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天下之梅花引》川流不息里

4、第4章 司马玉

　　司马玉龙与赵羽私下返回了郫县。
　　两人拐了好几个巷口，直到一个小院的后门，赵羽上前推了一下，门“吱呀”地开了，他的视线扫了一圈，确保安全才让司马玉龙进去。
　　从后门走到前厅，但见令狐铮孤身一人立于桌边。
　　“楚公子。”令狐铮朝他作揖。
　　“令狐大人，我们又见面了！不知大人约楚某来此所为何事？”
　　“那就要看楚公子的意思了。”
　　赵羽拉出椅子，司马玉龙顺势坐下，他微微一笑犹如清风朗月，令这简朴无华的小厅也显得清新典雅起来。
　　司马玉龙从腰间挂着的明黄色锦囊里拿出了小小一方玉玺，玉玺上的雕龙栩栩如生，玉质晶莹剔透。
　　令狐铮立刻跪拜：“臣令狐铮参见国主！国主万福金安！”
　　“平身。”
　　“谢国主！”
　　令狐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以示尊重。
　　“你是如何得知本王的身份？”
　　“国主出宫之时有侯爷相伴。”令狐铮看了一下赵羽，“后又听闻国主册封了一位钦差大人，有说这位钦差大人是个公公，也有说是太医的，而丁五味正好精通医术。加之臣从京城那边得知国主身边还有一位将军之女随邑，几番观察下来，臣便斗胆做了猜测。”
　　“你倒机警。”司马玉龙左手握着折扇搭在桌面，右手轻捋发丝，“说说吧，‘狸猫换太子’是何意？”
　　“‘狸猫换太子’指的就是西乡县县令王伟瑞！”
　　令狐铮双手呈上一个小木盒，赵羽把木盒接过来打开，里面是王伟瑞的状纸。
　　“现在的西乡县县令不是王伟瑞，而是冒名顶替的！九年前，臣与王伟瑞一同赴任，比他先行六日，本来以为一切顺利，谁知等臣再见到西乡县县令时，竟换了一个人。”
　　令狐铮叹了口气，眼里流露出些许哀伤，“王伟瑞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失踪了，臣尝试过查这件事，但多次受阻，前任州刺史早与假王伟瑞串通一气。”
　　宥州前州刺史郭庸贪污受贿、欺压百姓，在司马玉龙复国之初便已被处决。
　　“时隔五年，有个村姑找到臣，说她是王伟瑞的妹妹，并悄悄带臣去与王伟瑞会面，才知当初在赴任途中，他惨遭暗算，跌落山崖受了重伤，待伤好后才发现自己被冒名顶替了。”
　　“你可知假王伟瑞的真名真身份？”
　　“臣惭愧，不知。”
　　司马玉龙垂眸思索，此人做这等冒险之事，无声无息地顶替一个官员，除了郭庸，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势力支持。
　　令狐铮仿佛猜到了司马玉龙所思所想，道：“祁山大儒！”
　　此话一出令狐铮后背冷汗直冒，自古为官最忌欺君罔上和揣摩圣意。
　　司马玉龙倒没恼，示意他继续说。
　　“臣与王伟瑞赴京赶考之时曾见过祁山大儒叶绍，他似乎与京中官员有来往，而假县令与叶绍关系甚笃。”
　　“可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并无实证。”司马玉龙又想起贾富贵盗用贾添丁的文章一事。
　　令狐铮低下头去，确实，除了还活着的王伟瑞与其妹，他们再无别的证据。这么多年他还是一个小小县令，没有巴结过上头，郭庸在位时更是处处受打压，差点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收集其他证据。
　　况且过去九年了，有证据怕是也难找。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隼鸣，赵羽轻功一跃翻上房顶，片刻后又一跳回到司马玉龙身后。
　　赵羽用手遮掩，靠近司马玉龙耳边私语，“国主，太后那边情况有变。”
　　司马玉龙骤然握紧了折扇，节骨分明的手指捏得发白。
　　“你先回去，本王自会查明此事！”
　　不等令狐铮恭送，司马玉龙起身便和赵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