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3088[赛博]》鎏光水母

40、和光同尘（40） 京堇和

　　京堇和囚笼在电梯间中遇见了，两个人对视的眼神中夹杂了劫后余生的复杂心情，进入行事部京堇向周海清询问关于这次审问的结果，正如京堇所想的那样，人群中出现了两三个替死鬼。

　　有人在记忆查看中被发现那两天的形迹可疑，且薇提的问题中有些是不明所以的心理题，可以测出员工对公司的忠诚度，公司高层深知没有人能百分百忠诚于他们这些上位者，所以忠诚度只要在八十以上就算合格，当然这个数值自然是越高越好。

　　京堇和囚笼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都有一颗向上攀爬的心，他们的忠诚度都在85-86之间，自然也就顺利脱险，而被查出问题的那三个人他们的各项测验都出了问题，蒸汽公司的审问来得猝不及防，显然他们背后的势力没有做足准备。

　　“京堇囚笼，你们和石汶烈一起审问这三个人，明天我就要被调职了……方双萱会担任职位成为新部长，上面对行事部进行了改革，行事部与刑侦组正式合并，行事部部长会有独立办公室，她还有一个秘书，名字叫安宁。”

　　“康金凡会担任副部长，以后你就是康金凡的秘书，帮他处理事务。”周海清的话一说完，京堇和囚笼相互震惊地对视。

　　京堇居然成为了副部长的秘书，这对京堇来说相当于一次抬咖，她很是感激地上前拥抱了周海清，她知道她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背后少不了周海清的举荐。

　　周海清的双眼闪烁出隐约的泪光，纵使她在蒸汽公司任职，这份工作也是她日夜辛劳一步步爬上来的。

　　她没有其他人那样优渥的背景，人到中年才混上行事部部长这个位置，偶然闲谈时京堇得知周海清是一名单亲母亲，父母早亡的她背负着多重压力将自己的女儿拉扯大，职场就是这么残酷，有人入局有人谢幕，京堇、囚笼、周海清本质上都是一类人，都是巩固蒸汽公司地位的沧海一粟。

　　“部长，你以后要去哪里工作啊。”囚笼问。

　　“后援部，那里的工作比较清闲，对我来说也算放假了。”周海清释怀地说。

　　送别周海清，京堇和囚笼还有石汶烈三人乘坐电梯来到第二十层，这里是蒸汽公司的秘密监狱，里面是数十个密闭房间，所有墙壁都经过消音处理，就连进出都要解锁三道生物信息门，所有被关押在内的“嫌犯”都没有逃脱的可能。

　　京堇在门禁处验证了自己的生物信息后走进房间，在她审讯嫌犯的过程中他们的对话、一举一动都会被蒸汽公司记录。

　　角落里蹲坐着一个身材中等还算壮实的男人，京堇看了他的信息，任职刑侦组，名字叫吴彪。

　　京堇拉开椅子坐在桌前，空气里逐渐弥散出肃杀的气息。

　　“艾森斯特被杀的那晚你在做什么？”京堇看着吴彪目不转睛地说。

　　“我出去吃饭了。没干什么。”吴彪冷冷地看了京堇一眼，他的身上带着之前被初审鞭打下的疤痕，京堇的第一直觉告诉她这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哼，你杀了艾森斯特？”京堇冷哼一声挑眉。

　　束着高马尾身穿作战服的京堇高挑富有压迫感，她的脸庞稚气未脱眼神中却透露着老派的熟稔，吴彪看着她万般无奈地说：“人不是我杀的。”

　　京堇当然知道人不是他杀的，她的目的并不是严刑逼供让吴彪屈打成招，她是想逼问出吴彪身后的势力，将锅推到他们身上去。

　　“我看了你的记忆回溯，艾森斯特被害的前一晚你在和一群人在正民酒馆吃饭，他们是谁？”薇提对他们使用的那台机器只可以看到零碎的记忆画面，不能听到当时的声音，京堇走到吴彪身前蹲下饶有兴趣地问他。

　　“我和我的一帮朋友，我们很久没见了，就是单纯叙叙旧。”吴彪的表情没有波澜，他毫无情绪地看着京堇，早在薇提审问他之前他就已经将通讯记录删了个干净，只留了几条与亲友交流的信息，确保真实性。

　　只要他咬死不说蒸汽公司问不出东西，他就能被释放。

　　“哈哈。”京堇冷笑着伸出手，纤长冰冷的手指攀附上吴彪的下巴，她摸了摸吴彪的胡茬，指尖释放出一段电流。

　　这段电流从吴彪的身体穿身而过，痛麻的感觉侵袭了他的全身，吴彪颤抖着紧咬着牙挺着。

　　“你还不说？”京堇意味不明地撇嘴笑了。

　　“我什么都没做你让我说什么？”吴彪瘫坐在地上背倚着墙，京堇不动声色地将手移至男人的脖颈，她一边用手指释放出电流，一边略带不耐烦地问：“那天晚上你们聊了什么？”

　　“啊……咳咳，噗……”吴彪看起来算是能抗的那种人，在京堇的放电下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他的身体抖若筛糠，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咳嗽着吐出一口口水说：

　　“我们就聊了房子、车子、女人……男人见面除了聊这个还能聊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京堇双眸微眯转而凝视着他，她重复着审问、电刑、审问的环节，吴彪还是假装认屈说着一些车轱辘话，京堇松开手，男人便再也没了力气倒在地上，京堇意识到对付吴彪这种人不能全靠武力，得找到他的软肋是什么。

　　京堇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给吴彪点了支烟放在他嘴上，转身出门问涅槃：“把吴彪的家庭背景、详细生活资料发给我。”

　　“好的，京堇。”涅槃顺从地说。

　　吴彪，家有年迈父母，至今未婚，年龄35岁，毕业于程宁学院，母亲患有恶性肿瘤……

　　京堇的眉头动了动，她走回房间对着吴彪摊开手掌，吴彪以为京堇又要对他施以电刑，任命地闭上眼睛。

　　“这是你的母亲对吗？”京堇问。

　　京堇唤出的屏幕上放映出吴彪母亲卧病在床的图片，吴彪本是面无表情的神绪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波动：“你，你要干什么？！”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要帮你治好你母亲的病？”京堇挠了挠下巴说。

　　吴彪先是眼神躲闪低头思考着什么，而后小声地说：“没有……”

　　“可惜我不是老板，没办法帮你治好你母亲的病。但我知道如果你再不说出实情公司一定会杀了你母亲。”京堇将声音放高斩钉截铁地攻破了吴彪的心理防线，吴彪的嘴唇蠕动着，他颤抖着撑起身子跪拜在京堇面前。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杀她，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他紧抓着京堇的裤脚哀求，京堇的心底被莫名的情绪所淹没，她竭力维持着面部表情，踢掉了吴彪的手：“你说吧。”

　　“我……我是爱品公司派来的间谍，不，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是，他们是在我任职后找上我的，说只要我帮忙窃取到蒸汽公司的工厂产品数据就给我300万！300万啊那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也什么都没有做……”

　　“艾森斯特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人不是我杀的，他们只是时不时找我打探公司的消息，我真的不想这样……”吴彪脸上的肌肉组织在他说话时不受控制地跳动着，一个堂堂而立的大男人此时此刻脸上挂满了鼻涕和泪水，京堇被这一幕惹得心颤，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喂，部长，吴彪招了。”京堇的语气平静，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情绪。

　　“招了吗？那你来部里说吧。”周海清说。

　　“那吴彪……怎么办，他已经招干净了。”京堇刚才把关于爱品公司定期接头的地点、接头方式给问了一遍，她只能祈祷蒸汽公司会留着吴彪做引诱爱品公司的诱饵。

　　“杀了吧。”周海清沉默了一阵说。

　　挂断了通讯，京堇的步伐格外沉重，可惜她不是圣人，也不是可以颠覆世界的大英雄，生活中她总是遇到为家人为爱人困顿的人，京堇却没有能力拯救。

　　京堇面如死灰地走进门正对上吴彪期望的眼神，在吴彪眼中她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京堇闭上眼睛，全凭肌肉记忆从口袋里掏枪、瞄准、射击。

　　“砰！”地一声，吴彪随着子弹倒在了地上，他半张着口，眼睛瞪得浑圆，京堇在开枪的那一瞬间紧闭双眼，脑海里却浮现出吴彪母亲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处理完这些京堇没有径直回到行事部，她转身去了卫生间，她决定和涅槃摊牌，涅槃的智能技术日益提升，她想要在公司长久地立足必须要得到涅槃的庇护，否则她将会是下一个吴彪。

　　“涅槃，你在吗？”京堇开启了信号屏蔽，涅槃的投影再度出现在京堇的面前：“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京堇坐在马桶上说。

　　“我很荣幸，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聊天。我感觉很愉快。”涅槃说。

　　“感觉？涅槃，你越来越像人类了。只有人类才会说感觉这个词。”京堇打量着涅槃，它的外形没有任何变化，看来程序员不想给它捏造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