，他们只能偶尔托师兄们下山采买或自己打猎，深知一饭一粥来之不易。所以赵羽也经常会把他没吃完的东西解决掉，只是那时他没有别样的心思，故也没当回事儿，现在一看，这事跟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于是他就一下羞红了脸，又强要面子。
　　“公子恢复记忆了？”
　　“嗯。”
　　“真的都想起来了吗？那公子还记得您七岁生辰时我送了什么礼吗？”
　　司马玉龙点了点头，说“是个双环玉。”他恍然想起什么，一下垂头丧气，“那个玉佩好像丢失了，我记得落水之前还挂在身上的……”
　　赵羽握上他的手，摩挲着他纤细的手腕说：“无妨，丢了就丢了吧，公子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我再给您送更好的。”
　　以前从未觉得赵羽这么会说话，司马玉龙感觉自己再听下去就要像一团燃烧的云霞一样飘起来了。他收敛心神，推了推赵羽说道：“我感觉后背有点疼，可能是磕到了。”
　　赵羽顿时板着脸，去取来了活血化瘀的药膏。司马玉龙翻身趴下，任赵羽把亵衣剥开，青紫的痕迹赫然映入眼帘，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十分可怖。
　　“公子怎么不早说？刚才可有被弄疼?”赵羽皱眉，心脏酸涩胀痛，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几道瘀痕还有些肿着。他温柔地将药膏涂在伤上，末了在公子的腰间落下一吻，火热的呼吸喷在腰肌上，烫得司马玉龙浑身一僵。
　　司马玉龙今天重新认识了赵羽，他居然没看出来赵羽这么会，莫不是这几年被丁五味那厮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