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情书》一庄晓梦

2、吸血鬼的诞生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剧院认真挑选晚餐，突然听到吵闹的声音，我准备去看看热闹。命运知道我的寂寞，把我的永生所爱送到我的身边。他的眼眸散发着颓废却又悲伤的目光，他身陷嘈杂，却格外平静。那是我第一次如此全神贯注的观察一个人，而不是在找他皮肤之下的血管。在随意凑合了一顿后，我跟上他的步伐，他慢悠悠的走着，丝毫不在意身边的一切。
　　我上前与他打招呼，叫了好几声才引起他的注意。“你为何如此失魂落魄，先生。”
　　“不好意思，你有事吗？”
　　他的声音太动听了，温柔又泛着忧伤，像古老的风琴缓缓奏出的赞歌。
　　“没事，只是瞧你有些打不起精神，请当作来自陌生人的关心，希望没有对你造成冒犯。”
　　“谢谢，我先走了。”他礼貌的笑笑。
　　我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他居然叫住了我，仿佛命运的安排。
　　“请问，你有事情忙吗？”
　　“没有，我也是出来打发时间的。”我抑制着兴奋，得体地回答。
　　他邀请我去家里的花园坐坐，我自然求之不得。那是一栋美丽的建筑，我们在花园里喝茶，他的名字叫做维恩，他向我诉说起他的不幸遭遇。他的父母妹妹在出游的路上遇害，偌大的家园只剩下他一人，他伤心欲绝，我们逐渐谈起了死亡的话题。
　　“生命漫长，遥遥无期，我不知如何度日。”
　　“你只是个不满二十的年轻人，怎么能轻易定论生命的意义。”
　　“我不知何时会了却残生，或许在没有遇见你的刚才，或许是你走后，或许是其他任何时候。”他悲伤的笑着，眼底的迷茫，让人忍不住生起怜爱。
　　“你想结束为人的生命，如果我能让你开始新生，你会做何选择，你愿意抛弃人生吗？”
　　“你是魔鬼？还是上帝？”我们相视一笑。
　　我靠近他的脖颈，脸贴进他炽热的身体，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什么也不是，但我能让你比死亡更接近地狱。”
　　他面色一变，我却早已咬了下去，甜美的鲜血充斥我的口腔，他似乎只惊讶了一瞬，竟伸手揽住了我的后背，将脆弱的脖颈更加暴露在我的唇齿之间。我沉溺但能够克制，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因失血的虚弱瘫软在我的怀里，我流连他温热的鲜血，舔舐他的伤口以此止渴。
　　“这就是死亡的序歌，你愿意结束人生，以吸血鬼的身份重获新生吗？”
　　他沉默不语。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我的朋友。”
　　昏倒的维恩被仆人发现送回房间，若不是医生说他是因贫血而晕倒，仿佛昨晚的相遇只是一场无端的梦。
　　夜幕降临，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如约而至。他坐在窗边，身上松散的穿着睡衣，深棕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微风吹抚下飘摇。
　　“你好，维恩。”我的突然出现让他像一头惊慌的小鹿，急忙掏出一把银质手枪对准了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撇撇嘴，“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眨眼的功夫我便来到他的面前，把他的枪口对准我的心脏，对他说道，“要不要开一枪试试，会发生什么呢？”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如名贵的丝绸一般光滑。
　　“我会一枪把你打死。”维恩恶狠狠的说。
　　“与你不同，我死不了。”
　　“你真的是吸血鬼？”
　　“如假包换。”我笑着看他。
　　下一秒我猛地把他摁到地上，咬开了他的血管，我比任何一次更加兴奋，耳边加速的似乎不只他的心跳。这不止是一次进食，更像一种仪式。
　　“非常美味，维恩。”我趴在他的脖颈旁依依不舍。“你愿意结束人生，行走在阳光之下，以吸血鬼的身份重获新生吗？不再彷徨生命的脆弱。你愿意与魔鬼签订契约吗？”我蛊惑着他，期待他的回答。
　　“我愿意。”
　　我笑着起身，把自己的手腕咬开，用鲜血哺育我的伴侣。
　　被血液折磨了一番的维恩在月光的见证下完成了蜕变，他的头发依然是柔顺的棕色，皮肤变得如我一般苍白，棕色的瞳孔转化成野兽一般的淡绿色，发着淡淡的幽光，嘴唇变得更加鲜红，上面还有我干涸的血液。他抬眼看向我时的茫然无措，像初生的婴孩，向我投去信任依赖的目光。
　　“美丽的维恩，欢迎你的到来。”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人类维恩死去了，吸血鬼维恩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