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137、黑白新娘〈十〉 “那我

　　“那我们走快一些。”秦怀毓脸色稍沉，索性拉过封烻的手，牵着他往前走。
　　封烻低头看了眼那只捏着自己手腕的爪子，微微眯眼。
　　最终他没有多说什么，任由他拉着。

　　火光经过之处，蛇群退避，这一路还算安全。
　　等他们走到柳梦柒她们所在的那片丛林，那两个女孩已经不知去向。

　　“柳小姐、何小姐。”秦怀毓喊了一声“你们在这里吗？”
　　没有得到回应。

　　“这里有断蛇。”封烻手腕动了动，示意他看向地面。
　　地上七零八落躺着好些黑沙陀蛇的尸体，已经断成好几截。
　　现场倒是比他们那边干净不少，应该是武器不同造成的结果不同。

　　秦怀毓心下稍安：“好消息，至少证明她们现在应该没事。”
　　他拉着封烻往更深处找去。
　　走走停停了十多分钟，终于在一片树比较稀松的林子里找到柳梦柒两人。

　　两个姑娘围着火堆前抱团取暖。
　　确认她们没事，秦怀毓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封先生!秦先生!”
　　柳梦柒和何绫在这密林里心惊胆战待了这么久，这会儿终于见到熟悉的人，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封烻看到火堆旁边的死蛇尸体，以及几片碎裂的打火石，从卡牌里将刚才采的药草给她们递过去，“解毒的。”
　　柳梦柒感激地接过，跟何绫平分。

　　“幸好你们都没事。”秦怀毓将手里的斧头放在一边“刚才我们差点离不开蛇群。”
　　柳梦柒解释道：“何绫认识这些蛇，知道它们怕火，我身上带着打火石，在木屋里摸来的，要不然我们真跑不掉。”
　　幸好她当时想着这石头可能会有用，悄悄收进自己的身份卡牌里，不然她们这会儿估计已经葬身蛇口。
　　蛇群数量太过巨大，她们再厉害也逃不过它们的前仆后继。

　　“你们认识这蛇？”封烻意外。
　　“黑沙陀蛇，是楚臣一幅画的私设。”何绫研究过楚臣的部分画作，有些设定她了解一点。
　　封烻沉默了。

　　秦怀毓看了他一眼，默默把话题岔开：“先把木柴砍完再说别的。”
　　“好。”

　　知道怎么制服这些蛇，几人砍柴的速度很快就提了起来，把四个人所需要的木柴都砍完，也还没有到午饭时间。
　　“还不急着回去，说说黑沙陀蛇的事。”秦怀毓一只手扣住封烻的手腕，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何绫没多想，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都说出来：“黑沙陀蛇是楚臣早年创作的一幅画，名字就叫这个，画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蛇簇拥着一条巨蛇，这些蛇都有毒，被咬后一个小时内不服用解药必死无疑。”

　　画里巨蛇盘在一块大石头上，那是它会畏惧的东西--打火石。
　　对黑沙陀蛇来说打火石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用打火石生出的火与烟。

　　何绫回忆着那幅画的细节，“画上那块石头边缘确实有些圆形的小草，原来是解药吗？”
　　她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向前方，“你们怎么知道那是解药的？”

　　“这幅画我也认识。”封烻不会当着旁人的面承认自己的身份，他说“除开你刚才说的那些，还有一些黑沙陀蛇的设定没有对外公布过，黑沙陀蛇其实是死去的女孩怨气化成的妖物，不是生物。”

　　何绫微微蹙眉：“你看过黑沙陀蛇的设定？你认识楚臣？”
　　“这不重要。”封烻手里的砍刀变回钢笔收回口袋“还要不要继续往下听。”
　　“听。”柳梦柒朝自己朋友使了一个眼色，脸上笑意不减“封先生你继续说。”

　　封烻：“黑沙陀蛇群居是因为那些无辜的姑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让人害死后，被埋在同一个地方，画中最大的那条蛇，是那些女孩们所有的怨气组合在一起化成的神祇，小蛇们簇拥着它，是因为它能够为自己报仇。”
　　必要的时候小蛇们会牺牲自己保全下那条大蛇。

　　“部落里那些大大小小的桥上都堆积或者镶嵌着打火石，领地里外一圈圈火盆一直在燃烧，还有我们一开始看见的那个篝火堆，本来还以为这些是照明用的……”秦怀毓开口道“他们害怕森林里的蛇。”
　　篝火堆和火盆不能灭，灭了的话蛇群可能会闯进部落里，他们需要很多很多木柴保证火一直燃烧，所以要新娘们进森林伐木砍柴。

　　封烻：“他们害怕的不是蛇群，蛇群并不难对付，只要有火有解毒的药草就不足畏惧，你们不觉得这解毒草眼熟吗？”
　　柳梦柒思索了一会儿，脸色变了：“木屋里有个盆栽，上面的植物好像就长这样。”
　　封烻点点头：“他们一直养着解毒的草药。”

　　何绫心下一惊：“你的意思这里很可能藏着一条大蛇？他们害怕的其实是大蛇？”
　　封烻点点头：“大蛇是黑沙陀蛇的首领，我们现在遇到的那些小蛇，都只是出来探路的。”

　　现在这些探路的蛇死得七七八八，大蛇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暂时不会出现。

　　部落里那些人当然也知道怎么对付蛇群，但他们更害怕会在森林里遇到大蛇，他们可以驱赶猎杀小蛇，却不一定对付得了那样的大蛇。
　　所以他们不会踏入领地外的密林，即便是族长，他也只站在领地的边缘吩咐他们去干活，始终没有踏出那条线。

　　何绫脑海中灵光一现：“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部落里那些火灭了，把蛇群放进去咬死他们？”
　　她一秒钟都不想跟那恶心人的新郎站在一起，看到他就觉得窒息。

　　秦怀毓摇摇头，“我们现在手里的线索还不够没办法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现在把他们都弄死，后续完成不了剧情重构，我们还是得留在这里。”
　　何绫点点头表示明白。

　　柳梦柒：“族长说过我们要庆祝七天，那七天之后呢？他们会做什么？”
　　何绫冷笑：“这些新郎是奔着我们的命来的。”
　　森林这遍地的黑沙陀蛇就是证据，这里死了很多很多无辜的女孩，所以怨气才会制造出这么庞大的蛇群。

　　造成这一切的恶棍理所当然地藏在那个安全的乌托邦里，恬不知耻地享受别人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木柴不需要他们砍，饭不需要他们做，还要在家里当皇帝颐指气使。
　　给他们当新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秦怀毓估算一下现在的时间：“中午快到了，我们赶紧把木柴砍完回去。”
　　“好。”

　　……

　　族长早早已经在等着他们，他身后还站着那二十个光吃饭不干活的废物新郎，清点检查新娘们背回来的木柴。

　　十九个人出去，只回来了十五个人，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伤口，衣服上沾着血液，看起来好不狼狈。
　　族长视若不见，手里拿着一本又黄又硬的账本一个一个记录数字。

　　最后有两名新娘的木柴没有达到要求，缺少了几斤。
　　“我们已经很努力了，真的没有找到，森林里都是蛇……”
　　“都是借口。”族长冷笑一声，打断他们的辩驳“你们该想想为什么别人能够完成任务，而你们却不能，分明就是你们不够努力。”
　　没能完成任务的两人脸色煞白，想要反驳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族长摆摆手，示意新郎们带着各自的新娘回去吃午饭，而自己则领着那两个没能完成任务的人去接受惩罚。
　　不出意外，那个所谓的惩罚应该还是昨天那处深潭。

　　封烻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阵灼热的目光，这目光让人感觉很不适。
　　扭头看去，是其中一个没了新娘的新郎，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封烻看。
　　这目光真让人讨厌。
　　烦!
　　恶心!

　　秦怀毓往前两步，挡住了那道目光，伸手碰了碰封烻的耳朵，“好了，他看不到了。”
　　封烻默了一瞬，拍开他的手。

　　回到摆放食物的长桌这边，面对桌面上丰盛的食物，饥饿感去而复返。
　　饿了这么久，看到这些丰盛的食物，没有人不想吃。
　　然而现在的他们只能看着那些新郎狼吞虎咽，心里的不甘再一次被推上顶峰。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无所顾忌地坐在餐桌前享用美食，而自己只能站在一边看着，最后捡他们的剩饭剩菜？
　　一群只会吃干饭的废物，他们究竟比自己高贵在哪里？

　　然而心里再不甘，也没有人表现出不满，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只要他们敢有动作，下场只会跟昨天那个出头鸟一样。
　　生存的本能还是战胜了心底的欲望，一直到新郎们把午饭吃完，阿满刚好送完人回来，有他在旁边盯着，更加没人敢有动作。

　　午饭结束，他们跟着各自的新郎回到木屋。
　　这一回，秦怀毓和封烻换了一间新屋子。
　　莫里斯特叉着腰大步迈进木屋里。
　　他很高兴，终于把那个瘟神给送走了，那个疯子根本就不配当他的新娘，眼前这个才更合适。

　　莫里斯特指着浴室里再一次垒成山的脏衣服，对秦怀毓说：“去，把那些衣服给洗了。”
　　秦怀毓探头看了一眼，又看向比较大一些那间卧室，无视他的命令：“这里是我的房间吗？”
　　他在这间大房间里看到了封烻生活过的痕迹。

　　封少爷果然厉害，这么多新娘里，大概就他一个自己住进主卧，把新郎赶到次卧小房间去住的。
　　“你想*吃呢？”莫里斯特大骂出声，匆忙跑到主卧门口守着，一副誓死捍卫自己房间的模样“这是我的房间，你赶紧滚去洗衣服，不然我现在就把族长喊过来教训你。”