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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兔子新娘〈二十五〉 爱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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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斯特尔手里握着一节腿骨,腿骨上面还黏连着血肉,血液淅淅沥沥往下滴落,全身上下好像被血水泼淋过一遍一样。
她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出现在门口,堵住了所有人的出路,歪着头幽幽地盯着他们瞧。
“你们不留下来陪我玩吗?”
封烻面无表情:“你要的人我们已经给你带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爱斯特尔被噎了一下,委屈涌上眼睛:“你们不是说会教我玩新游戏的吗?你也想骗我吗?”
封烻:“明天。”
“明天?”
封烻点点头,给出承诺:“明天我来教你。”如果他们明天人还在这里的话。
爱斯特尔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是想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许久,她什么都没判断出来,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那就说好了,明天你一定要来教我呀,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会生气的,一生气我就会将你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哦。”就像维尔德一样。
封烻继续点头。
爱斯特尔终于给他们让开了路,手里的腿骨被她当作权杖撑在地上,双手搭在骨头的顶端,血色侵染的脸蛋咧开嘴笑,露出染血的白牙,像个收割人性命的死神。
封烻果断抓着秦怀毓手手冲进雨里。
雨伞的遮挡聊胜于无,秦怀毓将自己的裙摆塞进封烻怀里,自己撑起伞,躲着到处乱劈的雷电,回到钟楼这边的时候又是浑身湿透的状态。
秦怀毓又开始拧自己的裙摆,顺便发表自己的担忧:“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感冒发烧,要是会的话,我们俩直接完蛋了。”
封烻没说话。
他们刚才往这边跑时看到之前被他们打倒在地上的老仆人,那老仆人还晕在那儿,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正好方便他们做事。
封烻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水珠,催促道:“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
“好。”
来到维尔德常坐着的那个位置,推开那扇巨大的画门,门后是庄严的教堂。
一旁还有一扇侧门,推开侧门后能见到里面摆放的人台以及上面摆放各式各样的婚纱。
封秦两人对视了一眼,微微挑了挑眉。
要是没有封烻这个初始技能,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样才能从这里带走一套婚纱。
总之不会太轻松。
懒得思考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封烻朝秦怀毓伸出手,还真有那么一丝迎接自己新娘子的意思。
秦怀毓有那么一瞬间沉默,再看看自己身上走哪洗哪的婚纱裙,一时间滋味万千。
他还是把手搭上去,新娘还是新郎无所谓,先把任务完成再说吧!
教堂的神像下站着两个人,是执事和付佳,他们一块转身,看着那两个人携手走进教堂,表情在一瞬间扭曲。
秦怀毓挽着封烻的手,在神像下站稳,轻笑着问:“婚礼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付佳站在一边,微笑地望着他们,看得他们心里直发毛。
执事微微点头,手里拿着一本圣经,他缓慢地将圣经打开,抬头看向秦怀毓:“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身边这位‘小姐’为妻,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无论他健康或疾病、富有或贫穷,直到永远?”
秦怀毓愣了一下,意识到执事这是在问他,看来因为身份卡牌的原因,即便他穿上婚纱站在这里,角色也不会改变。
秦怀毓轻笑着点点头:“我愿意。”他还挺乐意。
执事扭头看向封烻:“你是否愿意嫁身边这位先生为夫,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无论他健康或疾病、富有或贫穷,直到永远?”
封烻黑着脸:“我愿意。”不,他不愿意,一点都不愿。
执事合起手里的圣经:“愿你们的爱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如堡垒般屹立不倒。”
封烻眯起眼睛,忍不住啧了一声:“还笑,快点看一下你任务完成了没有。”
既然这两个人愿意这么配合他们,那他们的任务应该是完成了。
不过还是确认过一遍才能安心。
付佳和执事功成身退,倒是没对他们怎么样,默默离开了。
秦怀毓拿出自己的身份卡牌看了一眼,看见已完成三个字时,重重松了口气。
封烻也看见了,心中悄悄呼出一口气,没让身边的人发现,顺便扯了一把他的裙子:“走吧,先回去,今晚直接去进行故事重构。”
秦怀毓点头,眼看着他转身就要跑,赶紧拉住他的手:“我的裙摆,帮我抱一下。”
封烻沉默。
秦怀毓无辜地望着他,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湿的,我自己一个人走不了路。”
封烻更加沉默。
……
回到小楼这边,安照野他们第一次见到秦怀毓穿这一身,都有些忍俊不禁。
在正主面前不好表现得太过,只能偏开头偷笑。
只有执事和付佳还能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还提醒他们换衣服去舞会。
秦怀毓扯着自己的裙摆上楼去换衣服,欢欢喜喜地将一套男士礼服换上,瞬间觉得自己帅了一百个度,又可以到封烻面前去开屏了。
刚走出房间,身上忽然一沉,低头就看见白色的裙摆出现在眼前,唯一庆幸的是,这衣服现在是干的。
秦怀毓快麻了!
这算怎么回事?
他不是已经把衣服给换了吗?
秦老师颇为僵硬地扭头朝后面看过去,身后的封烻眼神飘忽不定,好久都没找到落脚点。
他早说过这个效果会持续半个故事,说半个故事就是半个故事,不开玩笑。
秦怀毓颇为心累地抬手扶额。
“走吧。”封烻将目光收回,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秦怀毓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凑到他耳边,说话时气息都拂在他的耳廓:“很好笑吗?”
封烻斜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
秦怀毓松开手,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没关系,能博你一笑,多穿几次婚纱也没关系。”
封烻:“………”
这一回他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秦怀毓大大方方地揽过他的肩膀,笑着将人拉到自己身边,跟他一起往楼下走。
付佳还是不死心地跟在他们身边,时不时就使点绊子,可惜所有暗算都落了空。
进入古堡后,前段时间那个死盯着他们的视线消失了,不管是进入舞池还是做其他别的什么,都没有再继续被人窥探,毕竟窥探他们的人已经碎了,物理意义上的碎了。
封秦两人将剩余的玩家召集过来,跟他们说了接下来的计划。
秦怀毓道:“我们俩故事任务已经完成,相关线索也收集得差不多,今晚就会进行故事重构,你们要一起走吗?”
封烻提醒:“我们今晚不会再回小楼。”
董舒怡:“我还没有完成故事任务,没办法跟你一起。”
安照野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董舒怡朝他笑了笑:“没事,你先走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安照野满脸沮丧,低垂着脑袋:“对不起,我……”
“我们只是同事,你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为我留下来,把自己置身险境。”董舒怡打断他的内疚“而且我已经知道怎么完成任务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完成,所以不用担心。”
安照野攥了攥拳头,说不出话来。
最后是封秦外加安照野和另一名已经完成任务的玩家留下。
十二点前,没完成任务的玩家跟随城堡中的其他宾客一块离开,霎时间,城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安照野和唯一剩下那位玩家一起捂嘴,一声不敢吭。
四人走向法阵门边上等待,由于不确定城堡外会有什么,四人一致决定先在城堡里待着。
今夜好像过得格外漫长。
十二点钟声响起之时,一阵阵哀嚎声在城堡中回荡。
“我好疼啊!”
“爸爸妈妈,快救救我。”
“不要跟维尔德结婚,他是一个疯子,他是一个疯子,他就是一个疯子。”
“谁能救救我?”
哭泣的低吟就在耳边,四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身边好像围上来了许多看不见的人,将他们困在角落里。
封烻本站在外围,此刻皱着眉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秦怀毓一只手按在封烻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先别轻举妄动,在没确定她们会不会对我们动手之前,先保全自身。”
那些声音一直萦绕在身边,时不时一阵寒气传过来,冻得他们一个哆嗦,但是意外地没有对他们怎么样,好像只是一直在喊痛。
封秦两人小心往法阵那边挪步过去,安照野两人也赶紧跟上。
途中,不知道是谁碰倒了墙边一个铜质的罐子,“哐当”几声在死寂的城堡中尤为扎耳。
摸索前行的四人顿时停下脚步。
更冷了!
哭泣的声音更加贴近他们,逡巡着试图找出跟她们不相同的异类。
四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一丝动作都不敢有。
许久,寒意稍稍离他们远了一些。
秦怀毓牵着封烻,安照野拉着封烻的袖子,最后那位玩家攀着安照野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四个人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从走廊挪动到法阵的入口。
用力推开门的时候,门里传出来一阵声响,寒意骤然靠近,四人僵在原地,不敢有动作。
片刻后,感觉到寒意远了些,才再一次用力,一点一点将门推开。
好不容易推开一条单人通行的小口,四人依次挤进去,再小心退开,让那扇门缓缓关上。
才刚放松片刻,寒光乍现,一把菜刀擦过封烻,削下他的几根头发后剁在身后的门上。
秦怀毓心里漏了一帕,一把将封烻拽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