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暗战（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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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阳有些发傻，话也接不出口，只是呆呆地眨着双眼，一会儿看向许睿，一会儿看向不远处半掩着着的大门。
晚上下班，两个人没有一起回去，凌宇昊并不在东释。沈阳阳一个人在街边晃着，书报亭外堆放的报纸上没有有关今天的任何报道，只是明天，不知道头版头条究竟会是对东释集团总裁的专访还是对他绯闻的炒作。
十三个小时之后，重磅新闻一个接一个的推出。首先是各大财经频道转播昨天的专访记录，随之各大评论员对目前的形势做了一番同以往一层不变的无聊分析，业内人士对华亚此次的收购普遍持着模棱两可的态度，是非对错没有定论。
一系列商业新闻后，凌总裁的个人新闻呼之欲出，各大报纸社会版头条竞相刊登出当日的特写，八卦杂志闻风而动，纷纷猜测自与偶像明星展颜宁分手后，近半年没有传出绯闻的东释集团总裁与照片上的女子的关系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层面。
在所有跟风的新闻报道中，一条含沙射影，若有若无的报道瞬间引起各大媒体的关注。报道称有知情人士指出照片上的女子正是华亚总裁欧延泽交往近五年之久的女友。一时间，媒介炸开了锅，三个人被同时推上了风口浪尖。
更有报道添油加醋，将本就无心恋战的东释集团总裁写成又因感情问题更加意志消沉。股价又一次狂跌而下。
“看来你让欧延泽手中的资产缩水了不少。”
“华亚财大气粗，他手下那些个小企业可受不了这么折腾。我不过是授意下面的人散发了一些消息，是那些媒体喜欢夸大声势，至于那些没有脑子喜欢胡乱跟风的人，损失了是他们活该。”凌宇昊略微牵起嘴角，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你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了许多。”Melissa微斜着腰身，抬眸看他。
“我的耐心有限，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急于知道结果的人催着呢。”
“这次，那些媒体倒是帮了你不少的忙。”
“我想我的表现应该让欧延泽非常满意。”一缕薄烟自唇际呵出，丝丝缕缕，腾腾袅袅。他的眸却格外的晶亮，“尤其是那张我和他曾经女人的特写。”
“你狠下心要做了？”
“他既然能派审计来挖我的内幕，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Melissa耸了耸肩，转了话题：“对了，你那位新任小女友，欧延泽的旧情人上周五下午去了华亚。”
“她又去了？”他将烟蒂磕在烟灰缸边弹着烟灰，闻言指尖不觉一震，烟头猛地戳在烟灰缸里，熄灭了。
“不仅又去了，而且又把欧延泽痛斥了一顿。我对五少的魅力佩服得实在是五体投地，居然能让欧延泽的女人为了你三番五次地去数落他的不是。”Melissa莞尔一笑，淡金色的指甲抵在唇边，“这段录像如果送到媒体手中，恐怕又是一则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了。”
“我怕她会承受不住。”他想着周末两天的时间里，沈阳阳不曾踏出公寓大门一步，甚至连电视都不敢看。
他的确担心她。正如尹季庭所说的那样，这种女人就像那狗皮膏药一般，一旦贴上了就算撕下来也要带掉一层皮，何况，已经贴了这么久，早已不是一层皮那么简单了。她就好似一粒粒细小的，肉眼无法看见的分子，无时无刻不在运动着，随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窜入他的皮肤，他的内心，然后根深蒂固，再也剥离不开。
“不过，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挨骂的就不是欧延泽而是五少你了。”一旁Melissa细声说道。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他凝眸。
Melissa忽然哧哧一声浅笑：“想不到像五少这样的人也会动真感情？”
“这话说的不对，像我这样的人数不胜数，难道你不希望四哥对你动真感情？”
Melissa双眼微眨，绒绒的睫毛忽闪忽闪地荡在眼前，双臂轻轻抱着两肩，软软地向椅背中倒去，低声喃喃自语：“我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四哥也不小了，三十的人也该稳定稳定了，说实在的，他对你是最特别的。”
“也许只是因为我让他有利可图。”她垂下头，亚麻色的长发自肩侧滑下，顺至身前。
房间里顷刻间岑寂了下去，只有空调发出的细微的嗡鸣。阳光透过玻璃窗荡漾着一波波晃人的白光。穿过窗口，隔着鳞次栉比的建筑仍可看见CBD南北两端相对而立的东释、华亚，只是这两大实力相当的集团在不久的将来却要依次划过生死存亡的边缘。
东释股价的疯狂下跌并非在欧延泽意料之外，只是如此严重的缩水让他多少有些始料未及，好在发言权仍旧握在他的手中，东释对于他而言早已是囊中之物。新闻报道也对他评价称之为如沐春风。
两大集团总裁的对比照在各种报刊杂志上比比皆是，人们似乎更喜欢将两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果然，不出几日，东释曾经的境遇也在华亚再一次上演。不同的是，这一次记者们更加关注的却是欧总裁的私人生活。
显然在记者们出动之前欧延泽已有所准备，在采访中大方地谈到了过去的感情生活，只是对沈阳阳如何从自己身边游离到凌宇昊那里的事情绝口不提。
“这件事情只存在于我和东释凌总之间，是两大公司间的竞争，我不希望牵扯到其他人身上。至于我的个人感情问题，我承认五年来我只交往过一个女朋友，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一直陪着我走下去，她有她自己的选择，我不能强求。”
“欧总，请问您的女朋友是怎样离开您而选择凌总裁的呢？”
“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
“欧先生，发生这样的事情会对您的收购计划有所影响吗？”
“不会。”
“那么，请问您对东释的收购是否含有个人因素，比如说是为了报复凌宇昊总裁抢走了您的女友。”记者的言辞犀利，毫不留情面。
欧延泽却淡然一笑：“我会做到公私分明，请大家不要怀疑我的动机。”
“……”
连续几天下来，各种新闻，从社会到财经再到娱乐八卦，几乎全部围绕在凌宇昊与欧延泽之间。甚至连几个月来最为强劲的事实新闻，美国金融危机都被他们比下，显得暗淡无光了。
虽然公司里的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凌宇昊仍是让沈阳阳带薪休假了。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外界接触，也不知道两家公司之间的争斗进行到了何种境地。自从上一次在报纸社会版见到针对她在两大金融巨子间游移，并对华亚总裁始乱终弃的报道后，她便开始沉默，不敢看电视，不敢开电脑，连报纸都敬而远之了。
有的时候她倒是很想站出来对媒体说出真相，根本不是大家所想象的那样，对于她离开欧延泽这件事，分明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与自己毫无关系。只是，她不想说出其中的是非因果，来龙去脉；她也不想说出凌宇昊和欧延泽之间的那份协议。因为在这种状况下，这样的事情很可能会给凌宇昊再一次带来信用危机。
毕竟，都不是光彩的事情。
她也想过再出国去避避风头，可又不舍得离开，这里的情况瞬息万变，如果她离开了，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晚上很晚，她窝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睡着。玄关处传来细细的闷响，然后有人走近，将她轻轻抱起，四周充斥着暖暖的气息，耳畔还依稀荡着几不可闻的心跳声。
“宇昊？”她张开惺忪的双眼。
“很晚了，怎么在沙发里睡着了？”
她眨着眼睛看他。
她没有问公司的状况，他也没有说。
相对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暗战（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